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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江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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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世涟原本柔和的眼神在看到江映薇倾向另一个男人的动作之后,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表情僵硬,声音也冷了几分:“过来。”
他的手悬在半空,有不容反驳之势。但见江映薇没有回到他身边的意思,又见二人如此亲近,便明白了:“看样子你是甘愿和他一起的?你可知他是什么人?你不要命了?!”
江映薇道:“还请兄长看在往日情面,放了我们。”
她深知徐隋安的伤,若跟他们硬拼,不一定占上风,还有可能会把正在搜查他们行踪的何家人吸引过来。
“你与他相识不过一日,就可以这样维护?”江世涟脸上怒色愈显。
“若兄长真的帮着何家杀了金吾卫的指挥使,便是让江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世涟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知道他是金吾卫指挥使,你这么帮他,是想让他助你摆脱何家?别做梦了,就算他是金吾卫的人又怎么样?他离不开青阳县,你跟他在一起,会死无葬身之地!”
江映薇并不知道他们的事,但想想敢杀金吾卫的指挥使,一定不只是何家这么简单。
可现在哪里能容她多想?以江世涟对她的占有欲,定不会轻易放她。
徐隋安见状,不动声色的挡在江映薇身前,“听江大公子这番话,看来江家与跟何家的确脱不了干系。”
江世涟轻笑,也不否认:“是又怎样,徐大人,即便你背后是镇北侯又能如何?贵人要你死,你就不能活着离开青州。”
江世涟放了一只烟花弹,如同看瓮中之鳖一般:“徐隋安,我知你身手不凡,可如今的你身受重伤,恐怕连我身边这些人都打不过,今日,我一定叫你死在这里!”
江映薇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江世涟放出了信号,何府的人一定会很快赶到这里。
看来她今天是逃不了了,可一旦任由徐隋安真的落到他们手里的话——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徐隋安死在这里。
江映薇绕到徐隋安身前,下定了决心:“我愿意跟你回去,你想怎么都行,只要兄长放过他。”
“江映薇,你为了别的男人,竟是如此求全!”江映薇的卑微更令江世涟愈发生气,“今日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等杀了他,我想对你怎么样,你以为你还能反抗的了么?”
江世涟一声令下,身后十几个手下顿时拔刀围了上来。
江映薇看着渐渐逼近的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背顿时贴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徐大人,你快跑吧。”江映薇握紧了藏在袖下的刀柄,她不知道徐隋安是不是能独自逃离,可事已至此,她没有办法了。
然而徐隋安却按住她紧握刀柄的手臂,看出了她的谋算。“不必如此。”
徐隋安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拔出横刀,微微侧首,说了一句:“江姑娘,躲好。”
话音刚落,那十几个人便齐齐朝他们这边挥刀而来。
徐隋安迎了上去,与那群人缠斗起来。
刀光剑影间,徐隋安即便身上有伤,还是能够矫健躲开杀向自己的利刃,只是每动一下便拉扯伤口,钻心的痛感袭来,他的刀法还是不比往日那般又稳又快。
江世涟带来的人到底是寻常打手,不消片刻,还是被徐隋安解决了几个。
剩下的人发觉徐隋安并没那么好对付,便不再以取徐隋安命为目的,而是不停的消耗徐隋安的力气。
日头下,江映薇瞧见徐隋安受伤之处又渗了血,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再这样下去,徐隋安的伤只会越来越严重。这些人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想让徐隋安精疲力竭。
她该怎么办?——
一会儿的功夫,徐隋安又杀掉了三个,但这也让他有些握不住刀了,最后他看准时机,将其中离得最近又妄图刺向他的人一剑封了喉,才脱了力,刀尖撑着地面,单膝跪地。
经过方才的交手,虽然徐隋安此刻力竭,可剩余几人也受了些伤,一副防守姿态,不敢轻易靠近。
连同江世涟都没料到徐隋安受了伤,竟还能应对十几人坚持至此,他走近几步:“不愧是金吾卫指挥使,这身手果真不凡,可到底是负隅顽抗。”
“徐大人!”江映薇立马来到徐隋安身边,将他艰难的搀扶起来。
近距离下,她看到徐隋安的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但很快便被他抹去。
她蹙着柳眉,满眼担忧:“徐大人,你感觉怎么样?”
徐隋安的脸已经失了血色,却只说了句:“无碍。”
江世涟看着二人这副场景,他恨恨的说了一句:“江映薇,你给我过来!”
