《盛元三年（女尊）》絜矩

14、十四 关于营生

　　“公子……方才我洗衣回来，路过那几个仓库，看到族长在里面……”小水把女人们的话语说给安乐听，一边恨恨想到，那个朗阳真不是好东西，居然调笑公子娇滴滴的。那日族长带着公子回到这里，自己回来途上便遇到她，她说带自己回来，哪知坐上她的马她便不安分的动手动脚，还是自己咬了她手腕一口才老实！
　　安乐听后有些沉默，他自然发现齐云熠这个族长其实生活很多方面都与那些族人无异，也知道木材对于冬季天寒地冻的草原儿女来说意味着温暖。想到她不愿意以公济私，安乐没由来弯了弯眼，要是越国那些官员有这等觉悟，何愁发展不起来？安乐略微思索，妻夫同根，自己也得想办法，不能任她一人去忧心这些事。
　　不一会儿，安乐便看到齐云熠拿了一口大锅进来，说以后冷起来可以起家里的小灶烧水洗澡。丝毫没提及木材的事情，安乐就这么看着这个女人，三生何其有幸，能遇到妻主你。
　　“妻主，你每天都不出去，嗯……干活吗？”安乐斟酌着说辞，也知这么问实有些失礼逾越。但安乐明白自己的妻主简单又豁达，不会不高兴。再者，安乐真十分好奇她怎么糊口的，原因无他，这几天她基本在部落里，先是给自己做浴桶围屏，接着便是带他到处走，当然还有时不时不正经的和自己腻在一起……闲得实在不像一个族长。但如此匮乏的地方，那么多人跟随着她，她应该不可能不干活吧……
　　“我、朗月和郎阳的羊都让朗星一起放的，她比较懂这个。最近没什么商队经过草原，所以也没什么事做，至于捕猎还要再等些时日……”齐云熠挠挠头，被夫君说游手好闲，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但想到她的夫君在关心自己，便不由得心情好起来。
　　“妻主是说，部落里的收入来源便是牧羊、捕猎和抢劫商队吗？”安乐有些奇怪，不是说北夷人经常骚扰边境人民，强掳烧杀吗，为什么不一样？
　　“嗯，乐儿，以前我们是要骚扰越国边境的小城，但统一之后再也没有了”，齐云熠有些慌乱地解释，生怕乐儿不相信她，以为在骗他，“我们现在没有饿肚子的人，自然不会再想去做那杀烧掳掠的勾当，商队我们也只是抢劫钱财，不伤人性命……”说得有些小声，总归来说也是抢劫，乐儿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那妻主能给乐儿说说族里是怎么营生的吗？”
　　齐云熠娓娓道来，早在统一前，她便意识到对越国骚扰打劫不是长久之策，越国边境那几座小城是离她们最近的有生活必需品的地方。以前的行径让北夷和越国关系恶劣，不仅会被越国官兵埋伏挨打，也没有人肯卖东西给北夷，因此没有物资便只有抢劫，关系因为抢劫更加恶劣，如此反复，恶性循环。
　　所以罕格尔统一以来，都是部落牧羊，自给自足，但除了吃食，其他生活用品也需向越国购买的。为此齐云熠还特地学了越语，穿上越国服饰去采买，但收效甚微，没人愿意卖，收获最大的反倒是练就了一口流利的越国话。听到这安乐才发觉，齐云熠一直对自己说的越语，比一些越国人还要流利，而她身边的朗月郎阳朗星，虽有些生疏，但也是说的越语。
　　无奈之下，齐云熠掳走了一个商人，强卖给她多余的羊、和捕到的猎物，并胁迫她用草原稀缺的物品来交易，尤其是木材。久而久之，也许是这个老板被北夷的改变感动，自愿帮助北夷，春初到秋末，每过一两月便会来收购，同时也会带来一些草原没有的东西进行交易。
　　“妻主捕到的猎物是什么呢？”安乐有些好奇，那些羊膻味大，越国人不会烹饪自然不爱吃，肯定卖不上什么钱，那这草原上还有其他什么样的走兽才能支撑十二个部落的生活啊？
　　“对了，这个给你”，齐云熠递出一把钥匙给安乐，脸有些红，“这是我私库的钥匙，她们说越国都是交给夫郎保管的……里面是些猎到的动物皮毛，没什么值钱的……比不上你带来的那些……”齐云熠在安乐来时，便见过那豪气的仪仗，为此还特意搭建一座穹庐装安乐的嫁妆，越国的来使诵唱礼单足足花了半个时辰，名字华贵绕口，随不知是什么，但看色泽工艺便知价值不菲，这也是她犹豫着，不好意思给安乐自己的私库钥匙。

作者有话说

　　1
朗月：为何上一章你没说“真难养”
朗阳（扭扭捏捏）：因为我也想养一个
小水：丑拒
2
打开私库，惊瞎双眼。
安乐：我以为嫁了个土匪，没想到是个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