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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白雪公主8 清歌两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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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两只手抓着遮住她眼睛上方的大手,温热柔软,指骨分明。说是遮,其实也就是轻轻地触碰在她的眼帘上,睫毛颤抖着就能划到他的掌心。
其实吧,怀特殿下虽然看上去冷漠,不近人情,但,她抬眼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优秀的侧脸,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啊,想到这儿,清歌低头,悄悄弯了弯嘴角。
“好啦,好啦,我自己走啦殿下~”
清歌拉着怀特的手,放了下来,歪了歪头,却没有放开他,反而使坏的微微摇摆了几下,随后扯着大大的笑容,甜甜地望着他。
果不其然,看到眼前的男人不自然的别过头去,诱人的侧脸和流畅的脖颈线条泛着可口的薄红,一别他往日沉稳的模样,此刻还被她抓在掌心里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了起来。
我们的殿下,真的是可可爱爱的‘白雪公主’殿下呢!
怀特明知她在打什么算盘,盯着两人相触碰的手。
明明眼前的人没有用力,柔嫩的指尖只是虚虚地搭着,但少女肌肤的细腻和温热,就像是在触碰着最无价的宝玉,竟是舍不得挣脱开去。
愣神之际,清歌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原本相握的双手,一个呼吸间,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身旁。
那一瞬间,情绪涌来地飞快,怀特突然被急速的失落包围,内心顿时空了一下,可面上不显。
他怔松着,看着自然垂落在身侧的纤细指尖,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只是温热的触感骤然消失,一阵风吹过,连余温也消耗殆尽,凉意渗进指缝里,他缓缓眨了眨眼睛,才遏制住内心的悸动,勉强平静地抬眼望向清歌。
怀特抿着唇,板着脸,原本柔和的五官和脸部线条也变得冷硬起来。
皱着眉,轻声呵斥:“站好!拉拉扯扯的,没有规矩,不得体!”
可很显然清歌并不怕他,她听到这话,笑的更欢了,不但没有退后站定,反倒往前一步,凑了上来,从下往上仰望着他,反问道:“殿下不喜欢吗?恩?”
少女的尾音酥酥麻麻地飘进耳畔,好似小猫撒娇般的咽呜。
怀特僵着脸,望着她巧笑倩兮的乖张模样,明明知道她是故意捉弄他的,平日里也没少被她捉弄。
可总是偏心的,对她,就是没有脾气,只有被她戏弄的急了,才会慌张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因为,心跳不受控制的剧烈起来,喜欢她弯着嘴角对他甜度满分的笑,喜欢她轻轻抓着他,眼里全是他的模样,他,真的太喜欢了啊。
“不喜欢。”
怀特僵住脸色,心口不一,不自然地生硬回道。
这次,不想让她得逞了。
清歌愣了愣,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冷硬的语气,平日里他虽然说话淡然,可很多时候对她流露的更多的是无奈,急了也就是红着耳朵不说话罢了。
头次直面怀特如此直白的情绪,清歌站在原地片刻,感受些许尴尬,不自然的低下头去,尽管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但是尴尬和失落还是揉进了她的眼眸里。
啊,太丢人了。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不应该啊,平日里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清歌抿着嘴唇,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不安地拢了拢耳边垂落的发丝。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又觉得,此刻好像说什么都会被更加的讨厌吧。
看到越走越远笔挺的背影,清歌紧紧抿着嘴唇,小跑着跟了上去。
怀特的视线时不时地往后瞥去,看到她跟了上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其实在说完那三个字后,他就后悔了。
特别是在看到她不自然地低下头去,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时候,就满是懊悔。只是话已经说出口,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只能僵住身子往前走,至少,先离开那个地方。
两人沉默着,彼此尴尬着走了一段路,即使谁都想先开口,但是谁都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怀特先停下了脚步。刺眼的阳光猛烈地照射下来,将他挺拔俊逸的身躯在地上拉长,一直延伸到清歌的脚尖下,晃了晃。
清歌睁不开眼睛,抬手遮住灼热的光,从指缝间望去。
一路背对着她的怀特,现在转身面对着她,逆着光,他的神色模糊不清,身后是烈日灼目。她被太阳光刺的睁不开眼,只能皱着眉,酸涩地努力睁大。
恩?
