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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九班长恋爱 把能得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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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都得罪之后,江星星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九班长身上,她发现了九班长和章程程之间的恋情。
那是军训第10天的晚上,历史学新生班与人数是自己2倍的汉语言新生班拉歌,教官胥玲玲鼓舞士气。
“历史学班同学们,拿出你们最好的状态,和汉语言拼了!”
“老子们拼咯!历史学,板扎!板扎!太板扎!”
汉语言班齐声嘲笑:“买买!憨不碌出!汉语言班,天下无敌!吼~~~~”
江星星笑了,他们连云南方言都用上了。
历史学班唱《团结就是力量》,汉语言班就唱《打靶归来》;历史学班唱《我是一个兵》,汉语言班就唱《战士就该上战场》;历史学班唱《一二三四歌》,汉语言班就唱《人民解放军进行曲》……
气势足,声音响,汉语言总是压过一头,历史学憋屈的慌。干脆也不管是不是军队对拉,直接唱起了通俗的民歌。
“又是一个把你双眼点燃的七月,又是一个把你心灵点燃的七月。骑上你的骏马穿上美丽的衣裳,小伙姑娘一起走进爱的火把节……”
羊泰林等四个号称“彝族四少”的男同学,代表历史学唱起了火爆的《七月火把节》,总算把气氛调高了,扳回了一局。
“远远看见阿妹来,忽高忽矮好身材,金银财宝我不要,只要阿妹留下来……”对面,章程程为首的汉语言女生立即唱起了深情嘹亮的《阿妹歌》,叫好声更多,连九班长都鼓掌了。
历史学这边唱起了诙谐有趣的《阿老表》,“阿老表,阿表妹,挺直你的背。阿老表,阿表妹,扬起你的眉……”
汉语言立即有人站起来唱郎朗上口的《螃蟹歌》,“螃呀嘛螃嗨哥,八呀嘛八只脚,两个泥呀大夹夹,一个硬壳壳……”
唱到最后,两个班也不管是不是拉歌比赛了,纷纷起哄要教官来表演。
章程程带头喊号子:“九班长,来一个!九班长,来一个!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心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教官你到底有没有!喔——”
在哄闹声中,江星星看到安静了一晚上的九班长站出来了,羞赧的笑取代了他一贯的严肃,洁白的牙齿里都透着不好意思。
从江星星的视角看过去,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全程憋不住笑,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是谁让他如此敞开心扉,开怀而笑?
“停!我唱一首《爱警习武歌》。”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九班长,好样的!”章程程喊得最大声,鼓掌鼓得最响亮。
九班长频频含笑,四下里望来望去,就是不好意思看章程程。他咳了几声,正了神色。
“钢要炼,铁要打,宝剑要磨枪要擦。战士最爱演兵场,汗水浇开英雄花…… ”
他的嗓子因为连日的训练而略带沙哑,但依然铿锵好听。
起初,江星星跟着他的歌声打拍子,慢慢地却停下了。
有一种喜欢就算你藏住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她看到九班长和章程程的眼睛里有无数的星星在闪烁,他们是相互喜欢的吧。当年自己也是这样看阿礼的。
江星星再也笑不出来。阿礼不再喜欢她了,因为他和丁絮在一起了。
高二那一晚之后,她怀着人生最大的悲痛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阿礼,她不奢望阿礼会继续喜欢她,不奢望他们还能在一起,但至少,哪怕作为同学,他也应该给予她一丝安慰。可是,她收到的只有阿礼的绝情和丁絮的绝交。
“江星星,我和阿礼在一起了,这是他的选择。看在曾经是朋友的份上,你不要破坏我们,也不要来打扰我们,你已经伤他伤得很深了,我们都不想再见到你。你不要打电话过来了,我会换新号码的……”
“如果你不听忠告,一定要来,大家都会很难堪,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一封绝情而强势的告别信,宣告了三个人从此分道扬镳,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阿礼和丁絮?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那是丁絮啊,是丁絮啊。
初一的时候,她站到楼道里偷看阿礼打球,丁絮问她看谁。她说看隔壁班的阿礼。丁絮夸她有眼光,要她大胆去追。现在,怎么会变成了丁絮和阿礼在一起呢?
丁絮曾说,外人看江星星是林黛玉,刻薄难相处。但在她眼里,江星星是像林黛玉一样通透可爱、至纯至真的人。
她是这么了解自己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她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刻抢走了阿礼?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蓄积已久的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江星星突然的大吼让整个操场静下来了。
九班长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沉下脸看过来。
章程程摸不着头脑的问:“她是在吼我吗?”
