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灰姑娘7 餐厅里的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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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的碎钻吊灯在白色的灯光下，投影出细碎的阴影，藏在餐桌上，藏进餐具里，反射出的璀璨的碎光打在人的眼里，着实让人看花了眼。
清歌眯了眯眼睛，有些晃眼。
“今日的舞蹈课程怎么样？”她戏谑地问身旁挺拔俊俏的少年。
“如往常一样，我学的很快，大小姐。”他乖巧地回答。
“克莱儿小姐是一位美丽热情的淑女，不是吗？”她缓缓地问。
这好像是瑞德第一次见到除了我和凯蒂之外，年轻美貌的贵族女士了。
清歌细细思索着：
他或许已经从克莱儿小姐身上，感受到了来自女孩的特有的温暖和可爱吧！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确实很担心因为母女三人的所作所为，会深深地影响瑞德对甜甜的少女们的误会啊，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
“是的。”瑞德点点头。
清歌松了一口，太好了。
“不过...”少年欲言又止。
恩？
清歌疑惑地看了过去，少年停下了脚步，她也跟着站定，微微歪了歪脑袋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视线一直不往我身上放，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他要说什么！是要和我认真的夸一夸克莱儿小姐吗！太棒了！
清歌抿了抿嘴唇，把笑意藏进嘴里。
“不过，我还是觉得大小姐更加美丽。让人，让人喜欢。”
瑞德感到自己的耳朵发烫，鼻尖热热的，痒痒的。
虽然，虽然这样直白的话，说出口真的很让人害羞，但是，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云朵里穿梭，在海浪里翻滚，让人喜悦的不知所措。
......
什么？瑞德在说什么？
清歌挤着眉，不敢相信。
大小姐？夏洛特？
这种不仅恶毒，三观不正，还审美有问题的女孩子？？
清歌难以维持优雅的表情，笑容开始逐渐崩塌。
“恩？是克莱儿小姐更让人喜欢，对吧。”她冲眼前的少年眨了眨眼睛。
少年看到她紧张焦虑的样子，心中一沉。
不喜欢我表达对您的喜欢吗？
他抿了抿薄唇，再一次坚定地说：
“不，我刚刚说的是，在我的心里，大小姐更好。”
现在的您优雅，温柔，动人。相比起其他的女孩子，我更愿意亲近您。
除非，您，您依旧厌恶我，讨厌我。
想到这种可能，少年的心里犹如针扎，密密麻麻的疼。
是你重新将我带入正确的轨迹，你不能拒绝我。同样的处境，我再也无法承受第二次。
清歌看着瑞德一脸认真的神情，也许还在克制着什么。
“瑞德，你以后一定会认识更好，更优雅的女士。她们都值得让人称赞和喜爱。”
瑞德闭口不语，顿了顿，“也许会，但是她们都无法与您相比。”
不！
她气的背过气去，这说的是什么鬼话。同时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我一定要带他参加舞会，认识可爱的迷人的少女！
她不甘心！
清歌真的是要哭出来了。
我们边走边说交谈，来到了餐桌旁。
清歌坐到瑞德为她拉开的餐椅里。
他还平铺了餐巾，将刀叉都有序地摆放在她的面前。
动作及其绅士有礼，餐具间都不曾发出声响。
事实上，这些事情他以前每天都要重复的做数遍，在辱骂中，羞辱中。
她刚来的那段时间，瑞德瑟缩颤栗惊慌的模样还记忆深刻。
现在，清歌再抬眼注视着眼前谦逊，举止得体，迷人的他。
丝毫瞧不见以前的影子，是真正的贵公子啊。
他本就该如此的。
她由衷地笑，看着眼前的男孩儿，想到了些什么。
“瑞德，今天你也坐下吧。”她静静地看着他。
瑞德笑着，却迟迟未动，他的手一瞬间的握紧，又很快地松开。
餐厅的空气里漂浮了一些滞怠的气息。
