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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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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了。
同一时间,在师侦营协助训练的许三多也已经迎着黎明前的黑暗,起来跑他的一万米,踏实地步子迈着没有一丝地犹豫更显坚定。
想着袁朗,一个星期前,他还在烦恼与袁朗相隔几百公里,今天的现在,他已经与他身处同一个城市。
呲出小白牙,笑着,已经不是面对战友时为让他们放心强装的微笑,而是由衷的喜悦散发出来笼住全身。
“班长,你起得真早。”训练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已经洗涮完毕的马小帅慢跑到许三多身边,打着招呼。已经一个星期了,天天不差。“死老A还真严。”小声嘟囔着。
许三多呲出小白牙,“马小帅,跟上。”
“是,班长。双人成列,三人成行。”马小帅也不含糊。
用过早饭,训练开始。与以往,许三多参与所有,带着他们对着太阳向上,但仅一个上午,已经让这群兵的身体到了极限,反观许三多还在那呲出大白牙蹦哒,众兵心里这里这个恨呀,可还是用过午饭都趴到了床上,补充体力,以应付下午的训练。
“许三多。”没有参与实训的高城心疼自己的兵,但更心疼这个孬兵,但看他一脸轻松样,心里还是有气。现在都会在连长面前掩藏情绪了,是吧?
“连长。”许三多一向是最有上下级观念的士兵。
“行了,收拾收拾,去睡吧。”
“报告连长,我想请假。”许三多叫住转身要走的高城。
“干啥去?”高城回身上下打量一番许三多。
“嗯。”许三多倒说不出来。高城也不理会,只命令,“下午继续训练。”
“是。”中气十足,等高城离去,许三多低头。
下午的训练依旧热火朝天。
等到结束,又倒了一片。
“许三多,电话。”门外又喊,“你战友。”
许三多立马去了高城办公室。
“许三多,你们队长电话。”高城示意许三多接起。
“队长。”许三多兴奋。
“完毕。”千里之外的齐桓,“听声音精神不错。”
“是。”许三多呲出小白牙。
“怎么样?”
“还行。”
“那人削得怎么样?”
许三多不知怎么回答。
“三儿,”这次是吴哲,“人削得怎么样都没关系,但别让人把你给削了就行。”
“吴哲。”许三多感激,知道吴哲是关心他。
“三呆子,”一阵抢夺电话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回来?”
“训练期三个月。”这不是都知道的吗?
“完毕,不用理他们。”这次是齐桓,“有什么困难吗?”
“报告,没有。”有点弱。
“个孬兵。”一旁的高城笑骂,骂完就拉开门出去了。
“三儿,有什么困难就说?”齐桓说。
“嗯,我做得不够好。”许三多很惭愧。
“这不是你的问题。”吴哲劝着,“三儿不要急,我们想办法。”
“谢谢你,吴哲。”许三多满是感激。
“好你个三呆子,只谢吴哲。”成才一边高声叫,不满。
“不是,谢谢你们,成才,齐哲,还有所有人。”许三多满是真诚。
“行了,三儿。别担心,记住,你身边,有我们呢?”吴哲说着,“知道你不想说,我们也不问,自己想明白就好。”
“我知道。”
再聊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毕竟是军线。
然后许三多就是发呆,已经一天了,也不知道袁朗怎么样了,现在在做什么,正想着,桌上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喂,”下意识地接起。
“许三多?”疑问却肯定的,伴着低沉而好听的笑声。
“袁朗。”许三多惊喜。
“没想到是我?”袁朗说着,再叹一口气,“我还以为我们心有灵犀呢?我打电话,你就接到了。”
许三多只是笑,却不说话。“三多,你说呢?”期盼的。
“袁朗,我又错了。”不知该说什么,唯有这句经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随即轻快的声音传来,“刚才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我感觉自己可笨了?”心里高兴袁朗总能知道自己的情绪,对袁朗许三多也是本能的全然信任,有问必答。
“怎么了?和我说说吧。”不是命令却是如此地自然。
许三多就着电话,把这几天的情况都向袁朗说着,当然经常提到高城马小帅甘小宁。然后就是有点无措的。
电话那边的袁朗一径的沉默着,却让许三多倍感压力,“袁朗。”试探地叫着。
“我在听。”声音低柔而吸引人。这样的袁朗让许三多感觉到他在不高兴,就如同以前他要A人时。
“三多,你信不信我?”问着。
“信,我当然信。”许三多声音急切。
“三多,听我说,你的想法很好,做得也很好,但有一点你忘了,你忘了你站的位置了。”袁朗轻声解释着,“你站的是教官的位置。教官,不能全程参与,你得把握全局。”
