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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白雪公主12 我嘴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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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怀特殿下。”
清歌来到屋外,院子里空无一人。
落日森林的夜晚凉的冰冷,萧瑟的风刮过她不禁哆嗦,搓了搓手臂。正欲进屋披件外衣,头顶上传来一阵声响。
“我在这里。”
她连忙抬头望。
怀特此刻和往日的尊贵端庄形象不同,他敞开腿屈膝坐在屋顶上,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透着几分懒散。月色洒下来笼罩他,就好似天人的人儿走到了眼前,叫人心颤。
“殿下你怎么到屋顶上去了。”
怀特轻轻嗯了一声,“你上来吗?”神明的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身上。
清歌笑了起来,转身又进屋去。
“殿下接一下。”清歌哼哧哼哧地踩着梯子爬上屋顶,把手里的两壶葡萄酒递了过去。
原来她是进屋拿酒去了。
怀特侧身接过,顺势将酒壶放到一旁,又伸手去拉她,清歌借着他的力坐到他的身边。
“酒呢?”她从怀特身后探去,酒壶放在他的另一侧。怀特就又递给她,清歌只接过一壶:“还有一壶是给你的。”
说完,她提起酒壶,壶口倾斜,甜美丝滑的酒从口中滑入,回味甘甜,一股淡淡的暧气从舌间一直蔓延到腰腹,暖的人沉醉。
“你不冷吗?快喝一点吧。落日森林的夜晚总是凉的让人害怕,喝口酒就会热了。”她偏过头瞧他,脸颊红扑扑的,说话声音娇软,好像小猫呜咽般,叫人心尖发颤。
怀特无声叹息,使劲克制自己。指尖用力捏住壶柄,仰头喝了一口。本来被冷风吹的发僵的身体,却因为她的一句话渐渐燥热,他抬头望天,不敢看她。
酒哪有她暖啊。
偏偏身旁的人丝毫不知,凑上来问他:“殿下,你怎么上来了。”
“看星。”
“星星好看吗?”
“好看。”像你的眼睛。
“殿下,怎么星星还会跳来跳去的。”
清歌抱膝仰着脖子望天,她呆呆地看着,眼神迷蒙。繁星密布闪烁,深邃的银河触手可及,天际的尽头愈发幽深,她知道,天空的尽头之外就是宇宙了。
童话世界里也有宇宙吗?
清歌突然弯起嘴角笑,有些傻气:“殿下,你真好看。”湿润的红唇微嘟,低声细语。
怀特见她这幅茫然的样子无奈,知道她是喝醉了:“你醉了,该下去了。”
“我没有!”她回的理直气壮,甚至怕他跑了还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小脸也贴了上去,布料沾惹寒气,熨帖她冒着热气的脸庞,简直舒服极了,她满足地蹭了蹭。
他呼吸一窒,心跳得很快。
低头看她,淡漠的眼眸化开,眉眼顿时柔和下来,他不敢动,不舍得眨一下眼睛。
那些难捱的心事全都有了答案,答案只有一个。
他想,如果葡萄酒能让她离他近点,再近一点,他会感谢上帝创造了酿出美酒的酿酒师。
“我想回家。”她喃喃低语,“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们下去吧。”
她摇头,眨了眨眼睛:“我不要下去,我要回家。”
他拧眉,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好,我们回家。”他轻声哄她,只求她不再难过。
清歌迷糊间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便胡乱地点头。她还想爸爸。
“我想爸爸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爸爸是谁?”怀特闻言一僵,从喉头挤出声音。
‘爸爸’是谁?他怎么不知道她认识一个叫‘爸爸’的人?还有,为什么想的不是他?
醉酒的少女不知道他酸涩的心事和心头燃烧的怒火,娇声娇气地回道:“爸爸就是我的爸爸啊。他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她自顾自的说完,笑弯了杏眼。
胡说!
怀特彻底黑下了脸,他盯着她红润诱人的嘴唇,气地牙关紧咬。少女还在一个劲地念叨着。够了,不要再说了,不准再说。她不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足以让他嫉妒的发疯。
他眼神漆黑,突然俯身轻咬住那片柔软的唇。
终于安静了。
他想要的却更多。在梦里,他就是这般轻轻舔舐吮吸着她柔软温热的双唇,而此刻,少女醉酒懵懂只是瞪大眼睛安静地看着他。真乖。舌间探开她微张的唇齿,滑入口中,几近贪婪地汲取她香甜的津液。不够,还不够。他喘着气,双手难耐地捧住她的脸,鼻息间喷洒出的滚烫气息,交织在两人的唇舌间。
清歌无力地伏在他的怀中,被迫承受他压抑不住的情感。她晕晕乎乎,眼眶湿润朦胧。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难以呼吸,不舒服地嘤咛,侧过头想要避开,偏偏不让她如愿,只好委屈地呜咽。
怀特这才松开衔住的唇,舌尖麻了一片。他沉重地喘着气,一瞬不瞬地盯着清歌湿润红肿的嘴唇。
对她最好的人是他。
她最爱的人也应该是他。
——
第二天,日头快爬到坡顶,清歌才醒来,感到头疼的厉害,还有些晕眩,迷糊地晃了晃。
只记得昨天在屋顶上陪殿下喝了壶葡萄酒,接着眼前的星星飞了起来,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没想到威士忌灌不醉她,却倒在了小矮人酿的葡萄酒下。她苦笑揉着额头,宿醉后的嗓子拔干直冒烟,到桌前倒了杯水。
嘶,杯子才碰到嘴边就是一阵细密地疼,像针扎一样。
清歌痛的直吸气,她抬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嘴唇,好像有点红肿。一觉醒来为什么嘴巴这么疼。现在混沌的状态才清醒了些,这才发现舌头也发麻发疼。她实在渴的不行了,勉强喝下一杯凉水,这才感到舒服些。
