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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二天,许三多先是搭队里的车去了县城,然后再转车去师侦营所在的城市。
      下车后,因为没有来接他的车,便步行离开车站,走去师侦营。
      一路行来,惹来众多的视线,但许三多丝毫不介意,只是向前。
      “抓小偷呀,抓小偷呀。”突然慌张急切的声音由远及近,许三多听到了,不由自主地便上前去帮忙。
      一路紧追不舍,身着军装且背着大背包,许三多依旧身手不弱,在跑了十多分钟后,便追上了,但没想到,刚碰以对方的身子,小混混就已经从腰里抽出了一把水果刀向他刺来,许三多沉着应付,毫无畏色,同一时间周围也不知从哪儿又窜出来四个同样打扮的青年。五人俱挥动着刺刀,许三多左来右往,但因为五人没有章法的乱刺,而许三多又不愿伤人,一时便僵持不下。而此时丢钱包的女子亦来到这边,其中一人看准,侍机上前,挟持了那女子。许三多和另外四人都停了下来,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做。
      “你放开她。你们偷东西没意义,挟持人质更没有意义。”许三多试图和对方讲道理,惹来对方轻蔑的笑,人质脖子上的刀也见了血。围观的人很多,但却没有人向前。
      人质很是慌乱,害怕,小偷却是笑得得意。
      许三多知道与他们说不通,正待动手。
      身形还未动,挟持人质的刀便已落在了地上,而与此同时,四把刀又落在了地上。稍后,更是迅速的,五个人被踢翻在地。不待人起身,便有一个猖狂自得的轻蔑笑声,“以后做小偷要做得像样一点,像你们这样,根本就不够格。”

      五人都不得起身,而警车的响声却愈来愈近,围观的众人都稍稍散开,被抢女子也来到英雄面前,“谢谢你,大哥。要不是你,今天”说着,脸亦红了,英雄实在太帅了。
      警察迅速的带走了五个不良少年,同时请女子与英雄同去警察局做个笔录,但英雄显然没兴趣,只说路过便顺手帮忙,而且他是外地人,还要赶车。警察听后,也不强留。
      女子还不想放英雄离开,但英雄显然没了兴致,懒懒地离开。

      而从英雄现身后便一直处于呆楞状态的许三多看到人要离开了,这才反应过来,越过因为英雄离开而呆楞的脸红女子,迅速追了上去。

      英雄脚程不慢,但许三多更快,待追上时,一把抱住他的腰,声音激动,带着哭音与思念的疼痛,只化成一声“袁朗。”

      被抱住的人有几秒钟的楞住,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待看到周围的人俱奇怪的停下来看热闹时,方才反应过来。
      想转身,看看抱住自己的是什么人,但对方抱得太紧了,就是自认为身手不错的他也挣扎不开。
      而且他还感觉到他的衣服有一片被温湿的泪水打湿了,连带着让他的后腰也有着麻痒。
      再挣扎几下,还是失败,且周围停驻的人越来越多,让被抱住的人脸上也热了三分,真是尴尬。

      无奈之下,只好出声,对紧抱自己的人,“你抱得我太紧了,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经过这近二分钟的抱紧,已经让许三多整个人感到了袁朗的气息,心下激动不已。此时听到袁朗的声音,微微放松了力道,但还是没有松开。

      被抱住的人一边向路人尴尬笑着,一旁解释,“小孩子,在闹别扭。”一边转过身子,把许三多搂抱住并带他离开。

      待来到无人的偏僻角落,终于开口,“朋友,你这是做什么?”慵懒的口气里满是不解,身体也蓄势待发。
      “袁朗。”许三多却还不愿意离开队长的怀抱,但被已经不耐烦的人一把从怀里扯出来。
      “朋友,你认错人了。”说完,便准备离开。