头顶上被轻轻地拍了两下。
哎?殿下?怎...怎么?
怀特眼眸闪烁了几下,紧盯着自己放清歌头顶上的手,唔,这样能不能安慰一下她?
“我头发又翘起来了吗?”
“...没有...”
两人在大太阳下一边被暴晒,一边大眼瞪小眼。
牛皮纸实在看不下去,飞出来透气,在一旁不住地摇头啧嘴,就像是社区里的热心大妈看着两小年轻搞对象,哪里哪里都不满意,恨不得自己上。
它晃晃悠悠地飘在怀特的背后,嫌弃地看着对面的清歌。
‘我说,你这个富二代就算没撩过帅哥,玩过明星,难道还谈过恋爱吗?’
清歌瞥见牛皮纸上的这一行字,表情瞬间无语,内心呵呵一声,行,有数了。
看来这孩子三天没打了。
牛皮纸见被恐吓,抖了抖,飞快地在纸上划拉着什么,突然听到从左侧的大路上传来整齐肃穆的声响,墨迹一顿,书本瞬间晃了起来,赶紧隐匿了起来。
正尴尬着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同步地往后退了一步,又张望过去。
清歌半眯着眼睛,遥遥望见层层叠叠得纱幔在风中荡起又落下,中间的人影在层层相拥下,隐隐绰绰,却依旧难掩她绝丽的风姿。整齐肃穆的侍卫列队踏着沉闷有力的步伐,共鸣共震,响彻四方,所到之处无不肃静。
就连现在她踩得脚下都感到微微的颤动。
能用如此阵仗出行的,整个国家,只有国王和皇后了。
而用飘逸绝美的纱幔来装点自己,只有容颜倾城的美人才会如此的别出心裁。
清歌看了看身旁的王子殿下,身形清明修长,冷峻挺拔。
她想了想,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挪到了他的身后。站定。
还没几个数的功夫,她蹙着眉,沉思了一下,觉得不对,又无比认真地挪回了原位。
不行不行,虽然皇后确实很可怕,是很想逃走没错,但是!
我现在可是殿下的侍卫啊!清歌重重地点了点头,朝怀特坚定地喊道:
“殿下的安危,就由我来守护!”
怀特正冷着的脸,想着今天早晨隐卫传来的消息,听到清歌激昂的清脆嗓音,神情绷不住,裂了缝,露出几丝不明所以的细微表情。他闭了闭眼睛,还是先不理她了,只当她又犯傻。
清歌急了,殿下分明没听进去啊,她认为这种表决心的时刻,一定不能这么放过!爸爸说过,领导是最欣赏忠心耿耿的下属的!
一定要让殿下明白我对他的心意!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一步,利落地从腰间取出随时佩戴的剑弩,流畅熟练地单手举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对准皇后的方向,再次无比坚定地喊道:
“殿下!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她牢牢地盯住怀特的视线,悠长而笃定。
怀特清冷地身形难得微微地晃了晃,对视许久,眼睛酸了。他移开视线,使劲眨了眨眼眶,再看着她,缓缓地从诱人的薄唇里挤出一个字:
“恩。”
清歌这才绷着脸点头,满意地收起手中的剑弩。很好,表现的不错,足够加分了。
怀特内心深深地叹了一大口长气。
马车内的皇后用血色的指甲挑起一层薄纱,上挑的媚眼狠厉地眯着,看到了前面的两个人。她恨恨地用几乎苍白,瘦到怖人的手指猛地收紧掌心中柔软的纱。
居然没死!!
她心中的嫉妒犹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死死地盯着越来越的清歌。
看到她莹白的肌肤、海藻一般乌黑秀丽的长发,莹润可人的眼眸,她的嫉妒就愈烧愈烈!
你应该去死!你本来就该死!要不是...
皇后毒辣地眼神顿时转向怀特,狠狠地盯着,要不是他!我早就把这个该死的女人除掉了!