许三多认真地听着,也在思考。
“听你说,好像全营的人层次各不相同,你也可以分层次对待。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效率。”袁朗缓缓说着,“你可以分成五个层次,身体素质优、良、中,再技术员、通讯员各个分别对待。至于层次负责人你可以择优而选,你负责全局把握,让他们量力而行。”袁朗说得笼通,因为不了解真实的情况,许三多听得仔细,思考后豁然开朗。
“你先试验一下,如果不行,你找个时间过来,我们好好聊聊。”袁朗低沉而好听的嗓音通过许筒传来,带着暧昧与期待。直直地撞进许三多的心里。
“袁朗。”许三多听懂了,脸微红,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丝的撒娇和抗议。
惹来袁朗爽朗的笑。
“三多,你什么时候过来,还是我过去看你?”更低沉温柔,带着诱惑。
“我过去找你吧。”许三多想了一会说。
“好吧。”显然袁朗也猜到许三多会这么说。
又聊了一会,袁朗才不舍得挂断,知道对这人不能太急。
“三多,我也想你了。”挂断。
许三多听到了,对着电话发呆了好一会,脸红心跳。
回到住的地方,许三多已经恢复过来,不过又有了一个新问题困扰着他。这是前几开他没有想到的。那就是,他已经无比确认那是袁朗了,虽然失忆了,那他到底要不要告诉齐桓他们说。毕竟袁朗也是他们的队长,是全体老A的战友,是铁路大队长属意的老A的新一代掌门人,是肩上扛着二杠三星的上校副大队长,而且还是主管作战和训练。
他当然明白袁朗在A大队的重要性,也明白袁朗身上的责任有多大。
袁朗不仅是一个优秀的职业军人,更是一个优秀的特战大队的指挥官。
如果之前他还没意识到的话,那经过刚才的电话,许三多便陷入了矛盾中。
虽然袁朗失忆了,可他的头脑智慧还在,他指挥官的本能还在,那些军人的优良品质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骨血里。
“班长?”马小帅在许三多面前挥挥手,不习惯发呆的班长。
许三多回过神来,呲出小白牙,“马小帅,睡吧,明天还得训练。”
看许三多又露出大白牙,马小帅也不再多想。
战友已经酣睡,许三多又失眠了。
他果然是很笨,如果换成袁朗,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许三多依旧体力充沛,虽然昨晚到午夜才睡,但白天的训练量骤减,还是让他感觉轻松。用过早饭后,许三多没有如往常和师侦营的一起训练,而是站在一旁和高城看着。然后许三多便对高城说,想换个训练方法:分组训练,依据身体素质,技术专长,综合素质分成五组,针对其特点,强化训练。
这是他昨晚听了袁朗的话,再思考以前袁朗训练他们的经验,想出来的。
他认真的分析给高城听,高城先前还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训练场,到最后则是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有着惊奇与深思。
“连长?你看怎么样?”许三多被高城看得有点不自在。
“不错,挺好。”高城说着,“这死老A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
许三多一脸的不解。
“你不是听了你们队长还有那个吴哲和成才的意见。”高城白了许三多一眼,真是迟钝。不再看他,吹哨集合。
许三多傻眼,知道是昨晚电话的关系,却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用了一天的时间分组完成,许三多和高城又重新了解了各组的情况,也指定了各组的小组负责人。然后晚上的时间,高城许三多和五个小组的组长开了个会,针对其实际情况制订详实的训练计划。
第二天,训练正式开始,许三多不再参加,而是在一旁观察,随时记录、了解各小组的近况,晚上再做分析总结,随时调整。
一个星期后,成效出来了,果然比先前的一周效果好了三倍。高城很高兴,许三多也很高兴。
又过了一周,许三多终于和高城请了假,过来看袁朗。事先没有找电话,想给他一个惊喜,果然见到许三多,袁朗很高兴。
“三多。”开门见是许三多,袁朗笑得温柔,让许三多脸微红,心内小鹿乱撞。“三多,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正想去看你呢。”
“袁朗。”许三多期期艾艾。
“怎么,你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吗?”袁朗语气失望,
“我当然是专门来找你的。”许三多大声叫着抬头,正对上袁朗带笑的眸子,哪有什么失望。
许三多知道又被队长给A了,不过还是很开心,因为队长很开心。
“叫什么呀,我听到了。”袁朗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三多呲出大白牙,笑。“袁朗。”
“叫我一次龙翼吧。”龙翼笑容不变,更温柔,带着诱惑。