      “袁朗。”许三多上前一手拉住他欲离去的脚步,也抬头再细看已经一年多不见的爱人。

      被拉住的人回头,第一次看到当街抱着自己让自己丢脸到家的家伙。却一眼便对上了一双清澈而黑白分明的眼睛。
      单纯执著还有没有半分隐藏的思念以及深深地爱恋。
      身体微打晃,脑海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快得让他抓不住。
      定定神,看向那人,眼里便有了温度和笑意,“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亲切。
      “袁朗,”这次换许三多身体晃动了一下,满眼的不解与忙乱。
      “小兄弟,你认错人了,我不叫袁朗,我叫龙翼。”自称叫龙翼的男人,从他的眼神中知道袁朗不是眼前这人的名字。
      “袁朗,你就是袁朗。”许三多却是激动,袁朗什么都没变,不管是样子、动作、语气,更重要的是气息,他们曾经缠绵,袁朗的气息他不会忘记。这一年来,这气息每时每刻都在纠缠着他。

      “小兄弟,你叫什么呀?”龙翼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许三多。”许三多直视袁朗的眼睛,注意到当他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睛里有着熟悉的迷惘,身体也不明显的有着异样,但也仅一秒,那双眼里就只剩下了深沉与睿智。
      “我叫龙翼。”说得肯定,更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身份证、驾驶证等证件,“小兄弟,你看。”

      许三多接过看了,确实是龙翼,名字出生年月家庭住址写得清清楚楚,但他还是坚信,他就是袁朗。
      “小兄弟,你信了吧。”眼含笑。
      “你是袁朗。”许三多却是不松口。
      “为什么,你一定要认为我是袁朗。”龙翼这次真有些气结,他都已经给他看证件了,为什么他还那么死脑筋。
      “因为你就是袁朗,我的袁朗。”最后一句,更是重重地砸了出去。

      “你的袁朗?”重复着,再看向许三多的眼睛,里面的骄傲爱恋丝毫不减,反而愈来愈浓。
      看到这样,龙翼有些心浮气燥。

      “我饿了,你也饿了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龙翼说着,便率先离开,但不忘招呼后面的人,“许三多,跟上。”
      听到如此自然的命令口气,许三多呲出了小白牙,快步地跟上。

      (以下,只要出现袁朗的地方,均是许三多的角度写的。那个人自称叫‘龙翼’。)
      本以为袁朗会带他去找个饭馆吃饭,没想到却带他来到了一幢居民楼,跟着他穿过一幢幢楼,来到最靠近中心的一处,脚步不停,直接上了四楼。
      “这是我家,进来吧。”故意加重我家两个字。
      许三多进门后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像个刚得到宝贝的小孩子。
      待打量完后,放下背包,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袁朗给他递过来一杯水。
      之后袁朗便钻进了厨房,许三多也想进去帮助,但被袁朗给赶了出来。
      待吃完饭收拾完毕,已经是二个小时以后了,之间他们谈了许多,许三多一直叫他‘袁朗’,他一次次的纠正,但终抵不过这个死心眼的人,以颇无奈的一句‘你想叫袁朗就叫吧,反正名字只是一个符号’宣告失败。
      “三多,看你的样子是军人,这次是回家。”两人闲话家长。
      “呀,”许三多却是猛地站了起来,“我都忘了,我要去连长那报到的。”说着便往外冲,但被袁朗拦了下来。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我开车送你。”外面黑漆漆的,龙翼实在不放心。
      “可是,连长都等了一天了。”许三多低头,满身的‘我又错了’。
      忽然一支手机递到了他手里,“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吧。”语气有些无奈。
      许三多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迟疑,“怎么了?”
      “我不会用。”头埋得更深了。
      龙翼却是楞住,心下抱怨,当兵的都不用通讯的吗?却猛然有一种异样,是不能随意使用,压下异样。
      “几号”龙翼问着,“你们连长电话几号?”

