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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灰姑娘5 经过上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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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风波过后,母女两人继续过着在圈内各种交际的日子。
显然,这比欺辱瑞德要重要的多。
同时,为了履行清歌的诺言,她也着手为瑞德准备了贵族课程。
瑞德的日子一下子就被充实了起来,上午的形态礼仪、交际礼仪,中午的用餐礼仪,下午的文学课程,甚至是晚餐后的时间也要用来练习各类舞步和邀请舞的礼仪。
清歌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虽然是我为瑞德安排课程,但我对这些可只是略知一点皮毛的‘假贵族’啊,于是,最终还是请管家安排了礼仪老师来教学。
正好也让我这位‘假贵族’在一边旁听,赶紧恶补这古老的贵族社交的礼仪。毕竟我已经在家里躲了好长一段日子了,即使再多的借口,一直待在庄园里也只是延缓之计,最终,还是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的。
可这礼仪的课程着实折磨人,清歌第一次庆幸起融合的影响来,身体的反应比她的头脑要诚实许多,不然可能光是一个屈膝提裙摆的动作,练一上午了。
相反,瑞德对这些繁琐的课程一点也不见一丝疲惫,他的学习能力更是惊人。不过短短几天,初见时板着脸的礼仪老师,再次见到瑞德时已然是欣慰满意的笑了,而她手中的藤条,除了第一天抽打过瑞德行走时的手臂和大腿,再也不曾拿起过。
清歌艳羡的对瑞德感慨道:“你可真是聪明,太让人羡慕了。”
他局促羞涩地抿嘴笑了笑:“我小时候学过一些的,所以记起来还容易,大小姐。”
清歌只能在心中叹息,真的贵族果然是不一样的啊。
瑞德的学习进度飞快,除了他学习能力惊人,头脑聪慧以外,他几乎不需要休息。
在每天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安排下,再坚韧的人也总想着喘口气的,就像高压锅里的蒸汽,总要溜出一些水汽来。
但瑞德却不需要。
夜深人静的时候,清歌卧在床榻上,总能听见一些声响。
起初她烦躁的无法辨别,但静下心后,恍然发现是从瑞德的房间里传来的。
她满腹疑惑,只是在一旁陪练的自己,也已经耗光了所有的精力,瑞德是哪里来的力气还能在房间里折腾呢?
这些声音都是是新学的舞步的节奏,瑞德即便是在深夜里也不停地练习。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一日在花园里,清歌终究忍不住问他:“瑞德,你为什么每晚都还要在房间里走舞步?难道你练得还不够多吗?”
听到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瑞德神色显得慌张,深蓝色的眸子左右飘忽着,脸颊上似乎又夹着藏不住的尴尬。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已经不再低头和弯腰了。
清歌对他的这些变化十分的满意。
“对不起大小姐,打扰到您的休息了。我只想尽快地学会这些。”
“瑞德,我的意思是,你也需要休息了。”
他定定地望着她,金色的头发终于像阳光一样闪耀了,她敢肯定,再过些日子,在舞会上,瑞德一定会俘获许多少女的芳心的。
她是在关心我吗?
事实上,我这段日子近乎贪婪地学习,我除了想要得到我理应得到的这些东西之外,我也清楚地知道,我绝不能让夏洛特反悔她的决定,这样我得到的一切便又成了泡沫,我应该顺从她,令她满意。
如今这样就很好,我们之间应该慢慢地拉近距离,原本,就是没有距离的!
他眸色沉下。
“好,我答应你。”我会休息的,如果是你想的话。
瑞德的变化一天天的更为明显,就连庄园里的仆人也议论纷纷,这位少爷,可总算是有些模样了。
以前的那些窘迫邋遢的样子简直就像不存在过一样,倘若现在说他是这位庄园里最尊贵的少爷,都没有人会有丝毫的怀疑。
鲜花娇艳地绽开,清歌闲来得空在花园里写生。
把这些美妙的瞬间定格在画纸上,用顺滑的颜料镌刻下来。
她的风景是不远处的那个角落:一群鸟儿停在老魁树上,清脆的歌喉唱着动听的歌,树叶摇曳,树荫下枝叶斑驳琉璃。
俊美的少年正仰首注视着它们。
鸟儿有时则会轻轻地落在他的肩头,他微微侧着脸,高挺的鼻梁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抿着玫瑰色的唇瓣轻勾嘴角,这一刻时光,给予了他十分的悠闲和安逸。
“瑞德,瑞德,你现在看上去和之前都不一样了!”小鸟拍打着翅膀。
“是吗?这样好吗?”瑞德轻拍了拍它的羽毛。
“当然,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好,或不好,但是我就是觉得你现在好多了。”
瑞德轻笑了起来,“当然,会更好的。”
小鸟徘徊着,叽叽喳喳地叫的热闹。
“瑞德,按照你说的,我把你被欺负的事情都告诉那些笼子里的鹦鹉了,它们可生气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告诉他们的主人!”
