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五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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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小小的身体蕴含大大的能量，突然爆发，周楚招架不住。

　　他们在一个小阳台，地方较偏，过往人少，周楚只等女生满心欢喜接受他的情书，然后他非常抱歉告诉她事实真相。

　　如此完美的场景在周楚脑海里设计过千百遍，然而，实际情况千差万别。

　　女生仰起头，脸上写满严肃认真，逻辑清晰，观点明确，吐词坚定，字字珠玑。首先抛出总论点早恋不是对的；其次阐述原因及其恶劣影响；最后提出当代青年应该做什么，末了还点评了情书内容，字体书写潦草、遣词造句存在问题。

　　一字不落听完的周楚发誓，他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

　　女生殷切的目光落在周楚身上，抿了抿唇，犹豫了会说“加油，不要放弃自己。”

　　周楚顿觉被雷劈，扬起的嘴角慢慢拉平再下垂。

　　是她脑补太多还是自己考虑不周？

　　如果这是女生的计谋，很高兴她得逞了。

　　曲晏能猜到后续发展，青春懵懂期，女生的行为挑起了周楚的好奇心和胜负欲，男生想要引起女生的注意，无非就是找找茬，逗逗女生。

　　“然后呢？”

　　“也不知谁到班主任那打小报告，我俩明明还没啥事。”

　　“所以呢？”

　　“…请家长。”

　　曲晏盘腿坐在床边，煞有其事点点头，这是学生时期班主任的惯用手段。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周楚“打算向你爸坦白？”

　　他怕是疯了才会那样做。

　　周楚“这不是有你么！”

　　曲晏眨巴双眼，明知故问“我能干什么？”

　　周楚拉着她手臂哀求“晏姐~”，尾音拖的老长。

　　周楚长相随周立生，脸部线条硬朗，装起柔弱来实在不怎么好看。

　　曲晏浑身寒颤，抖了两抖，抬手示意“打住。”手机在掌心中把玩，她清清嗓门“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干。”

　　周楚当即双手抱拳，一条膝盖顺势跪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曲晏上下打量他“你不帮倒忙算好的了。”

　　周楚商量的语气“要不，我以身相许？”

　　曲晏直接干脆“丑拒。”

　　周楚：…

　　曲晏被赖上了，走哪跟哪儿，周楚哈巴狗似的就差对她吐舌头了，耳边不停叨叨，磨人功夫一绝，大有一种不答应决不罢休的架势。最终，在周楚的不懈努力下，曲晏无奈答应。

　　时间定在周二下午，她没课。

　　天气越来越冷，灰蒙蒙的云朵将太阳遮的密不透风，她素来畏寒，因为要外出，曲晏穿上了大衣。

　　到达周楚所在高中时，门卫尽职尽责不让进，要曲晏打电话通知学校老师，确认无误后才能进去。还好周楚事先告诉了他们班主任的电话号码，否则曲晏只能在外面迎着西北风干等。

　　上课期间，学生多半在教室，校园显得空旷，操场上有一两个班级的学生正在组织跑步，体育课的课前热身活动。曲晏穿过大半个操场来到对面教学楼，找到A栋313，她朝里打量了一眼，是个小办公室，摆了四张办公桌，此时里面只有一位女老师，看着年纪不大，正埋头批改作业。

　　她敲了几下门，女老师抬头看过来，微笑着问“你是周楚的家长？”

　　曲晏收回手走进去，凭着电话里的声音大致确认眼前人的身份，回她微笑，自报家门“我是周楚堂姐，曲晏。”

　　女老师站起身，将墙角的椅子搬来，客气地说“坐吧！”又非常热心地接了杯热水递给曲晏“喝点热水，外头冷。”

　　“谢谢。”

　　女老师坐回座位，介绍自己“我是周楚的班主任，姓张，叫张丽。”

　　“张老师，你好。”曲晏礼貌道。

　　第一次作为家长和老师见面，内心泛着小紧张。

　　“冒昧问一句，周楚爸爸怎么不来？”她了解班上孩子的情况，知道周楚是单亲家庭。

　　曲晏握着一次性纸杯，雾气缭绕，“他爸工作忙，出差了。”

　　张老师听后表示理解，但还是提醒了一句“家长再忙也不要忽视对孩子的关心。”

　　在得到曲晏的肯定附和后张老师开门见山“想必周楚回家已经跟你们反映过他在学校的情况，家长呢也知道这次来的原因是什么，当然，你也不要多心，请家长的目的不是为了惩罚，是督促学生进步的一种手段……”

　　曲晏真心佩服这些老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讲的人昏昏欲睡。在听到一次又一次打铃声响后，张老师总算歇了口气，拿起一旁粉色保温杯，打开盖子，喝之前说了句“你觉得呢？”