      许三多说出一串数字,龙翼拨通后递到他手里。许三多接过,小心翼翼的,手机另一方担忧的怒骂传来,许三多全都默下,满口的道歉,不过却看得出很开心。
      龙翼不再看,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迅速的解决,然后裸着上半身出来,手上拿着一块毛巾擦着湿发,许三多却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裸体。

      “袁朗。”带上了低哑,眼睛微眯,头微低。

      “我叫龙翼。”也有几分气,他却不知为何。
      “你身上的伤又增加了两处。”看着他的裸体,眼底有着心疼,却让龙翼打了个寒颤。

      “袁朗,你看你的伤,你都不怀疑,都没有想过去找寻过去吗?”许三多的声音带上了悲伤,这是见到袁朗的头一次。
      “什么过去?”
      “你看,你这伤都不是一般的刀伤,而是枪伤,枪伤什么才能造成?子弹,杀伤性武器。”许三多再进一步解释。

      “小妹也说过我的伤比较奇怪,不过她不知道这是枪伤。”龙翼淡道,不过眼里带着温暖的笑。
      看到许三多眼里的不解,龙翼猛然想起,还未和他谈起他的家人。进去主卧室,拿出一个像册,来到许三多面前,一张张地指给他看,“这就是小妹,叫龙珊珊。”
      许三多看去,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年轻女子,温暖,阳光,眼里有着淘气,直爽。相片中的她看向袁朗时,眼睛清澈,全然的信任敬佩,眼里满是情意。

      “你怎么哭了?”龙翼不解许三多为何没了声音,抬起他的下颌,才发现他的眼里满是泪水。
      心猛地被抽痛,不自觉地抬手试去他眼角的泪,仿佛可以试去心底突然升起压也压不下去的心疼。

      “我该去洗澡了。”还未说完,便把下颌给他手上拿开,一把推开他,冲向浴室。
      不久后,浴室里水声响起,动惊不小,客厅的龙翼先是楞住,一会儿便明白。

      “龙翼。”许三多出来后,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狼狈,人也显得清爽。喊着龙翼,没有先前的亲昵。
      听到这个名字,龙翼却是一楞,半天听惯了袁朗,听到龙翼这个名字还真有点不习惯,虽然这一年来他都叫龙翼。

      “三多,”龙翼突然笑得暧昧,心下则有些气,靠近许三多,却被他轻巧的躲开,龙翼结实楞住。

      “龙翼,你有烟吗?”许三多站在窗边问着。
      “没有。我不抽烟。”龙翼没再过去。
      “为什么?”许三多心下高兴,却还是问着,不过声音里泄露了几分。
      “我好像承诺过一个人不抽烟。”龙翼的声音里有着困惑。
      “谁?”
      “一个叫三儿的人。”龙翼却陷入思绪的困惑里,“不过,不像是小妹。”

      “你小妹不是叫龙珊珊吗?”许三多高兴,但也不解。“为什么不会是她?”
      “小妹曾经让我选择,‘叫我珊儿,或者小妹,你自己选?’”看到许三多笑,龙翼也不自地露出了笑。学着当时小妹清脆的任性。

      “半个多月,东奔西跑,我累了,要睡了,你睡不睡?”不知不觉聊到很晚,龙翼问着。许三多点头,不过却坚持睡客厅的沙发,龙翼拗不过他,只有自己去了主卧室。

      半夜,许三多突然醒来,却发现身上已经变成了两床被子,比刚睡时多了一床。心下温暖,却再也睡不着,昨天没有训练,一点也不累。
      想想,起身,轻手轻脚的来到主卧室,袁朗还在睡,他平常喜欢平躺着睡,但偶尔心情不好或者有什么困扰他的事时,他便喜欢像现在这样侧着身子睡。他睡得很沉,看样子真像他说的,半个月东奔西跑他已经很累了,许三多犹豫了一会,蹑手蹑脚的爬上了床,从身后轻轻的环上了袁朗的腰,温暖刹时传了过来。
      “袁朗,我的袁朗。”轻轻地说着,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龙翼睡得本熟,但总梦到有只螃蟹紧紧地挟着自己,且越来越紧,终于□□的让他受不了,迷迷糊糊的醒来,想起身喝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低头看,发现自己腰间束了一双手臂。龙翼轻轻的松开他的紧绕,他却不屈不挠,一次次地缠上来,头也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摩擦。
      龙翼苦笑,看来这个许三多还真是一个爱缠人的家伙。

