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大头橙

2、重演

　　阳光特别猛烈，走在路上就感觉阳光恨不得把整个人的水分都要吸干，我一阵昏眩。好在一盏茶就在眼前。今天程豫特地休假陪我，她提议在一盏茶见面。

　　上班时间，一盏茶里面少了那天的热闹，多了一分清幽。程豫已经到了，怔怔地对着一壶茶抽烟，我走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察觉。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嘿，你来了。试试，这是熏衣草。”程豫把她的茶递给我。
　　那茶是淡黄色的，淡得透明的花瓣在清绿色的杯中随着我的晃动绕着圈圈。我喝了一口，“好难喝！”感觉自己五官都挤在一起。味道甘涩，比中药还难喝。“你怎么喜欢喝这个，名字好听，但是味道太怪了。我还是喝玫瑰花好了。”
　　“苦涩之后才更觉甘甜，我喜欢的就是这种痛苦的味道。” 程豫又轻轻的喝了一口。“我曾经在一家花茶店碰到过一个人，只是我把他放弃了。这里，让我想起他。”
　　我错愕，程豫还是第一次说自己的感情生活。
　　“你们怎么认识的？”
　　“有一天下班，我累极了，就到公司附近的一家茶店里面想休息休息。那天，店里面人很多。你相信吗？是我先搭讪他的。”她笑了起来，窗外的阳光折射到她身上，古铜色的皮肤透着光泽。
　　“只有他一个人占着一张桌子，我就走过去问他:如果这个位子没有人，我可以坐下吗？我记得，我当时把他吓了一跳。”
　　我也被程豫吓了一跳。这一幕多么清晰，就像历史重演一样，我不禁想起了宁风。
　　“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装着不经意的追问道。
　　“他，就像个矿。对着陌生人，他有点不善辞令。都过去了，不说了。我们去逛街吧。”程豫永远都是这样，她不想说，别人怎么逼都没有用。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心下还是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宁风？

　　晚上回到家，如常地拨通了德国的电话，
　　“您好，我是司徒，我现在不在家，请留言。”
　　“司徒，是我。司徒，你相信真的有历史重演这回事吗？同样的故事由不同的人来演绎，结果会不会一样？你最近很忙吧，有空给我打电话。”
　　司徒一直都没有给我回电，而我已经习惯于每天对着司徒的留言诉说着在广州发生的事情。

　　窗外的光很亮，我慢慢睁开了眼睛，原来窗外满天的星星在向我微笑，真想去摸摸它们。我抬起手想触摸星光，没想到整个身体就飘了起来，我划了划双臂，竟然飘出了窗外。我会飞了，就犹如在空气里游泳一般。我朝着最亮的那颗星星飞去，它向我调皮地眨眨眼，我使劲地划呀划呀，终于飞到了它的身边，我正要伸手去摸摸它，忽然一块厚云向我撞来，我控制不住失了平衡，一下子从高空中摔到地上，头好痛。
　　摸着自己的头，真的好疼，睁眼看看四周，窗外阳光灿烂，书柜上的那群snoopy和往常一样对我做着各种调皮的表情。哦，我做梦了，头磕到了床把上，磕得还不轻。可不是美丽星空嘛，现在是满头星星转了，只可惜没能在梦里体现一把摘星。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严文，我出国前的旧同事兼闺蜜了，加上一个阮青青，常被以前的同事们称为“三人行”。严文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平日却喜欢和我疯闹。她最近刚开了连锁咖啡店，叫UWe。“乐乐，晚上青青的的生日会你早些到。店里新来的陈师傅做了Tiramisu，你过来帮我试吃。”天降食神，天降食神啊！我乐颠颠地连忙答应。

　　难怪大家都说梦是反着的，这个夜晚月朗星稀。当我走进Ｕｗｅ的时候，严文正在和客人聊天，她向楼上指指，我会意往楼上去。这是个两层的咖啡店，每层大概20平方，色调以玫瑰红色为主，里面放着舒适的沙发，让人坐上去就不想走。楼下主要是喝咖啡的，每张桌子上方都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垂吊着的挂饰是一颗颗咖啡豆。楼上在靠近楼梯处放置了几个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个年份的红酒和各种各样的Whisky，还有客人的存酒。整层的空间由几个水晶挂帘划分成几片，每片都只有一张比楼下大的桌子，环绕着的是环形或者长型的沙发，最适合一群人喝酒聊天甚至胡闹。

　　楼上欢声笑语，热闹非凡。楼上的水晶挂帘全部被半挽起，帘子与帘子之间用深紫色的轻纱系在一起，每张桌子上都插着一束蓝色妖姬。蓝色妖姬，我抿抿嘴，配那个妖精正好。这不，妖精正被人围着，不知道说着什么，笑得正欢。我看了一圈，大都是不认识的，估计是那妖精的客户之类的了，反正妖精交游广阔。
　　忽然我看到他，宁风。他正一个人坐在窗边，拿着杯红酒望着窗外，原本明亮的双眼在柔和的灯光之下竟然蒙上一层薄雾。这种专注的表情，似曾相识，只是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时的他，神情淡漠，与我们遇见时那个阳光帅气的他相差太远。可能感觉到有人看着他，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瞬间眼里的薄雾竟然立刻消褪，随之换上了那种我见过的笃定，变化之快，让我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这时一个穿着红色吊带短裙的女子和另一个身穿黑色套装的女子走到宁风跟前与他攀谈起来。宁风在同时应付两位美女的同时，居然还有时候与我点头致意。我甩甩头，应该不是他，程豫认识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他。
　　“乐乐，来这边坐。”
　　回头，见到严文拿着两碟蛋糕在靠楼梯的一张桌子坐下，她穿了件银灰色的短旗袍，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美腿。
　　“绿色的这个是店里新制的日本芥辣蛋糕，另外这件是Tiramisu。”
　　不等她说完，我已经举起武器进攻了。嗯，芥辣蛋糕是芥辣味道的奶油做的，芥辣味并不冲鼻，奶油非常香滑。Tiramisu浓浓的酒味和细软的口感更令我停不下来。
　　“嗯，好吃。你的新蛋糕师傅手艺非常棒。”
　　“我给的酬劳也非常不错，高薪挖角，当然希望他物超所值。”严文笑着抬了抬下巴，手指轻轻地把她的头发卷起一个小圈，放松，又卷起，在放松。
　　“严文在挖角方面向来是最有经验的。” 我和严文说笑之间，忽然插入了一个娇柔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这章作了小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