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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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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北方秋高气爽,凉意里还有些夏季的余温。阳光松松散散地落在时祝脸上身上,她没有撑伞,白皙的脸庞因此微微发红。
五楼的台阶走起来比看起来要漫长的多,时祝靠着扶手慢慢地挪动,微微廓型的白衬衫,a字裙,一双木纹跟牛皮乐福鞋,开学第一次上课,她不想夸张也不想过于敷衍,简单大方便好。腹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是焦虑引起的肠胃应激,忘了从那一天起,也忘了为什么,要面对人群的时候,便会发作。
摸到包里并没有药,时祝挪地更慢了,白衬衫已蹭地有些皱皱巴巴。还好摸到了烟,在走廊拐角,时祝沉默吞吐这燃烧的慰藉。不远处的几间教室里传来间或的喧闹声,时祝可以理解这刚上大学的跃跃欲试,十八岁,真是最好的年纪,不管在哪里,不管身边是谁,年轻就可以心安理得,幸福也不过就是这四个字,心安理得地活在此刻。
“同学你干啥呢?靠这儿抽烟不怕被发现啊!”矫情的思绪瞬间被眼前突然出现地身影打断,时祝抬头,是离自己过近而瞬间被放大的脸庞,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蹭蹭往后倒退几步发现,自己比对方矮了好多,说话时不得不仰望对方。
“你怎么不回班里啊?”时祝问,一只手在后面不声不响地掐灭了烟头。小动作却被对方尽收眼底,少年似有若无地笑了,“你挡在这里,我要怎么进去啊?”时祝回头,“男卫生间”四个大字赫然写在身后,她窘得不行,连忙让开了。“你哪个班的啊?你脸咋这么白,没事吧。你一个女生你咋抽烟呢?不怕被看到啊。”叽里咕噜一串发问,时祝腹诽“你一个男生话这么多不怕被打啊。”但依然微笑淡淡地说,“没事,你快去吧。”再次抬眼的瞬间才看到少年惊人的清秀和挺拔,下一个瞬间却是黑暗、和沉重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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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还年轻,但时祝还是感到,这几年的年轻,和前几年的年轻不一样:以前可以心安理得地凑合着过一天,生活也不会拿你怎么着,但是现在,凑合一下,第二天生活就随时打你脸。比如因为没吃饭而晕倒后醒来的现在,时祝看着陌生的白色被单,白色天花板,白色墙壁,还有床边的白色衣服上一颗低着头的毛茸茸的脑袋,时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揉。在头发被触碰到的瞬间这颗脑袋闪电般地抬起头并鬼叫起来:啊啊啊,你醒啦。
时祝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属狗的,否则不会长得像狗,叫唤起来也像狗。
“你属什么的?”对方一脸困惑,没想到自己醒来第一句话是这个。
手也不自觉地搭上时祝额头:你是低血糖还是发烧啊,没烧坏吧。“感受到温热的瞬间又觉察到哪里不对,手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时祝也没聊到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等反应过来,才发现对方已经见鬼一样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