　　曲晏撑起精神，忙说“是是，”

　　张老师视线扫了几眼，保温杯飘出一缕烟雾，应该是水太烫，她只轻抿了一口。

　　“麻烦你回去把今天的这些情况告诉周楚爸爸，孩子的教育不能只寄托在学校老师身上，也得需要家长的配合。”

　　“你说的是，回去一定向他爸反映。”

　　早恋的事毕竟没有实锤，但有这个趋势，张老师此番请家长也是为了给周楚和他家人警个醒。

　　曲晏转身，就瞧见门框上有人挂着羊头，眼睛使劲往里瞟，末了不忘朝她使眼色。

　　“眼睛疼？”

　　周楚嘿嘿笑，浑不在意“晏姐，咋样？”

　　曲晏提着小挎包，浅肤色丝袜包裹匀称的小腿，浑身上下透露出精致。

　　“你说呢？”

　　正值课间，过道来往学生多，打打闹闹，偶有女生的撒娇和男生的嬉笑。

　　窜出一男生攀着周楚肩膀，好奇问道“周楚，这是你谁啊？”眼里不加掩饰的艳羡目光。

　　周楚一门心思打探情况，敷衍道“我姐。”

　　“靠，你啥时候有个这么漂亮的姐了，藏着掖着，一点不够兄弟。”男生自动把周楚的敷衍当作遮掩。

　　曲晏心情大好，夸奖男生“眼光不错，慧眼识珠。”

　　男生羞涩的笑了，闹了个大红脸，抓抓短发思索如何开口。

　　周楚看不下去，拽着曲晏胳膊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再怎么说这也是他家的鲜花，不能被猪拱了。

　　以防万一，惦记都不行，他有责任保护。

　　“晏姐，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就死定了。”周楚松了大口气，事情总算尘埃落定。

　　曲晏穿着靴子，五公分的跟高，相比较周楚矮了小半个头。

　　“行了，”她拍拍周楚肩膀，面色正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周楚一噎“咱们正常点好吗？”

　　曲晏“去死。”

　　“这就对了嘛！”

　　“你是抖m体质吧？”

　　“晏姐你别带坏小朋友。”

　　“小朋友在哪呢？”

　　某人大言不惭“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曲晏视线轻佻“一把年纪装嫩，你好意思吗？”

　　周楚被怼的风中凌乱，一个大他六岁的人说他一把年纪？还问他好意思-吗？

　　曲晏不欲多言“走了，珍重。”

　　又不是不会见面了，搞的离别赠言似的，周楚目送她离开“路上小心点。”

　　因着前两天感冒的事情，周立生出奇的建议曲晏回家住。大三课少了很多，温度也愈发低，曲晏也不想待在宿舍，索性每天上完课就回去。

　　可苦了追求者吴天宇，曲晏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只有旁敲侧击从李曼下手。

　　这日，曲晏如往常一样，坐在教室最后排，身旁的李曼自坐下就不间断埋头摆弄手机，手指飞快打字，不知跟谁聊天。

　　教室有暖气，人口密集，倒也热和。曲晏撑着脑袋，望着窗外出神。

　　树枝光秃秃的，所见之处皆是一片萧条景色。

　　铃声响起，老师准时下课，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教室，迎面而来一股冷空气，学生纷纷嘶了声，缩着脖子快步离开。

　　曲晏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收拾书本，刚出门，看见前方的人影，她步伐一拐，转了个弯。

　　“曲晏！”后方男生高喊。

　　走廊空荡荡的，男生嗓门大，传出了回音。

　　曲晏侧头看向李曼“你报的信？”

　　李曼将书抱在胸前，发觉曲晏不高兴，她抱书的手紧了紧，尴尬道“他总是缠着我问，所以……”

　　所以走哪都有男生的存在。

　　吴天宇几步追上她们，自来熟地问“去吃饭吗？一起。”

　　曲晏曾明确表过态，此刻觉得多说无益，拢了拢雪白的羽绒服，冷着脸头也不回地走掉，高傲的如一只白天鹅。

　　她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对她来说只有困扰。

　　李曼也有点气恼，她还不是为了曲晏好，吴天宇人长得帅，脾气好，对她一往情深，她干嘛总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好歹给人个机会。

　　这下好了，弄得她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但李曼仍克制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笑，状似无意撩起耳侧的碎发，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懊恼道“对不起啊，答应你的事情办砸了。”

　　吴天宇摆了摆手，本就是帮他，哪里用得着道歉，盯着那抹倩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微微失落“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前方，李曼建议说“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赔罪了。”

　　吴天宇收回神思，“要请也是我请，你帮了我这么多，合该请你吃饭。”

　　李曼内心雀跃，面上不显“那，现在就去？”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