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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白雪公主10 凶悍(憨憨 ...

  •   清歌看到这迷幻的一幕,差点忍不住爆粗口。
      “卧槽!”她还是没忍住。
      巴鲁鲁你搞什么鬼?
      整什么幺蛾子?
      这演的哪出啊?

      清歌的表情彻底失控,放飞自我,她那张小脸上的惊愕、眼底明晃晃的难以置信让绑匪巴鲁鲁拿着刀的手更抖了。
      他紧张、羞愧、难过、自责、痛苦。

      “我,我不是故意的。”
      清歌看着满地的尸体,“......地上这些护卫不是你故意杀的?”她不敢相信,对她而言着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是...是故意杀的...”他的声音颤的更厉害了。
      “......放在殿下脖子上的刀?”
      “也是,也是故意的...”巴鲁鲁粗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清歌简直要疯了!
      但她还是用仅剩的理智,迅速掏出腰间的□□,凶狠地瞄准巴鲁鲁,“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急切的语调上扬。

      “清歌!”巴鲁鲁慌张无措,眼神闪避,见清歌拿起□□对准他,这才痛苦地低吼。
      “我没有办法,她挟持了我的妹妹,我想救她!”
      清歌深吸一口气,视线紧盯着架在怀特脖子前的匕首,稳住自己的情绪:“她是谁?”
      “是皇后。”怀特冷冽地开口。
      巴鲁鲁恨得咬牙,咬肌用力鼓了起来:“对!”
      “她要你怎么做?”怀特特别平静,仿佛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不是他。
      巴鲁鲁灰败的脸,厚硬的嘴唇微张,嘴边的话难以说出口。

      清歌面对这种局面胆战心惊,她手中的□□刻也未曾松弦,在这种初秋干爽的天气里,她光洁秀丽的额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她说让我用殿下的心脏去换。”巴鲁鲁整个人颓败,脸色灰白。

      清歌脑海里的记忆蓦然清晰起来,是了,童话故事里一位猎人奉皇后的命令去追杀白雪公主,并将白雪公主的心脏献给她,以此来证明白雪公主已经被杀死。
      但好心的猎人,最终放过了善良美丽的白雪公主。
      想到这里,大约知道怀特最终不会有事,清歌微微松了口气。

      但现在毕竟是现实,就在她的眼前发生,看着怀特被挟持,脖子上的那把刀抖啊抖的,她的心难免七上八下。
      一心只想救人,她冲巴鲁鲁喊道:“皇后只是要心脏,谁的都一样,你别伤害殿下。交换一下,你来挟持我。”
      “只要你把殿下放开,我就自己走过来,决不食言。”

      清歌话音落下,一时间寂静无声,没人应声。
      巴鲁鲁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奉命行事,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
      他下意识的看向怀特,怀特定定地看着清歌,怔楞住了。
      藏在袖袍里的指尖扣紧,神色淡定不变,可心里却紧了起来,微微吸气。

      “不换。”怀特语气生硬坚定。
      “那,就不换。”巴鲁鲁磕磕绊绊,紧接着说。
      “殿下!”清歌急了,这人怎么这样啊,都什么时候了。
      这一急,她往日不显的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我不管!巴鲁鲁你放了殿下,来换我,听到了没有。”蛮横的语气,脆生生的叫人忍不住服软。

      灼眼的日头不见了,被厚重的云层藏了起来,没了烈日,天显得愈发阴沉。
      巴鲁鲁看看清歌,咽了咽口水,又低头望向怀特,只见怀特冷冰冰的眼神警告着他。
      巴鲁鲁撑不住了,他快哭了:“可不可以你们的心脏我谁也不要,我只是,只是”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嚎起来:“我只想救小妹,不想要你们的心脏。”
      “能不能不要你们的心脏,把我小妹救出来。”
      凶狠(憨憨)大汉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松开滑落到了地上,傻傻的抹起了眼泪。
      清歌\\怀特:............

      清歌情绪复杂,她知道巴鲁鲁本性纯善天真,对殿下是最为忠诚的。相比起他,自己真的只是在过过嘴瘾,混混日子罢了。
      她也相信巴鲁鲁不会伤害他们。
      只是,她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一眼,巴鲁鲁魁梧的身躯哭的偷偷打了个颤,没想到他这么脆弱的吗......
      害!

