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白雪公主5 清歌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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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窗外一片漆黑，道路两旁的烛灯和着影子，跳跃闪烁。
刚睡醒，还有些发懵，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袋里白花花一片。
怀特端坐着，一目十行，指尖一如往常流畅地书写，耳畔听到响动，身影未曾摇动，只是冷着的脸，微不可见地上扬了嘴角。
这时，清歌猛地站了起来。
我居然睡着了！
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朦胧的睡意一下子消散。
她屏息转头，视线缓缓飘了过去，幸好，怀特还在处理信件，压根就没有看她。
清歌松了一口气。
怀特放下了手中的笔，她见此连忙上前。
“今天就到这吧。”怀特清冷地嗓音在昏沉的书房内响起，按压发胀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清歌在一旁垂眸，轻声应下，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把几只羽毛笔和墨水按照怀特的习惯摆放在书桌上。
怀特始终挺拔的背此刻微微松懈了一些，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他抬眼，静静地看着橙黄色灯晕下柔软的少女。她刚刚窝在椅子上睡着的时候，把头发压散了，虽然看得出自己简单地拢过了发丝，但是后脑勺上依旧有一根翘起来的头发，随着她摆头一动一动的晃，勾的人心痒痒。
“过来。”怀特沉沉地望着娇软的少女。
清歌走了过去。
“把头凑过来。”
恩？？？
清歌诧异地抬头看向怀特，望进了他深邃的眼眸，有那么一瞬失了神。
她顿了顿，犹豫着还是把头稍微往前伸了伸。
怀特见清歌几乎未动，不悦地皱着眉头，她无辜清澈的眼神勾着人，在他的心尖上抓抓挠挠的，直让人难受。
怀特抿唇，抬眼凝视，蓦地长臂一挥，大手稳稳地托在清歌的发丝上，扣着她的脑袋往自己面前探，本就松散的乌发，霎时间崩落，垂在她洁白细腻的脸庞上，衬着她的眼里满是无措。
清歌站不稳，连忙两只手抵在他的衣襟上，俯身靠在了怀特的肩上，鼻息间是他身上悠扬冷冽的味道。
“殿...殿下...”清歌脸颊绯红，磕磕巴巴地喊着。
怀特的手掌托在清歌的秀丽的发丝上，顺滑的就好像最柔软的绸缎，他不敢太用力地靠近她，怕吓着她。只好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发丝，看着乌黑的发丝和他白皙的手指缠绕，心中的悸动终于稍作纾解。
他不敢拥她太久，她颤抖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他想，那双灵动清透的黑眸许是蒙上一层雾气，柔柔弱弱的，哪像一个女猎人呢。
怀特皱紧了眉。
片刻，清歌感到头顶上被轻柔拂过，近在咫尺的清冷音色染上几分暗哑。
“好了。”
压在她脑袋上的手掌移开了，清歌连忙直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和怀特遥遥相隔，在书柜下站定。她低垂着头，盯着脚尖，手指拧在一起，呼吸还是乱的。
下一刻，听到椅子拖动的声响，她抬起头来。
怀特起身，已经走到了门前，侧首，修长的指尖指了指她的头顶：“头发，乱了。”
清歌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什么？
怀特右手握成空拳，抵在唇边，挡住嘴角漾开的笑，轻咳一声：
“走了。”
天色暗下来，午日时的酷热，霎时间消散。柔和的风，劲不大，但足够舒服。宫殿里面遍布点亮的烛台，无论是大道还是曲径，都是有亮光而不灭的。
一前一后，缓步至路口，有一尊石像。
形状类鸟，有翅大鹏，利爪如钩，星眸锐利，只是身上皆非羽毛，而是鳞片。传闻此神兽从海中而来，叫声非啼鸣，而如虎啸。
正是这个国家的神兽。它神圣的锐眸永远注视着神明。
清歌犹豫着停下脚步，方才的窘迫，如今心中平息不少。她望了望石像，复又看着继续往前走的怀特。
这条小径不是通往他寝宫的路，反倒是离她的住处越来越近。
“跟上。”怀特停了下来，回头侧首淡淡地说。
清歌踌躇一阵，踩着他的影子，紧跟而上。
矮小的房屋映入两人的眼帘，周围窗几内的灯火通明，只徒留一扇窗灰暗着，下方的叮当花低垂，似乎在酣眠，只有当风吹来的时候才会摇曳几番。
怀特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遥望着空中皎洁的弯月，清歌顺势而望，不知怎么的，觉得今日的弯月和自己腰间的□□几分形似。
