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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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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雨滂沱,豆般大的雨滴啪啪打在脸上。
早上和师父徐天宁出门采药的时候还晴空万里,未至午时,无奈这天气说变就变,药采到一半就突然下起了大雨。
幸好出门前两人备着蓑衣和草帽。
天空不作美,徐天宁本想着采摘最后一株草药便回去,谁知道因为下雨天地面湿滑,泥土松动,他在悬崖半空中踩空了本可以撑住师父重力的岩石,不幸跌落在了悬崖半空的大平石上面。
这可把叶臻臻给吓坏了,她赶紧小心翼翼地落到大平石。
慌张地对着徐天宁喊到,“师父你没事吧?”
然后她费了好大劲儿,把师父挪到雨淋不到的岩石壁处,仔细给师父检查是否受伤。
徐天宁安慰她,“知知丫头,师父没什么大碍,可能右腿小腿骨折了,你把我们早上摘鸡血藤帮我敷一下。”
叶臻臻按照师父吩咐,从背篓里把鸡血藤拿出来,然后用石头把它打碎,撕点几寸衣服下摆,把捣碎的鸡血藤装起来,把它们敷到师父右腿小腿伤口处。
奈何徐天宁骨折无法走动,回到住处还有十公里远,而且还得下山,这对于骨折的伤患来说不宜行走,严重还会加重病情。
恰好香火旺盛的净灵寺就在附近一公里之外。叶臻臻与师父商量着去寺庙找人来把他给背回去,暂歇净灵寺养伤一段时间,等伤养好了再回去。
于是戴上草帽,裹紧蓑衣,走在满是泥泞坎坷的山路,急忙向着寺庙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钟,叶臻臻来到净灵寺门前。平常寺庙里香客络绎不绝,现在却是寥寥无几,也都是些干农活来到此处避雨的农民。
叶臻臻身上的蓑衣已经湿透,一串串水滴顺着蓑衣落在地面上。她也有些着急,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她只看到一个小和尚正坐正殿的蒲团上诵经,他右边敲着木鱼,左右五指并拢,双眼紧闭,口中呢喃着佛经,仿佛这大雨对他诵经祈福毫不影响。
她上前停立在小和尚身后。
“小师父,你可否救救我师父?” 叶臻臻恳求道,语气明显担忧。
小和尚听到清脆悦耳的声音,双眼缓缓睁开,从右侧转向身后,看到女孩的模样。只见女孩衣服湿透,大大的眼睛略显红润,姣好的五官显示着她内心的焦急。
叶臻臻看到小和尚的模样也明显心中一愣,但她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而后小和尚轻声道,“施主所谓何事,您师父发生了什么?”
“我师父跌落在后山的悬崖半空了,右腿骨折无法走动,小师父可否跟随我前往,把我师父背到此处歇息养伤?”她回答道。
小和尚听到后低眉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后道:“施主快快带路。”
叶臻臻感动点头,忙不迭地向前带路。
两人一路无话,跋山涉水来到徐天宁身旁。小和尚问候了徐天宁之后,便弯下腰将他背起,准备回寺庙。
徐天宁向他表示感谢。
小和尚回应道:“无碍,我佛慈悲。”
于是三人一同回到寺庙,小和尚把徐天宁安置在北侧向南的房间里,让他躺下,重新给他换了药包敷上。师徒二人诧异,看来小和尚也通医术。
只好再次感谢小和尚。
叶臻臻给徐天宁从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给他后,然后也给小和尚倒了一杯,双手捧上递给他。
叶臻臻对他说道:“辛苦小师父,请喝茶。”
小和尚抬头正眼了叶臻臻一眼,随后移开目光。
“施主,隔壁右侧的小房间是为您安置的。贫僧先告辞了,有需要可去正殿找我。”
叶臻臻点头。她给徐天宁收拾好后,看着他躺下歇息,趁着雨停了,自己就出房在庙里逛逛。
这一厢房看着像是为那些虔诚地香客准备的客房,方便他们来庙里进行禅修。
叶臻臻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正殿。没想到小和尚还在诵经祈福,可真是一个一心向佛,慈悲为怀的人啊!
叶臻臻不好再次上前打扰他诵经,也害怕对佛祖有所失敬。于是她也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在小和尚后面的一处蒲团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向佛像拜了三拜。
在她拜完第三个礼时,正好小和尚起身将要离开。他看到叶臻臻之后,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
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小和尚温声开口道:“您师父现在在休息了吗?可需要添置什么物品?”
叶臻臻应道:“是的,我师父在休息。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了,感谢小师父挂怀。”
小和尚轻轻地摇了头,对叶臻臻微微笑。
随后道:“贫僧带您熟悉一下寺庙?”
叶臻臻点头微笑答应。
小和尚抬脚带路,叶臻臻跟在身后。
雨后的寺庙内散发着一种清新的气息,空气中夹杂着香火之气,古松挺立,青灯古佛相伴左右,让人顿时感到身心舒畅。
叶臻臻不由得吸多了两口空气,心中畅快,面露悦色。
她心中一动,想起来还不知道小和尚怎么称呼,于是开口问道:“小师父,请问您的法号是什么啊?”
小和尚回答道:“镜亦。”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叶臻臻心中想道,这可真是好名字啊。
“施主如何称呼呢?”
“我姓叶,名臻臻。”
“叶施主。古钟旁有一片玉兰树林,现在正值三月,玉兰花初开,景色秀丽,贫僧带您去观赏?”
“好啊,还是请您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玉兰树下。经过一场大雨,不曾被雨打落的玉兰花依旧高高停立在树枝上,绽放着独属于它们自己的美丽。
一眼望去,十分绚丽。可惜的是,地上铺满被雨打落的玉兰花朵。
叶臻臻心中感到惋惜,便蹲下身子,随意拾捡起一朵。玉兰花便在她拇指与食指之间,被她轻捻着旋了几圈。
镜亦看她一脸惋惜,睫毛轻颤,询问道:“叶施主可是怜惜这落花?”
叶臻臻没想到他能看出来她心中所愁,只好闷闷点头。
“真可惜啊,它们本还可以绽放一段时间的。”
“叶施主不必感怀,每朵花都有它独特的意义,花开花落总有时,它们也将化作春泥,滋养大地。”
“是啊,花开花落总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