清歌看眼前微笑着的瑞德。心里清楚他的顾虑，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他已经大大不同于之前了。
于是她再次催促。
这次，瑞德,不再犹豫。
“好的，大小姐。”随即得体的入座了。
很快，餐桌旁的仆人为他整齐地摆上了餐具，就像他为清歌做的一样。
像一位主人，像一位少爷一般，坦然地接受着仆人的服侍。
晚饭时间已经到了。
管家静静地在一旁等候，这通常意味着厨房里的工作已经准备就绪了。
现在只是等待着主人们开始用餐。
没有等很久，便从华丽的楼梯转角处就传来了饰品珠宝的清脆的碰撞声，这声响及其的嚣张摇曳。
从灯光投射上墙上的宽大的影子来看，闭着眼睛也该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果不其然，是继母，先来到了餐厅。
如果说她往日的着装只是为了不能够被人笑话了去，那么今日的她盛装打扮，比往日更为华贵，金色的面料上用金丝勾勒着数千种纹路，金光琉璃。胸口前的低领上用数十颗钻石镶嵌着，散发着幽光。还有贴身的剪裁和丝滑的面料包裹着身体，曲线一览无遗。
照说，若是美人穿上它，必定是令人神魂颠倒的，可今天是继母，穿上了它，这就好像啤酒桶罩上了昂贵的丝滑麻袋，难免让人感到滑稽不已。
更何况还有她随身移动的珠宝库。
继母高昂着她短小的脖颈，下巴上的肉紧紧地挂着，她的手臂微微摆动着，面料随着她的动作和身上被肉挤出来的布料摩擦着。
显然，她对自己的这些装扮满意极了，非常的自信！
“噢，我的夏洛特，妈妈真高兴看到你已经坐在这儿了。你的礼节从来都让我无比的满意。”继母故意捏着嗓子，高声地说着，还带着一丝讨好地意味。
她努力忍住身上的颤栗，平缓地说：“妈妈，您是知道我的，我一向如此。”
“呵呵呵呵，当然，当然，我的女儿。”
继母用毫无骨架的手，翘着食指，捂住她一如既往鲜红的嘴唇，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管家为她拉开了餐椅，服侍她入坐。
她弯着嘴角端坐后，眼神缓慢地扫视着四周。
这时她才发现我的身旁还坐着一位男士，她眯着眼，用力地盯着，仔细地打量着。
“这位是…？”
啊，她看到了。
清歌神色一顿，正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继母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清歌的心也蓦地一沉！
她认出瑞德了！
清歌不由自主地收紧放在餐桌上的手，在大脑里飞快地想着一套说辞，一套完美到足以令她动容的说辞。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说服她，以后都让瑞德坐在餐桌上，堂堂正正的用餐。
短暂的令人屏息的沉默后，继母用鼻子发出重重的闷响声。
“哼！”
“原来是你，这个脏东西！”她咬牙切齿地说着，“我当是谁呢，谁让你坐在这儿的？！滚下去！”
继母脸上的白粉都卡在了一起，看上去，她似乎一刻也无法忍受！
“妈妈，瑞德他...”被猛地打断。
“夏洛特！”继母转过头狠狠地瞪着清歌，“你想做什么呢！”她的眼里满是狠戾，
她在警告我。
清歌深呼吸，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妈妈，瑞德现在是一名绅士。您应该让他坐下来，稳稳地坐在这儿，他的用餐礼仪无可挑剔。”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
话音刚落，继母就接连冷笑了两声：“呵，呵呵，绅士？今天，我让他坐下来，他敢吗？”她不屑地撇着瑞德。
“他就是个肮脏的老鼠！下贱的脏东西！”
这样接连不断地谩骂着，她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满足和笑容，仿佛只要这样打压他，欺辱他，她就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了！
“你敢吗？你敢坐在这儿吗？嗯？”她探起身，高傲地问着，目光牢牢地锁在瑞德身上，就像在看一条路边濒死的狗。
这都是些什么话！
清歌又急又气，霍然起身！