“进去吧。”
清歌愣住了。
“那您？”
怀特闻而不答，只是沉静地站着。半晌，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清歌清透的眼睛里装满了他，小巧的鼻尖泛着红。
怀特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轻轻地捻了捻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小声地笑了一下，几不可闻。
“早点休息。”
说完，他稳步离去，扬起的衣袍下是挺拔潇洒的身姿，皎洁的月光下，影子被无限拉长。尽管他离去的干脆利落，但是最后一句散在空中，满是笑意的话，却晃晃荡荡地闯进了清歌的耳朵里。
“明天要去集市，没有椅子给你睡了。”
第二天，清歌早早地起了。
她失眠了。
眼睛下方青黑一片，她昨晚在床上辗转反侧，怀特的话就像回音一样，反反复复地在脑袋里嗡嗡作响。
尴尬到，完全睡不着。
清歌用力扯了扯嘴角，手掌按压了一会儿发胀的眼睛，缓缓吐气，努力驱赶折磨了她一整晚的窘意。
“呼！”
她一鼓作气，抬手在门前悬置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敲响了门。
“请进。”
怀特修长的腿交叠坐在软椅上，和往常一样，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书。
“早安。”
“恩。”
怀特合上了手中的书，见到清歌眼下一片青黑。
“昨天不是让你早点睡吗？”皱着眉沉声问道。
“恩...是挺早睡的。”只不过一整晚没睡着。
怀特站起身来，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挡在清歌的面前。俯下身，蹙着眉尖用手指压了压清歌眼下的惨状。
“嘶~”怀特按的重，清歌猝不及防的，酸痛的仰头躲开，赶紧用手捂住眼睛。
“呵，这就是你说的早睡？”
清歌心中有气，明明你自己是罪魁祸首，现在反倒怪我。
她便咬着唇不理他。
怀特将清歌脸上埋怨的神色看得分明，他直起身不动声色，下楼去用餐。
刚从楼梯上下来，脚尖一沾到餐厅的地面，他就对佣人冷声吩咐道：
“拿一袋冰块来。用毛巾裹着。”
“是。”
怀特坐在餐桌前，用刀叉细细地将食物分割成小块，优雅地咽下口中的食物。
清歌耷拉着脑袋，和巴鲁鲁站在他的旁边。
佣人很快将冰块和厚毛巾拿了上来。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将冰块给清歌。
“自己敷着。”
清歌不情愿地接过，“我还好，不用敷吧......”
怀特动作一顿，回头冷冷地看了清歌一眼。
她一改神色，立刻面带微笑的将包裹住的冰块贴在了眼袋上，阵阵凉意渗进皮肤里，酸胀的感觉顿时舒缓了少，偷偷地缓了口气。
巴鲁鲁眨了眨眼睛，没头没脑地看着他们，今天也是巴鲁鲁搞不懂的一天。
用完餐，怀特移开冰袋，再次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鼻尖，他认真地凝视了发青的眼圈，见肿着的眼袋消下去了一些，这才起身把冰袋交到佣人的手里。
“好了，走吧。”
“是。”
巴鲁鲁奇怪地推了推怔在原地的清歌，大步跟上。
清歌双手捧住自己发烫的脸，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我是不是太久没谈恋爱了...？
清歌是第二次来到集市，相比起上次和万事通带她来的时候，今天显然就热闹了许多。
拥挤的人群、摊贩们中气十足的吆喝声，各类新鲜的瓜果蔬菜还带着水珠就被摆放到了摊位前，稀奇古怪的小物件一如往常的不安分，神秘而跳脱。
“嘿，是你啊，女猎人。”
跟在怀特身后，清歌正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人群，乍一听到喊声，顺势看去。
“啊，是你啊，奥利。”见到熟悉的人，她轻松地笑了起来。
怀特打量着奥利，却问清歌：“认识？”
她正要张口解释，奥利朗声大笑：“当然啦。”
“对了，上次你虽然把头发藏在帽子里，把脸都挡住了，但是我还是一眼就瞧出了你的美丽。”他冲着清歌挤眉弄眼，“今日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位无比美丽的女猎人啊。”
说着，奥利从摊贩的挡板下面，突然抽出一枝用藤条编织的花，因为藤条扭动的关系，花朵和叶子晃动着，倒是让清歌颇感有趣。
“送给你，我美丽的女猎人。”
她伸手接过，好玩地抓住这支花，不由高兴地说：“谢谢你奥利，如果碰到了万事通他们，麻烦替我转述一切都好。”
“一定一定，你放心。”
奥利挠了挠头，清歌亮晶晶地望着他，挺不好意思。
“对了，你上次王子的侍卫招选进了吗？”
“恩.....”