嘴巴为什么这么疼啊。
她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百思不得其解地就着水波照着自己模糊的影子。
“清歌,你在干嘛呢?”开心果拖着一捆干柴放到她的屋檐下,见她弯腰凑在水缸前,脑袋都快埋进去了。
清歌唔了一声,见开心果走来,抬起脸喊他替她瞧瞧。
“我嘴巴痛。”说完倒吸一口气,舌尖碰到贝齿就疼,“舌头也痛。”眼泪哗哗。
开心果低头凑近一看,吓了一跳:“你嘴巴怎么肿啦。”
清歌嘟着嘴,说一个字吸一口气:“唔不资道。”含糊不清。
“哈哈哈哈哈,这太好笑了,你的嘴巴像被毒蜂蛰了一样,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吃蜂蜜了。”开心果乐了,肩膀耸动,笑的停不下来,一个劲地摆手。
“臭开心果!我没吃蜂蜜,昨晚喝了葡萄酒醒来就这样了。”
“噢,可怜的清歌。”他忍住笑:“别难过,你还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
他突然停下来,眨眼想了想,“对了,这个药水也许能让你舒服些。”边说着边往自己系在腰上的口袋里一顿摸索,拿出一瓶粉色的药水,液体里金粉流溢。开心果眯着眼睛笑,把药水递了过去。
“你只要把这个神奇的魔法药水涂到嘴唇上,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会痛了。相信我,拿去吧。”
清歌没接看着他,她的双手拎满了玲琅满目的食物,是刚才开心果去掏药水前递到自己手上的,她现在腾不出手接。
“呃……好吧,我帮你涂吧。”
“不用了,你把药水放桌子上就行。”
她还没说完,开心果已经打开了瓶子,指腹蘸着粉色的魔法水,伸着手指,要往她的嘴上涂。
清歌脑袋往后躲,这个动作也太奇怪了。开心果见药水马上要在空气中挥发了,着急地扶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别乱动。
行吧,清歌叹气,见开心果涂的无比认真,仔仔细细地抹药。她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站着让他替自己上药。果然和开心果说的一样,药水涂过的地方,很快就不红肿了。
“你们在干什么!”
怀特一进院子酒看到一个小矮人踮脚侧头,清歌静站着垂眸,两人之间没有距离挨的极近,甚至从他的角度看去,两个人的脸都贴到一块了。
他暴怒难遏,几步上前,一把将两人分开,一张脸冷的可以冻死人。开心果猝不及防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清歌也吓了一跳,半天才反应过来,磕磕绊绊地说:“开心果,他给我涂药水呢。”
怀特沉着漆黑的眼眸,怒气不散,盯着她冷硬地说:“涂什么药水要靠的这么近。”
“她嘴巴疼。”开心果没好气地哼了他一声,“清歌手上拎着东西,涂不了,我就帮她。谁知道都快涂完了,你倒好,突然推了我一把。”他举起手里的药瓶晃了晃,底部还剩一些:“差点都洒出了,还好我拧紧了瓶盖。”
“嗯,不知道为什么一早起来,我嘴巴就疼的厉害。还好有开心果的药水,现在好多了。”清歌白嫩的指腹又揉了揉自己的唇,已经没什么不舒服了。说起这个,她想起来疑惑地问怀特:“殿下,我昨天不是跟你在屋顶上吗?后来是喝醉了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为什么嘴巴会这么痛啊。”
怀特原本冷着的脸,听到这话面色稍显不自在,耳尖迅速红了起来,他转过身,手心空空收拢抵在唇边轻咳。
清歌莫名地从他这番举动中窥见了几分心虚,一个念头从她心中闪过,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殿下,该不会是你趁我喝醉了,然后…”
怀特深呼吸,反正迟早是要让她明白:“没错。”
清歌听到他的回答,脸色霎时苍白。
开心果看看怀特又看看清歌,他瞬间反应过来,‘腾’的蹿到怀特的面前,用手指着他说:“你居然趁清歌喝醉打她!”
什么?怀特皱眉,始料未及。
“没错!殿下你竟然承认了,我只是猜测,没想到你真的会趁我喝醉打我。”清歌含泪控诉。
“……我没有。”
“你都承认了!”
“我承认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殿下你怎么还狡辩呢。”
“对啊,果然大家说的没错,你是个坏脾气的王子!”开心果在一旁补刀。
清风霁月贵公子,高贵优雅的王子殿下怀特,第一次想骂人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头疼。
“我没打你。”
“那难道是我从屋顶上摔下来了?”
“不是。”
“那我喝醉了自己打自己?”倒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没人打你,我没有,你也没有。”她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啊。
“那…噢~我知道了,是不是我不小心磕到酒壶了?”有一次,在派对上她也喝多了,嘴巴磕到瓶口,痛了好几天。
……算了,就这个吧。王子殿下扶额。
“嗯。”
还真是啊。
这下,轮到清歌腆着脸讪讪地笑:“殿下抱歉,刚刚误会你了。”
怀特没好气地哼了声,他心中苦闷有气,又舍不得她委屈,只能大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清歌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暗自希望殿下撒完气就能原谅她了。
“哎呀哎呀,原来是误会。”开心果蹦跳着,谁也没有他乐观。
“那为了庆祝误会解除,我们一起去钓鱼吧~”
“好啊好啊!”清歌见能逃离魔掌,一想到等一下不用尴尬的和殿下独处,就忍不住兴奋的一顿点头。
四周群山环绕,森林富饶,中午的阳光炙热,烧的大地火烫,更是烧的人胸中发闷。
所以,大中午的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去钓鱼…?
王子殿下受不了了,落日森林真的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