杯碟碰撞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她正要张口对继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餐厅里发出一声低笑。
她们一起诧异的寻声看去，是瑞德。
他稳稳地坐在餐椅上低低地笑了一声。
“呵。”从始至终，他始终微低着的脸，此刻却缓缓地抬了起来，他毫不躲闪地对视着继母讥讽的目光。
继母脸上的得意戛然而止，甚至还透露着些苍白的颜色。
“你笑什么？”一边说着，随之而来的却是她更为生气的怒火。
清歌紧张地拧紧了眉头，看着瑞德明目张胆地和继母对视着，呼吸不由得气促起来，她的心几乎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声音此刻却清晰地在她脑海里盘旋着：
相信他！相信瑞德！他知道该怎么做！
在一触即发的气氛中，瑞德罔若未觉，他优雅地将面前的高脚杯里，缓缓地倒了一些红酒。红色的液体粘稠地沾挂在杯壁上，滴落到酒中，醇香的酒气渐渐挥发，厚重微涩，还带着清甜，这是一瓶精心酿造的好酒。可惜现在无人品赏。
瑞德站了起来，他举起面前的酒杯，与继母遥遥相对。
“夫人，这杯酒，是伯爵夫人托我敬您的。”瑞德深蓝色的眸子里风云涌动，他举着酒杯，一动不动地紧紧地看着眼前的继母。
继母听到伯爵夫人的称谓后，煞然僵住，她浑身的肉都绷紧了。
他怎么会知道伯爵夫人？！伯爵夫人见过他了吗？什么时候见的他？
继母被这些问题弄的又惊又慌，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爬满了她的额头。
可她依旧努力强装镇定地问瑞德：
“你怎么知道伯爵夫人的？”
她的气息变得混乱。
瑞德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说来也奇怪，我不曾认识这位夫人。但是，昨天伯爵夫人却托人嘱咐我，向夫人您，问好。”
说完，他的眉梢也舒展开来，佯装没有看到继母又青又白的脸，又轻笑了一声：“噢对了，这位夫人说，下次会来庄园特意拜访您的。希望不要打扰到您。”
继母的心中心思千转百回，她一面怀疑着瑞德说的话，可一面却又不停地自我反驳着自己的怀疑。又联想到之前伯爵夫人，特意在聚会上与她聊起眼前这个脏东西的场面，她不由的胆颤心惊。
继母急促地吐出一口气来，抿嘴挤出一个笑容来，举起酒杯，气息不稳地说道：“替我谢谢伯爵夫人，也请告诉她，庄园随时欢迎她的光临。”
“请您放心，夫人。”瑞德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用力地吞咽着，连带着他沉淀了这么多年的恨意也一并苦涩的吞下，这愤怒和仇恨交织在一起的情绪，在他的心中迸发。
等着吧，这只是开始！我想要的，现在开始都将属于我。
清歌不知道继母在忌惮什么人或是什么事，她也不知道瑞德口中的伯爵夫人是谁。只是看到最终继母挤着勉强的笑，和瑞德一起共进了晚餐。哪怕是之后姗姗来迟地凯蒂，看到餐桌上的瑞德，冲他叫嚣着，冲她发泄着不满，可最后，也是在继母的责骂声中止歇了。
尽管她有了更多的疑惑，但最终目的还是达成了。
终究，四个人，第一次在餐桌上共进了晚餐。
以后，瑞德都能够坦然的坐在餐桌上，一起共同享用食物了。
这点真的很好，这对他和对清歌，都非常重要。
清歌用刀叉将食物放进嘴里，若有所思地看着身旁的瑞德，他用纤细的手指握住餐具，一口一口地咀嚼着食物，他的脸庞在柔和的灯光下更加富有魅力。温莎夫人说过，他的用餐礼仪几乎完美。
她如同嚼蜡地将食物咽下。
今天晚上，瑞德的表现令我吃惊。也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似乎开始不再胆怯，可以将事情处理的更好了。
她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这种感觉，就像是，孩子长大了。
挺好。
要是他更喜欢克莱儿小姐这般的少女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灰姑娘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