她小心翼翼地撇了撇身旁不知为何阴沉着脸的怀特。
奥利看到她眼神飘散的小动作，发现她身旁卓越的男子，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桌子：“嘿，你看我，那个，没事没事。”
他凑过去，小声地在清歌耳边嘀咕：“反正，我也听说我们的王子脾气不太好，没选上就没选上。”
清歌急忙轻咳了一声，立刻去看怀特，撇到他越来越黑的脸，周围的温度莫名冷了下来，她连忙打断奥利滔滔不绝的话。
“那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不打扰你买卖了。”
她壮着胆子拉了拉怀特的袖子。赶紧走，再不走要完了。
怀特一言不发，冷着脸大步转身离开。
奥利撇了撇嘴，探头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小声嘀咕：“这个人脾气也不太好嘛，可怜的女猎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怀特全程拉着脸，清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巴鲁鲁则负责面无表情的将身边的人群隔离开来，恪尽职守。
“王子。”
听到清歌喘着气喊他，怀特顿住了，停下来，不曾回头看他们。
“可以等我一下吗？马上就好。”
“不行。”他的声音冷的可以冻死人。
清歌着急了，可怜兮兮的，不住地扯着他的衣袖晃：“很快的很快的，马上，我保证。”
清歌急了起来，声音不复以往的清亮，反而娇娇柔柔的，叫人心软。
怀特别开脸，悄悄的红了耳朵，面上的冰雪消融。
“快去快回。巴鲁鲁跟着。”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巴鲁鲁保护王子！”说完，清歌抓紧时间，朝前面的一个摊贩跑去，
怀特凝着眸子一直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见她冲摊位前的老妇比划着什么，嘴角弯着笑的无比的甜。
最后，把手中的那支藤条花放在了摊位上。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见此，怀特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早就该把那支碍眼的花扔掉了！
很快，清歌手背在身后，一路小跑了过来，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气。
“去干什么了？”怀特斜睨了她一眼。
清歌透亮的瞳孔里满是笑意，听到怀特的话，她将背在身后的手抽了出来。
“送给您。”
是一串手链，用五彩的丝线编制而成，也许丝线不是普通的线，也是古怪的小物件。
白皙的手掌里，手链流光溢彩。
怀特怔松住，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手链，迟迟没有接过。
清歌含笑举着手，等了等，手开始发算了，见怀特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丝毫没有想要拿走的意思。
她难掩心中的失落：“啊，你不喜欢吗？”
她强打起精神，扯了扯嘴角：“没事的。”
她正打算把尴尬地举在空中的手收回去。
怀特眼眸一凝，迅速地抓住那条手链，握在了手中，丝线和细腻的皮肤紧贴着，骨节分明的手掌牢牢地握成了拳头，缩进了宽大的衣袖中。
清歌见此终于松了口气，歪了歪头，亮亮地眼睛里满是笑意。
“您喜欢就好！”
“恩。”怀特背着手，轻撇了她的笑颜。
巴鲁鲁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怀特手中攥紧的东西，他踮起脚尖往清歌的背后瞅去：
“那，我的呢？清歌。”
“恩......”清歌尴尬的想了想，
“那个......有，你把手伸出来！”
巴鲁鲁开心地伸出手，满怀期待，怀特故作不在意，眼神却时不时地撇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
清歌用力地拍了一下巴鲁鲁的掌心。
“给你我最用力的击掌，朋友！”
“啊？”
巴鲁鲁呆呆地伸着手，掌心里热热的，还有些麻。
“恩！”清歌无比真挚地很用力地点头！
怀特见此，再也遏制不住笑意，低头，松开攥着的拳头，复又看了看丝线流光熠熠的手链。
他满意地抬步往前走去。
清歌见此，连忙跟上。
落在最后面的巴鲁鲁，遥望着他们重叠在一起的背影，眨巴眨巴小小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些些的委屈和心酸，
呜呜呜，我也想吃好吃的牛奶布丁，还有那个漂亮的手链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白雪公主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