      怀特也深深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身边这个嚎啕大哭的侍卫,弯下腰冷静地捡起丢到一旁的匕首又递给了他。
      清歌看着怀特这一系列蜜汁操作,瞪大了眼睛:“殿下,你干嘛?”
      巴鲁鲁也呆了。
      怀特漫不经心地冲巴鲁鲁扬了扬下巴,“去杀头野猪。”
      “啊?”巴鲁鲁一下子还没明白,听到王子的命令下意识接过匕首。
      清歌马上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推他,催促道:“用野猪的心脏换你妹妹!”
      这句话巴鲁鲁听懂了,他豁然站起身,又如同大山矗立,红着眼睛,咬了咬牙:“多谢王子殿下!”
      说完重重的行了礼,又满含歉意的看了清歌一眼,转身往森林深处跑去了。

      一阵风吹散了厚积着的云层,灿烂的阳光终于又透了出来。
      索性有惊无险,清歌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难免有些怅然。可终究松了口气。

      她看向一旁的怀特,见他正在轻拍衣服下摆整理衣裳,便笑意盈盈地小跑过去。
      “殿下,让您受惊了,都是属下的失职。”
      “没有。”
      “那您让我帮您整理仪容吧。”
      “不用。”
      “要的要的,您看您的衣袖都皱了。”
      “没事。”
      “您上马车慢点,刚刚受惊了,腿难免发软,别急别急。”
      “...我没有。”
      咚!
      “哎呀,殿下您还好吗?怎么刚说完就不小心磕到门框上了!”
      “......闭嘴!”
      “您别不好意思,等到了地方我给您趋趋惊。”清歌促狭的笑意简直快要藏不住了。
      怀特无奈地踏进车厢,帘子甩下,将恼人的少女娇声隔在外头。
      坐姿一如往常的清雅端庄,神色优雅,薄唇噙着一丝笑,喃喃:“蠢丫头。”

      微风轻拂,吹散了少女的娇憨,惹得林间树叶沙沙作响,微光又扬扬洒洒的透进了林里,这一刻的色调,真如童话里那般,明亮美好。

      ——
      城堡内有一处地方同典雅精致格格不入。
      雍容华贵的殿内,用金子打造的柜面上,奢侈地陈列着各类绚烂夺目的——镜子。
      但凡第一次进来的人们,都会被眼前无数面,或大或小,或清晰或模糊的镜子吓一大跳。
      这些镜子在屋内,除了地砖上,其他地方无处不在。就连屋顶、圆柱上都紧挨着铺着。它们从不同角度折射出你的一举一动,你的表情、动作、无论你往哪儿看,都能看到自己那张恍惚中夹杂惊惧的脸。

      皇后穿着一席深紫色的丝绒宫廷裙慵懒的倚靠在柔软的维多利亚式的榻。每日精心保养的手指轻轻划过镜面。精致的衣领,将她白皙的肌肤展现。微扬的下巴,上挑的眼梢,这个女人刻薄又古怪。
      贴身侍女低着头含胸,踩着碎步,走到皇后的身侧耳语:“皇后,心脏取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眼中一亮,连忙坐了起来,诡谲地笑了:“快让他进来。”
      “是。”
      侍女安静退下。
      皇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收起嘴角的弧度,急切抬起手中的镜子,贪婪地从不同角度细细地照着自己的脸,生怕因为刚才的大笑而脸上生出纹路来。
      “噢,真是太美了。”她如痴如醉地望着镜子,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只能是我。

      巴鲁鲁急匆匆地闯进殿内,将试图驱赶他的护卫侍女落在身后。
      他并不畏惧这满室的镜面,粗粝的大手拎着野猪的心脏,怒气冲冲地扔到了皇后的面前。
      “你要的东西,我的小妹呢?”
      已经发黑的血渍,浓稠的滩在亮黑的地砖上,一股浓郁的腥味在室内炸开。

      皇后几步走到心脏的面前,尖细着嗓音嘲讽地说着“真是鲁莽,啧,让我瞧瞧。”
      她深呼吸一口,浓郁的血腥味让她感到一阵满足的颤栗,尤其想到,这是美丽的王子殿下的心脏,她就愈发兴奋。
      角落里的每一面镜子,都折射出她脸上扭曲而又变态的满足。

      殿内除了巴鲁鲁,所有人低头屏息,不敢妄动。
      终于,皇后看够了,也笑够了,在巴鲁鲁濒临爆发之前,她似是刺激满足到极点低低地喘息,勉强平复后,才轻哼一声,优雅地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侍女撩起帘子,皇后消失在帘子之后。
      ......
      这次任凭巴鲁鲁如何挣扎,被周围的侍女护卫拦了出来。
      他叫嚷着,无人搭理。

      不得不说,虽然殿内叫人遍体生寒,可屋外,是个难得的晴天。
      巴鲁鲁的嗓子都快吼哑了,终于看到自己的小妹从殿内走了出来,眼前的少女怪异地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技法超群的画师,精心所绘的作品。没有生气。
      他大手疼爱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看着她被折磨的满是伤痕红肿的脸,牙关紧咬,显然是气狠了。
      半晌,木讷地说:“幸好你不是。”