      龙翼艰难地移着身子,费了许久工夫,才转了个身,低头看伏在自己胸口睡得正酣的许三多,龙翼露出一个宠溺的笑。
      单纯的孩子有着简单而幸福的笑容,此时他正在他怀里安睡,仿佛什么也惊扰不到他,仿佛他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他是他的全世界。
      这一点,像小妹。

      他和小妹相识于一年前。他不记得他们如何相识。
      小妹告诉他,那时她正在某某山旅游兼探险,正艰难的向上攀登时,他危危险险地从上面一径往下滚落,
      接近她时,虽然看到她了,但地球地引力实在太大了,而且他们相距太近,于是一个不留神,她也被他从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山石上一路带着去亲近大地。但在快接近山面时,他忙乱了几秒的眼睛已经冷静沉着,把她猛地转个方向,她到了上方,而他后脑直接撞到山石上。
      “当时可把我吓坏了,你脑袋流了好多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摘掉你身上的所有东西一扔,也不知扔到哪里去了。”那时她含泪的眼里有着抱歉,“就背着你跌跌撞撞的一路赶去县城。可医生说你血流的太多,伤也太重,让我直接通知家属,准备后事。我千求万求,医生才同意一试。可给你治好外伤后,你却一直不醒。我也很担心,不过,没想过,七天后,你却醒了过来,医生都说是奇迹。”眼里有着佩服。
      他开始身体虚弱,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有时一些零星的画面会突然飘过,让他总是觉得不安。小妹知道后,安慰他,“不要紧,我们有时间。你一定可以想起来的。”自信的语气感染到他,让他一直深以为傲的自信冷静再次回归。
      一个月后,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就出院,小妹带他到了北京。那里有小妹的家。
      但小妹实在太粗心了,总是直接和他说话,总是安慰他,却没想到要说自己的名字。而他也习以为常。
      他发现他有很强的戒心,对任何人。惟有对小妹不同。也许他们相处得久了,彼此都有所了解。而且小妹可以说是帮助他的人。
      直到七月的一天晚上,他由梦中醒来,一身冷汗,却发现小妹正站在他床前看他,黑暗中他看不清小妹的脸。看到他醒来,小妹拉开了台灯,“你怎么了,没事吧。”眼里有着关心。
      那时候他们已经相处了三个月,他们已经很熟了,小妹很开朗活泼调皮而且口才极好,好到有些蛮不讲理的任性。但他知道她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一开始,小妹什么都和他争论,小妹知道的不少,但还是比不上他。小妹每次兴致高昂地开始,总是以失败而告终,但她不屈不挠,但终不能胜一次,到最后,他都不忍,不显著的让她一二次。
      那晚的小妹,却沉静了许多,他睡不着,小妹也陪着他,在客厅坐了一夜。不时的说着笑话逗他开心。
      “我都忘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我呢?”指指自己,庄重介绍,“大名叫龙意沁,又叫龙珊珊,小名叫小妹。”
      他只是笑,看她耍宝,小妹不依,“你呢?”
      他指指自己的头,一脸无辜。“嗯,我想到了,你呢?就像是一只不能被关的小鸟,总想往外飞。而小鸟飞来飞去,总得依靠翅膀,翅膀学名叫‘翼’。你就叫龙翼。是我龙意沁的哥哥。这名字不错吧。”眼里有着等着被夸的期待。
      他不忍违逆,夸奖她。“你真聪明,真博学。”这是她最喜欢的夸奖方式。
      小妹笑得得意,“那让你选吧,叫我珊儿,或者小妹,你自己选。”好似天大的恩惠。不过,眼里有着调皮的任性。

      让他笑倒。
      “笑什么,你看,你当初受伤,输了我的血,那你体内流着我的血,那我们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这对吧。”他笑倒,却还是说,“有血缘关系不是这么解释的。”
      “怎么不是了,你体内流有我的血,我们当然就是有血缘关系了。”小妹强词夺理,“那你先前救了我,按照古人的说法,那你‘无以为报,惟有以身相许。’但我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我当然不能嫁你。我们只能做兄妹。而你又不记得名字。我却什么都记得,你当然得听我的。”小妹还在继续,不理他的笑倒,“你看,我给你起了一个多好听的名字呀。又好听又有意境。怎么还亏不你了。”