“毕竟鹦鹉可是多舌的鸟,在森林里,没有动物喜欢他们。”鸟儿补充道。
瑞德满意地点点头,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动物比人类要聪明和忠诚的多了,同时也要单纯的多。
他对鸟儿表示了诚挚的感谢:“要不是你们帮我这个忙,我恐怕现在还在用污水擦拭楼梯吧。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的朋友们。”
鸟儿们在瑞德的感激中,晕晕乎乎,飘飘忽忽地飞走了。
瑞德转头,隔着刺眼的晕圈凝望着阳光下发着光的少女,她真的在发光。
柔和的光晕笼罩在她的周围,她就这么静静地执着画笔勾勒,却美的让人心惊。
她停下手中勾勒着的手腕,缓缓抬头向我望来。
我呢,我是怎么做的?
我只能赶紧把眼睛看向头顶上的枝丫,我有些慌乱。
不,我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绪,可我的心脏跳动的厉害,就像是夏天里最激烈的雷声,又或是战场上嘹亮的号角。
总之,我不敢看她,可我又想看着她。
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的头脑仿佛被这一刻的心脏占据了思想。我不停地在心里告诉我自己,一遍又一遍:
恨她,恨她,你应该要恨她!
可我的眼睛却失控般,怎么看她都不够,她美丽的脸庞和曼妙的身姿。
甚至我的耳朵也渴望着,渴望着听到她如丝绸般顺滑而又温柔的嗓音,每当她用这样的声音喊我的名字,这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魔咒了。
瑞德在树荫下,痴迷地望着眼前的夏洛特,一动不动,不敢眨眼。
清歌轻轻地舒缓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画笔,揉了揉酸涩的手腕。抬眼望去便看见呆愣地站在愧树下的瑞德。
她不由得失笑出声。
“瑞德。”她柔柔地唤他,可他没有听见,依旧直直地望着倩影。
清歌笑着摇了摇头,向他走去。
她向我走来,就像昨晚那个沉沦的梦境,她会对我笑,她还拥抱了我,在梦里。
瑞德恍惚着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可他希望这一切都能是真实的。
清歌走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瑞德一下子回了神,他慌乱地转过身去,他不习惯低头了。
“你干嘛呢?我叫了你好几遍,瑞德。”
“对不起,大,大小姐。”瑞德依旧背对着她,他的双手无措地在身侧摆动。
清歌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真好,终于有些大男孩的模样了。
她笑盈盈地弯着嘴角,从他的身后绕他的面前,踮起脚,笑着凑近。
瑞德的脸一下通红,接着就是一下子的煞白,她可以看到他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他的手指紧紧地勾着衣袖。
清歌知道他在紧张,可是他快把衣袖给拉扯坏了。
她使坏的故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绷着脸,沉着声音问他:“瑞德,你知道你做错了吗?”
瑞德的手指愈发使劲地捏住衣袖。
“我,我错了,大小姐。”他的声音发紧。
我微抬下巴,继续追问:“错哪了?”
瑞德的指关节都捏的死白,嘴唇抿住,想说些话认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阁楼,她还是以前的夏洛特,瑞德还是那个肮脏的小子,可怜虫!
瑞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快要窒息了。
突然,冰凉的手却被温暖的细腻的手触碰着,瑞德猛地顺着视线看去。
那只手上干干净净,指甲上涂着浅色的玫瑰花汁,似乎都还残留着未散去的余香。是夏洛特,夏洛特拉着我的手。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轻柔地拉着我的手,她抚摸着我的手指,轻轻地将它们舒展开,将我那只被她抚顺开的,仍然僵硬着的手,捧在她顺滑的掌心里。
瑞德感觉夏洛特的掌心里有团光,温暖的发烫。
他垂下眼眸,随即抬头望着眼前毫无笑意,冷着脸的清歌,他心中泛起滔天的恐慌。
这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以前夏洛特的手是如此的冰凉刺骨,每次我都害怕她的触碰,我一边疼痛着,一边心中愤恨着,咒骂着。
可她手上的久久不散的热度就像在我耳语一般,轻轻地告诉我,眼前的人不是以前的夏洛特了。
清歌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他,可眼前的瑞德神色不停地变化着,苍白的脸色后面似乎是遮挡不住的慌乱和一丝恐惧。
她不禁开始后悔,心中涌起难以遏制的歉意。
连忙皱着眉,拉起他捏的如铁丝缠绕一般紧握着的手。
“瑞德,你没有错,我只是不该和你开这个玩笑的。”她用手掌包裹住他扔僵硬着的手。“我只是希望,你害怕的时候不要再捏你的手指了,你的衣袖了,这样你会不舒服的。”
瑞德依旧没有反应,就像以前一般,麻木中透着绝望。
清歌叹了口气,拉着他走到长椅上,坐了下来。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膝盖上,她真诚地诉说着我的内心所想:“我在担心你,瑞德。”
他的手顿住了,很快便发颤的厉害。
是在骗我吧。
他又一次低垂着头,声音哽咽:“对不起...”
他只是道歉,他习惯了道歉,贵族的课程里所学的,还没有教会他怎么坦诚自己的内心,怎么优雅地接受。
清歌捏了捏他的手,深呼一口气起身,走到画架前,将画展示给他看。
“你瞧,好看吗?”
画中正是刚刚在树下和鸟儿们嬉戏的瑞德,金色的头发比娇艳地花朵更为耀眼,画里的人挺拔着身躯,手臂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只是一个背影,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睛。
瑞德看着画里的自己。
湿润的眼眶将深蓝的瞳孔浸透的更为明亮,他拉扯着嘴角,哑哑地说道:“真好看。”
我在你的眼中,真的就像画中的那个男孩一样吗?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