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夜来香

7、小品诞生了 小品终于有

　　后天养成了和我们一起吃午饭的习惯，可是我多少觉得别扭。而且，吴梅已经几天没有和我说话了，过去可不是这样。我总觉得，等到汇演结束，后天也就不会再这样围着我转了，到那时，我没了朋友，该多寂寞。我害怕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呆在宿舍里，那样的情景让我觉得太冰冷，会想起一个人躺在病房里的父亲。“不行”，我用力地甩甩头，不能这样。

　　“怎么了？突然这个样子，脸都白了”？张剑惊讶地问我。
　　“没什么”。“我不想跟后天一起吃饭”。我淡淡地说。
　　“是因为我吗”？她有些失望。
　　“不是”――这次轮到我惊讶。“为什么这么说”？我迫切地问，生怕她不理我。
　　“难道不是因为我防碍你们聊天吗”？她竟怯怯地低下头，很伤心的样子。
　　我拉住她的手臂，“不是”――“张剑，你不要乱想”。“只是我怕你们都不再理我了”。
　　“嗯”，她惊喜地抬头看我，“为什么”？“你变傻了呀”！
　　“吴梅很早以前就说她喜欢后天。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和我说话”。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嗨”。。。。。。“你担心这个呀”！她扶着我的肩膀说。“不会的，我们都觉得后天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儿”。
　　“什么”？我疑惑。
　　“他能让你快乐，不是吗”？“你和他在一起，就变回了从前的你。会固执地坚持己见，也会傻呵呵地笑。你自己没发现吗”？她很温柔地看着我。“放心吧，我们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的一席话，让我心里充满感激和温暖。我拉着她的手，没有再讲什么。

　　午饭的时候，我和张剑仍然小声地说说笑笑。
　　“今天怎么没等我”？后天拿着饭盒，坐到我旁边。
　　“我们不欢迎你”。我冷冰冰地说，想赶走他。
　　他转过头震惊地看着我，我鼓足勇气，冷漠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见我的神情坚定，拿着饭盒讪讪地走开了。
　　张剑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踢了我一脚，“你不该这样。如果你再这样，我也不和你吃饭了”。
　　我一下子呆了，“不”――
　　她缓和下来，“好了，吃饭吧”。

　　午休时间，后天仍然过来轻敲了几下我的书桌。我装作没看见。他木在那里好一会儿，竟然没有放弃，走过来要拉我的衣服。我闪了一下，避开了。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口气很委屈。
　　我抬头看见他紧锁眉头，“今天我不和你出去了”。
　　“不行”。说着他先走向门口。
　　我钉在椅子上，没挪半步。
　　他在门口怒目注视我。
　　我低下头，不再给他机会，继续做我的习题。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渐渐地，我坐不住了，心里很不安。我抬头，看见他阴晴不定的表情，下意识地走过去。

　　我们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走出很远。这次他带着我沿着学校山下的小河走，周围很安静，只有我们。我低着头，走在他身边，能听到他的呼吸。‘他能带给你快乐’！想起张剑的话，我抬起头，正好碰到他探询的目光，吓了一跳，他也颤了一下。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吗”？语气很平和。
　　“嗯”。。。。。。“嗯”。。。。。。我不知道怎样说才好。
　　“讨厌我吗”？他突然停下。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有些害怕。‘怕这个能带给我快乐的人，不再理我吗’？我不知道，恐惧一点点蔓延。“不，不讨厌”。我低下头，说得很无力。
　　“不讨厌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拒绝我的关心呢”？他低下头，从下面看向我。
　　“那么多人喜欢你。我害怕”。我慢慢抬起头，不想让他保持那个难受的姿势。“吴梅已经几天没有跟我说话了，我不能这样让她生我的气”。
　　他的眉头展开，嘴角渐渐上扬。“这有什么”？“嗨”。。。。。。他舒了一口气，“你吓到我了”。“我们能不能不再斗争下去了”？他似乎在恳求我。
　　“有吗”？我像似在问自己。
　　“呵呵，你还真是奇怪”。
　　“我尽力吧”。我迟疑了一下，“你不要再来找我一起吃饭了，好吗”？我征求他的谅解。
　　“一起吃饭也这么为难吗”？他很奇怪地问，“好吧，那你得答应我，午休时间都听我的”。
　　“你很霸道”。我们算是达成了共识。
　　“这周末你回家吗”？他问。
　　“嗯，上周没回，这周要回去看看。外婆在家里陪妈妈，我也想她了”。我回答。
　　“能提前回来吗”？他问。
　　我看向他，“有事儿吗”？
　　“嗯，小品”。他不敢看我。
　　看到他难为情，我第一次让步，“好吧。但是最早也要晚上6：00我才能到”。
　　“好的，说定了，我等你”。他开心的看着我回答。
　　‘那么高兴干吗’，我想，心里轻松了很多，也笑了。