      “小妹。”看她的眼睛,他知道她想让他喊珊儿,但他却喊不出口。先前的梦里,他总模糊看到两个相拥的身影,听到一个声音,喊着三儿,许着爱的承诺。对着小妹,他喊不出三儿。
      当时,他只好选了另一个。
      小妹嘟嘴佯装抗议,但没有持续多久,还是笑开了。

      “你看吧,还不承认,你就是我的哥哥,跑不了的。”

      再以后,小妹还是会耍宝逗他开心,但随着相处的增加,小妹的活泼直爽不减,但却不再与他争论,再然后,他由十数个小混混手里救了她以后,她的眼里更是加了崇拜和全然的信任。
      再后,他有时会抱怨小妹不再与他争论,可小妹却说,“争论什么呀,每次都是我输。浪费体力精力,再说,我不与你争论,你还不是叫我小妹。”害他失了许多的乐趣。不过却多了一个全然信任自己的小妹。

      再然后,小妹经常会赶他出来,东奔西跑,今天去这个城市,明天去那个城市,拿着个相机,四处拍照,待回到北京后,小妹就会夸奖兼抱怨,“怎么都是这种照片呀,一点新鲜感也没有。”

      “那你想要什么照片?”他会笑问。
      “嗯,一种全新的,我们很少见到的。”小妹模糊形容。

      半年多来,他还是会不断地向外跑,就像小妹说的,他是一只不能被关的小鸟。注定不能缺少翅膀,但他也知道,他心里缺了一块,那是就是小妹也不能填补的。

      而小妹也好似知道,所以从不拦他,甚至在他回北京的短短几天里,有时会直接把他带着相机踢出家门。
      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天南海北的转。今天沈阳、济南,明天兰州、成都,后天南京,甚至有时候直接把他踢到新疆。
      而他每到一个地方转上十天半月就会烦,好似他根本就不属于那里,所以他很快就会回到北京,小妹也不在意,又一次一次地把赶出来,好像很烦他在她身边转,其实他知道小妹不是。
      而他也喜欢与小妹的这种相处模式。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家人。这种感觉很奇妙,一种久违的感觉。

      龙翼露出宠溺的爱,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还在安睡。这个人也很奇怪,明明眼里有着沧桑却还是清澈,单纯执著,看不出焦虑的样子,他喜欢不焦虑的人。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喜欢。
      再想到,他眼的爱恋,掩饰都不掩饰的爱恋,龙翼突然心浮气躁。
      袁朗?那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得到这个人全心的爱。
      而他又去了哪里,为什么让他流泪寻找。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怀里的人哭泣伤心的,他一定会让他只展露幸福的笑。
      龙翼想到这,猛地停住,不解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手浮躁地扒扒头发,但还不行。然后猛地坐起身来,连带着也惊醒了正环着他腰的青年。
      “袁朗。”醒得迷迷糊糊的许三多,眯睁开眼,带着睡意望向爱人,一时不解怎么回事。
      “我是龙翼。”声音里有着努力压抑的沉怒。
      “袁朗。”许三多清醒过来,不解满了双眼。
      “我说了我叫龙翼,不是袁朗。”声音也大了起来,说完便扯开环着自己腰的青年起身。
      许三多一楞,不解为何。但动作迅捷地来到袁朗身后,龙翼感应到,依着本能闪到另一旁,许三多动作不慢,手也快速的向袁朗袭来,龙翼没有转身,但还是准确地猜到了许三多出拳的方位,两人无声的拆解着,如果以往的每一次训练。
      不过,以往都是袁朗占上风,这次,龙翼已一年多未持续,而许三多则一直努力,两人已经是不分胜负。