      一缕烟腾起,眼前的少女骤然消失,须臾,变成了一枚单薄的纸片人晃荡着落下。

      ——
      落日森林里。
      一辆马车在泥泞的路上行驶,越往西边,道路越是狭窄。
      清歌看着自己越来越熟悉的场景,开心地喊道:“殿下,我们马上就能到啦。”

      粗壮的枝头上,好似哨兵的兀鹫,正目光炯炯有神,身姿挺拔地放着哨,森林里的禽类属它最为勇猛。突然听到声响,它机警地俯冲飞下,牢牢锁定马车。
      兀鹫领地意识超强,又有着锋利尖锐的喙,谁敢踏入它的地盘,最终都是落花流水的下场。
      俯冲加速。
      清歌听到动静,抬眼看去,水润的眼眸顿时发亮:
      “鸟大哥!”
      “我回来啦!”
      兀鹫这时才看清了马车上的人,豆子大小的瞳孔猛地一缩,小小的眼睛里全是惊恐,怂的一批。吓得它翅膀一抽,空中狼狈地扑腾了两下。慌不择路地冲进树林里,伴随着凄厉的鸣叫声,细密的枝丫不断被撞落。
      救命!
      救命啊!
      大家救我!
      完了完了,她怎么回来了!

      清歌被这一幕逗乐了,漂亮的眼睛笑的像一道弯弯的月牙儿,俏生生地说:“鸟大哥改天见啊。”
      我,神箭手,又回来啦!

      马车停下,清歌解了马身上的套扣,奔波了一日的马儿蹭了蹭她,自己去附近溜达觅食休息。
      眼前小小的山坡上下,座落着两间木屋。

      “殿下您看,”清歌愉快地指着两个屋子,“山坡上的这个小木屋是我的房子。”
      看上去不大,也不精致,甚至院子的木门上还破了个洞,现在用韧性的藤条修补着,虽然望进去空荡荡的,但好歹还算干净。
      怀特犹豫了一下,睨到少女得意的样子,矜持地点点头,十分给面子地说:“挺不错的。”

      随即,他往前踏了一步,身影清隽修长,看似随意却准确地指向山坡下的房子,平静地问:“那里是谁住的?”
      坡下这一间石头屋,全是用坚固的石头垒砌成的,看上去更大些,也更牢固。
      屋前的柴火、石磨、锄头镰刀等工具摆放的井井有条,屋边的田地里也栽种着丰富的蔬果,熟透了的果实被勤劳的主人采摘下来,用清水冲洗后放在屋前的石桌上,水珠泛着诱人的光,鲜嫩爽口。
      更馋人的是,现在恰逢太阳西下,那户人家正在准备晚餐,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和肆无忌惮的食物香味徐徐飘来。
      清歌顿时感觉到饿,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眼巴巴的像要把石头屋盯穿,咽了咽口水,魂都被香味勾去:“那是小矮人的房子。”
      怀特在“贫民窟”小木屋和“富人区”石头屋之间打量了一番,清冽的嗓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什么东西都怕比。

      清歌这个时候也回头发现自己的小木屋着实寒酸了些,她尴尬地笑了两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炫富”这一环节上被比了下去,她的心情颇为复杂。

      贝齿轻咬了下唇,犹豫开口道:“呃,要不,我去跟小矮人打个招呼,殿下您住他们那儿吧。他们人很好的,热情好客,而且被褥也很柔软。您晚上就...”

      一直听着默不作声的怀特突然打断她的话:“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被褥很柔软?”
      清歌愣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之前我被子晒着被雨淋湿了,他们借我用过一次。”
      说完她恍然大悟,果然尊贵的王子殿下对床上用品还是挺在意的,毕竟生活品质摆在那里。
      “您放心,虽然不能跟城堡里相比,但我也不会让您太将就的。晚上您就住小矮人的屋子,他们房间多。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清歌还没说完,怀特嘴角悄悄上扬又迅速放下,抿了抿薄唇,从袖袍下伸出他好看的手掌,漫不经心地牵起少女的手往小木屋走去。
      “走吧。”
      哎?
      清歌愣神地看着自己手上指骨分明的手指,自己的手被有力的大手握着,显得十分的小巧,他的掌心温热柔软,却让人觉得安心。

      突然温热消散,手背微凉,清歌眨了眨眼睛。
      怀特看着过分美丽的少女,一脸懵懂的模样,心尖酥麻的好像被人挠了一下:“到了,开门吧。”平日里清冷不含情绪的声线,此刻夹杂着无奈和纵容。

      清歌这才回过神,推开门,走进院子,想了想还要问些什么。
      怀特却已经手心交叠放在身后,朝屋子里走去:“你这里挺好的,就住这了。”
      半晌,清歌捏了捏掌心,低声应道:“好的。”

      所以刚才心跳加快什么的,都是错觉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白雪公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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