见江映薇并不理会他,他的怒气在顷刻间蹿上天灵盖,他几大步走了过来,将江映薇从徐隋安身边一把拉扯开。
江世涟死死攥着江映薇的腕子,冷笑一声:“江映薇,你竟敢背叛我,这才多久的功夫,你就这么在意他,不会是已经跟他有了什么吧?”
江映薇冷冷的看着他:“你真是卑鄙,又龌龊至极。”
江世涟愣了愣,这是江映薇平生第一次咒骂他,但他毫不在意,他上下打量了眼江映薇,表情开始玩味起来:“我还有更龌龊的呢,待解决了他,我就带你回去好好享受享受,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你是什么滋味了。”
往日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如洪水般排山倒海而来。那些江世涟明里暗里对她做的那些龌龊事,一幕幕浮于她眼前。
她看着江世涟,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阿娘曾经要她学会忍,所以她隐忍这么多年,却不想隐忍至此,却还是要面临被人随意玩/弄的局面。
江世涟松开她,目光挪到徐隋安身上,刚要吩咐,身后便响起一道利刃穿透骨肉的声音。
江世涟身形一顿,瞳孔骤缩,不敢相信的往后看去。
江映薇目光冰冷,满眼厌憎,她死死握着匕首,用力拔出,又用力刺进他身后胸口的位置。
“江世涟,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江映薇压着声音,浑身都在颤抖,“你很恶心。”
“你……你、竟敢……”
江映薇一把拔出匕首,打断了江世涟的话。
江世涟重重栽倒在地,他抽搐着,血很快从他身下蔓延。
其余的打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分了神,徐隋安抓准时机,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两招之内便解决了那些人。
最后一个人倒地没了声息时,徐隋安这才真正力竭,撑着刀半跪在地。
江世涟从前只在江映薇的眼里看到卑微和怯懦,在他眼里她一直是一个可以任由他把控的笼中雀。
却不曾想过,有朝一日,江映薇会对他露出这么厌恶冰冷的眼神。
他不是她唯一的救赎吗?她不是喜欢他的吗?
怎么会——
江映薇蹲下,握着沾满了血的匕首,一字一句:“江世涟,你跟江家所有欺负过我的人没什么两样。”
“你、你竟敢杀我……”
江映薇又重新举起匕首,往江世涟心口用力刺了好几下,直到江世涟瞪大了眼睛,没了气息。
江映薇丢掉匕首,瘫坐在地,脸色苍白。虽然杀的是自己厌恶至极的人,可到底是她第一次杀人。
她稳住心神,嫌恶的拭去脸上江世涟的血,强撑起来到徐隋安身边。而徐隋安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涣散,
江映薇将徐隋安用力扶起,迅速往渡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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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隋安再次惊醒的时候,是在船上。
他身上的衣衫被解开,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而他正靠在船篷内,抬眼望去,江映薇正站在船头摇着船桨。
天已经完全黑了,明月高悬,月光照亮这方芦苇荡,也照在她的身上。
江映薇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去,便见徐隋安已经将自己的衣裳穿整好了。
她放下船桨,回到徐隋安身边,“徐大人,你现在感觉如何?”
“好些了。”徐隋安环顾四周,问道,“我睡了几个时辰了?”
“大概三四个时辰了。”
徐隋安一愣,他竟昏睡了这么久。
他记得刚一上船自己便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后来的事他便不知道了。
“这么久了,我们应该是安全了。”江映薇拿出那只紫砂瓶,“徐大人,这究竟是什么药?竟比青阳县最好的金疮药还好用。”
徐隋安昏过去后,她才从他身上翻出这个,给他喂了两颗。
“延髓丹。”徐隋安从江映薇手里接过,“是隋家的秘药。”
江映薇才想问他是从哪里买的,她也想买。但听到是隋家秘药后,便将想买的话生生咽下。
徐隋安看出了她的意思,“你想要?”
“这样好的东西,自然人人想要。”
“的确如此。”
很多人都想求隋家的延髓丹,但很多人都得不到。
就连他那薄情寡义的父亲,当初也曾千方百计的想从他母亲那里得到延髓丹的秘方。
徐隋安将延髓丹收进腰间,江映薇见了,却想逗一逗他:“你不数一数?万一我偷了几颗的话——”
徐隋安却道:“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