“可你就是袁朗。”许三多强调。
“我现在在龙翼,就叫一次。我想听,三多。”嗓音柔到不行。
“龙翼。”许三多低叫一声。
“说想我了。”保持嗓音不变。
“龙翼,我想你了。”许三多有求必应。不管你是龙翼,还是袁朗。你都是我的爱人,我的袁朗。
龙翼这次满意了。
“怎么样?训练累不累?”倒了一杯水给许三多,一屁股也坐到了许三多的身边。
“还行。”
“你怎么总给人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呀?”袁朗略带无奈,话出口却顿住,这话说得如此自然。仿佛以前说过。许三多没什么,已经听习惯了。但还是心里高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许三多很开心。
虽然和袁朗是爱人关系,但他前两年一直在军校念书,只有假期可以回基地,但就是这样,袁朗却很忙,他们相处的时间少而又少。再到后来袁朗出事,他那时正在学校,一直隐约有感,却从未向那方面想,毕竟袁朗已经脱离一线。直到七月拿着毕业证学位证回到基地才知道袁朗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当时伤心,但为了不让队友担心,他总是强装微笑,坚毅坚强。一年来也是累了。
此时,袁朗就在身边,且两人都自在轻松,这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所以总忍不住想靠在袁朗身边,听他说法,看他处理事情。
“三多,今天就别回去了。”袁朗说着。
“不行,我只请了一天假,熄灯前就要归队的。”许三多永远是最守军纪的士兵。
“就不能通融一下。”
许三多为难,袁朗看到,心下叹了一口气,“吃了晚饭,我开车送你。”起身去厨房。
“袁朗,”许三多从身后抱住他,“我以后常来看你。”
“行了,行了。”把许三多扯到身前,“看你说的,我牙都酸倒了。当我是孩子呀。”
吃完晚饭,时间也不早了,许三多虽然不舍,但也必须得走了。袁朗暗叹口气开车送他。
“你那是什么部队呀?”袁朗找着许题。
“我协助训练的是某集团军师属师侦营。”对袁朗,许三多没觉得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袁朗点头,“看得出来,你很优秀。”
许三多呲出小白牙,有点不好意思。
“你所属的是什么部队?”袁朗好奇而问。
“某集团军直属特战大队。”许三多说得仔细,“我们都自称老A。”看向袁朗。
“老A?”低声重复,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这名字倒有意思。”
许三多自然看到了,但也不说什么,先前的矛盾又缠上了他。究竟说不说呢?
“怎么了?训练太累了?”袁朗看许三多脸又苦了起来,说笑着,知道他不是。
许三多果然摇头。“连长很照顾我,还有小帅小宁,也对他很好。”说得认真。
“你协助的师侦营高城营长,听上去,你和他很熟?”探问着。
“他是我们以前钢七连的连长。”许三多知无不言,“马小帅甘小宁是我以前一个班的。我曾经是代理班长。”
多次听到这三个名字,且听到许三多对他们的关注,袁朗心下反感,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只是更积极,“听上去他们都挺好的。要我说,你这次去协助训练,一定要尽心。尤其对这种好兵,更要上心。要知道,士兵都是训出来的,南瓜都是削出来的。”最后一句却是一顿。
许三多听到却是高兴。“队长,你想起来了吗?”
“没有。”袁朗一阵头痛。车子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袁朗。”许三多惊叫出声,人也到了眼前,“袁朗,你怎么了?”
“没事,”听出许三多的心痛,袁朗也顾不得头痛了,安慰他,“我没事。三儿不要担心。”潜意识的一句三儿让袁朗更头痛。
“袁朗。”看袁朗的难受样,许三多上前轻揉他的太阳穴,眼泪也不由的往下掉,更心疼。
过了大约一刻钟,袁朗已经恢复如常,揽许三多进怀里,无声的安慰。“我没事,三多,别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许三多看袁朗的眼睛,知道袁朗没有骗他,点头擦去眼泪,有点不好意思,袁朗却是笑得开怀。
快到师侦营驻地,许三多依依不舍,袁朗更是,停车伸出手臂揽过许三多,唇也贴了过去,温柔中带着霸道地宣示所有,激烈缠绵。
直到许三多快喘不过气了,才一把推开袁朗,袁朗也不介意,平复呼吸。
接着,递给他一个盒子,“这是手机的充电器,上次忘了。这次拿给你。有事,打我手机。没事,想我了,也可以打。”最后说得暧昧,许三多脸又红了,袁朗失笑,不再逗他,专心开车。
很快便到了,许三多下车。头也不回的向前冲,直到进门时才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又直冲进去。
袁朗笑着,启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