我,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她漆黑的眼眸竟然泛着红光,诡异而渗人。
清歌见此,心中发怵,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怀特稳稳地扶住了她。
“别怕。”他清冷的声音此刻就是定心丸,瞬间安抚住了她的恐慌。
“皇后。”怀特眼眸里布满寒霜,“这是去哪儿啊?”
“哼!我去哪儿,还要跟你说吗?王子殿下!”皇后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而她的眼神始终凶狠地看着清歌,她恨不得将她身上的皮扒下来。
“我只是想好心提醒皇后。”怀特猛地提高音量,“去集市的话,恐怕还是要小心摊贩上的老巫婆!”
皇后瞳孔瞬间缩了一缩,他知道了!
“如果不着急的话,不如,等我将她抓住关进地牢,皇后再去吧。”
怀特缓缓地从薄唇里吐出字句,每一个字都敲在皇后的心上,脸色煞白,原本妖娆的神色竟也僵住。不过,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断断续续,她嘲弄地看着被怀特护在身前的清歌。
“那又怎么样呢?我总有办法的啊。”她柔软无骨的曼妙身资往前探去,苍白几近透明的手虚空抓握了一下,悦耳的嗓音就好像毒蛇发出的嘶鸣。
“不过,我好害怕啊,王子可要好好地,查一查啊,千万,别让她跑掉啦~”红唇轻合,撩人的尾音轻飘飘地拖长,在风中荡了几圈才散去。
清歌紧张地举着手中的剑弩,她虽然听不太明白殿下在和皇后打什么暗语,但是,她瞥了一眼怀特扶着她肩膀的手,在皇后话音落下的时候,殿下的手猛地收紧,指骨分明有力的手指用力地蜷缩了起来。
她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
怀特周身的气息凝滞,下一刻,骤然迸发出的寒意犹如严冬里的风暴,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痴心妄想!”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明明是艳阳天的日子,却叫人如坠冰窟,冷得发颤。
石头村。
郊外的野草肆意生长,围着小溪,长势不可挡。可唯独,长到了一个地方,就不再往前了,分割出一条笔直的线来。一边是半尺高的杂草,一边是光秃秃的碎石路。
这里就是石头村。
石头村里全是石头,碎石、巨石,沙石,又或是价值连城的宝石。没人知道为什么石头村不长别的东西,只是理所当然的就叫它这个名字了。
但是由于村里都是石头,尽管挨着小溪,水源充沛,但植被依旧很难在此生长。因此石头村里的居民并不多,只有那些实在无容身之处的人,才会安居于此,并且也三三两两的分散的开,无非是哪里能种活些庄稼,哪里野味多些,就留在那儿了。
巴鲁鲁就是从石头村出来,他从小就带着一个妹妹。
当时被选上侍卫的时候匆匆忙忙进入城堡,尽管跟小妹交待了自己的去向,但一直没有办法联络,他心中不免焦灼,这次有了假期,他愣是凭着强劲地脚力,原本半天的路程,走了不过一顿餐食的时间便赶到了。
已经能够看到那小小的院子了,他激动地攥了攥拳头,一股气地冲到门前。扯着粗声的嗓子喊:“小妹,我回来了。”
一片寂静。
巴鲁鲁脸上的笑容凝固,他左右来回的瞧,打量着打量着就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小妹呢?
小妹从小身体不好,平日无事,她必定不出门的。
巴鲁鲁急的满头是汗,他走起路来原本就沉,此刻更是震得地直发颤,放置在地上晒的粮食也簌簌地散了开来。
他用力地推开一扇又一扇门,都没有小妹的身影。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院内大喊:“小妹!”
声音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终消散,也没有人应答。
这时,他定睛一看,发现在院子的树上扎着一支箭,箭头上定了一张纸。他发慌地冲过去,随手就把深深扎在木头里的箭头拔了出来,焦躁地把箭扔到地上,打开纸上一看。
“今晚月爬坡,巨人阵,小妹在此。”
巴鲁鲁看完怒火中烧,目呲欲裂,大吼一声:
“啊!!”震得石林间的飞禽野兽四下乱窜。
他如石头般坚硬的手心死命一握,纸竟然被捏成了碎末,纷纷飘落。
小妹,等着,哥哥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