贝贝也被江星星突如其来的一喊给惊住了:买买(天啊),舍长精神不太正常咯。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看着神经质的江星星。
“江星星,你干什么!快坐下!”张坤作为班长,赶紧开口。
骑虎难下了。那一声喊完,江星星的脑子就清醒过来了,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多陷到回忆里了,赶紧补救才是。
“报告!我要唱歌!我代表历史学班唱歌!”
“唱什么?”
“唱《你》!”
她清清嗓子,毫不怯场的开唱:“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
这首曾作为《孝庄秘史》主题曲的歌,是她和阿礼共同喜欢的歌。每一字每一句,如此刻骨铭心。
以前她和阿礼相处,好像双方一直拿错了剧本,她永远是流里流气的大爷,负责夸张的唱曲调笑。而阿礼一直是被她调戏的良家少男,回回羞涩得耳朵红通通。
她曾多愁善感的对阿礼说:多尔衮太痴情了,至死不悔的爱着大玉儿!
阿礼说:你太当真了,演戏而已,不要这么伤感。
今日,歌儿依然会唱,听歌的人已不知在何方。
如果说拉歌那天晚上,九班长和张程程是刚刚有了苗头,那么在医务室的相遇,则让江星星相信两人是彻底爱了。
因为擒敌拳打得好,江星星被胥玲玲要求出列,一遍又一遍的为大家示范每个动作。
一个上午下来,江星星明显的感觉到胳膊和后背拉伤了。
“咋咯喽?”操着一口云南话的校医面无表情地问。
“我胳膊疼,抬胳膊就有根筋扯得疼。后背这两边肩胛骨也疼,手不能举。嗓子也疼,咽吐沫都疼,好像是扁桃体发炎了……”江星星说着自己的病情。
“哪点疼?我看看。”医生为她又捏又照的检查。末了问一句:“你开不开?”
“开什么?”她摸不着头脑。
医生有些不高兴了:“我问你开不开!”
江星星皱着眉头,她讨厌这听不懂的云南方言。
“咋咯不说话?开不开给知道?”
“江星星,医生在问你咳不咳?”一个悦耳的声音帮她解了围,章程程和九班长刚好在校医室。
“谢谢!”
对方说完“不客气”,江星星扭过头去继续和医生交流,“我不咳,就是嗓子疼,咽口水、吃东西都疼。另外,我是外省的,听不懂云南话,请跟我说普通话。”
“咋咯不早点说,你不说我咋咯知道你不是云南点……”
医生啰里啰嗦的抱怨着,江星星用余光看到章程程和九班长走了,心下松了一口气。一个教官一个新兵,他们怎么一起来看病?
看完了病,拿了药,刚出医务室又被人叫住了,还是章程程。
“江星星,你的病严重吗?”她笑吟吟的,和九班长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九班长那样严肃的人在她面前,棱角都变得圆融了。
“感冒而已,外加肌肉拉伤,医生给拿了云南白药膏。”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女生。
“你怎么会肌肉拉伤?”章程程继续问。
“打拳打的,胥教官说我打拳很有力,要我给全班表演擒敌拳。”
“你打拳之前没有活动开,准备动作没有好好做,打的时候太用力了,所以就拉伤了,下次要注意,热身动作要做到位。”
云桑无极一本正经的交代,她被叫出来示范擒敌拳,他其实看见了。
“知道了。”她不以为然,听不惯他一派教官的口吻。
“九班长,现在是午休时间,你不要说话这么严肃,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到了。”章程程嗔怪了一眼。在江星星看来,那代表着打情骂俏。
“我还有事,你们聊吧。”她告辞。
“哎,江星星,你唱歌挺好听的,声音真高啊。”
江星星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留给两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这女孩挺个性的,就是不好相处。”章程程很想和她做朋友。
“历史学的刺头,连教官都敢顶撞……你把药带回女生宿舍,我不方便送你回去。”
“哎,九班长,我……”章程程欲言又止的低了头,露了羞怯,任是她开朗大方,有些话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以前可都是别人对她说的。
“有什么事军训结束了再说,快回去休息吧。”九班长罕见的和声细语,他内心的波澜不比章程程少。
等章程程走得看不见了,他才转身朝男生宿舍走去,嘴角大大的咧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