　　有外婆在家，妈妈看上去好多了。可是我总是看向时钟，希望时间快点过去，盼着能早些回学校。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竟然骗李菊和洞洞说，“班里有急事，我要提前回学校，不和他们一起走”。我到底在做什么？百思不得其解，就想起了后天温暖的笑脸，心里也暖洋洋。

　　我兴冲冲推开教室的门，比说好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却没想到后天早就等在那里。看见他我就笑了，很开心。
　　“你怎么这样早”。我愉快地问他。
　　他回过头，微笑着，“怕让你等”。
　　“是吗”？心里满满的，是什么，我却不知道。
　　“给你这些电池，上周的用完了吧”？他把一堆电池放在我的桌子上。
　　“还没有”。我看着那么一大堆电池，很惊讶。
　　“还有，我姐的英语磁带。你。。。。。。不喜欢陈百强，所以”。。。。。。他欲言又止。
　　“现在喜欢了”。我笑着看他。
　　“是吗”？他眼睛亮亮的。
　　“嗯，真的”。
　　“太好了，明天我拿最新的给你”。他很兴奋。
　　“不用了，其实”。。。。。。我没敢说下去。
　　“其实什么？你又骗我”？他的笑容没了，一脸严肃。
　　“不是”！“只是我才听几句就睡着了，其他的都没听到”。我抱歉地说。
　　“这样啊，对耳朵不好的”。他放松下来。

　　我们安静了一会儿，他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周末我一个人在家，妈妈让我等人来安门镜”。他讲着。
　　“什么是门镜”？我插话。
　　“你真笨，就是门上有个小洞，装上一个放大镜，从里面可以看清外面来的人，外面的人却看不清里面”。他解释着。
　　“哦”。
　　“可是，你猜怎样？我等了好久他们也没来。好容易人来了。刚开始怎么也挖不通那个洞。搞得越来越大，我就问，这样镜子还能安得上吗？他们笃定，能，肯定能。最后终于挖通了，比镜子大了好多，怎么也安不上。我很气，要打电话给他们领导，他们怕了，说回去拿工具，一定帮我搞好。可恨的是，走了就没再回来”。
　　“你给他钱了吗”？我急急地问。
　　“当然没有，我可没你那么傻”。他嘲笑我。
　　我假装生气地瞥他一眼。
　　“哈哈”――他爽朗地笑了。
　　“咱们把这个排成小品怎样”？他兴高采烈地看着我。
　　“很好呀”！我笑。“你演那个坏蛋，可是我演谁呀”？
　　“你演某某太太呀”。他笑得更加大声。
　　“你太过分了”。我坐正了，不再理他。
　　“好吧，你演主人的女儿好了”。他哄着我。
　　“这还差不多”。“你把对白写写，添点油加点醋，就好笑一些了”。
　　“好的，贺媚说了，只要好笑就行”。他拍了拍手，“终于搞定了”！说着站起来。“你高兴吗”？看向我。
　　“当然”！心里有个声音说，‘有你在，就开心’。

作者有话说

　　与后天的斗争结束了，心里渐渐被他填满，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