      但五分钟下来,还是许三多稍占了上风,一个回旋,身体前仆,把袁朗压到了床上。
      “袁朗。”许三多依旧不解称呼,龙翼此时已经平静下来,无奈,放松身体,任由许三多压着他,努力平复心里的浮躁与异样。
      “袁朗。”叫着袁朗,这样显得脆弱的袁朗却是许三多少见的,忍不住想要安慰他,更想与他亲近。
      温热的唇猛地贴上袁朗的。龙翼查觉后,猛地睁开眼,对上的是海般的爱恋,无悔地痴迷。一时竟呆住,任由许三多在他唇上亲吻。但他本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三两分钟后,便猛地一个翻身,把许三多压到了身下。
      “许三多,这是你自找的,你不要后悔。”唇稍离开,气息不稳地说着。
      双手更是没闲着,拉扯着双方的睡衣,吻更是一个一个地落到了对方裸露的皮肤上,急切而又有些掌握不好轻重。许三多也只楞了三秒钟,不过袁朗的气息包围着他,他没有丝毫反抗,也不想反抗,相反地,人也带上了些急切。轻移身子,方便袁朗更快地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更是湊上自己的唇,与他嘶磨在一起。
      刹时,主卧室里便是一场情动上演,男人的低吼声和青年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响在这黎明的前夕。

      “你饿了吧,我下了点面条,先将就地吃吧。”清晨的事情,让龙翼有些不自在,虽然他也乐在其中,且很享受,也有着莫名的熟悉,但却无法抛开最后的一点点不自在,毕竟他和许三多现在还只刚认识了一天。但反观许三多倒没有一点不自在,只是有点害羞地微低着头,脸上有着淡淡地红晕。
      看到这样的许三多,龙翼感情很矛盾,似熟悉又似陌生,但,由衷的幸福却是压也压不下去,所以没多久,龙翼最后的一点点不自在也消失了。

      吃完面条,龙翼、许三多收拾停当,龙翼便开车送他到师侦营驻地,一路上,两人又谈了不少,不过都是龙翼在说,许三多的话还是不多,尤其在袁朗面前,他总是显得害羞,尽管他的眼神很坚定。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坐在副驾驶座上,许三多问着袁朗,很不舍得与他分开。
      “今天就回去,后天是小妹的生日,我答应她回去帮她庆生的。”袁朗笑得温暖,却刺痛了许三多的心。

      “那你还会回来吗?”忍不住闷闷地问着。
      “看情况吧,这个城市已经逛了半月了,实在没什么逛得了。”袁朗回答的轻松。
      “你干什么?”袁朗怒叫,猛地踩下刹车,车子走S路线几十米后终于停下,袁朗吼着此时又拦腰抱住自己的人。“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袁朗,你是我的袁朗。”许三多却是越抱越紧,大有就此不松手之间。
      “你。”面对着怎么也说不通的青年,龙翼也是头痛,但更多的是无奈,知道自己怎么也劝说不了这个固执而又执著的青年。
      只是这个人的执著爱恋却不是为了他龙翼,而是一个叫袁朗的人。

      因为袁朗不再说什么,许久后,许三多缓缓松开双臂,看向他的眼睛,发现里面的迷惘以及深处不易见的熟悉。许三多没说什么,坐正回副驾驶座,眼也看向窗外,不过,里面的坚定更甚。
      龙翼看一向这样的许三多,感觉到他的疏离,浮躁猛地袭上身,启动车子。

      “就是这里了。”看着眼前的军营驻地大门,龙翼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守卫的服装也未让他感觉到一丝地熟悉,不过那军绿的颜色却让他感觉到温暖,如同初次见到许三多时的温暖。
      “嗯。”许三多轻点头,然后下车,“谢谢你,袁朗。”从后座中拿下背包,再看一眼,转身离开。
      “许三多。”命令的口气让许三多向前走的身体顿住,然后转身,龙翼已经下车来到他身边,并把手机递到了他手里。“拿着。”硬塞到他手里,“上面有我的手机号,家里的电话号码。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许三多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在里面搜索什么,许久,没有自己要的答案,微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那我先走了。”这样的许三多,却让龙翼五味俱杂,无解,惟有逃开。

      发动车子离开,在后车镜里看到,许三多一直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许久,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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