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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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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儿?”我试探的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我,我被拉进来之后,不小心扑到那人身上,他身上的气息不像是顾玖儿这样柔弱的女子,明显是个男人。
“你是谁。”
对方只是抓着我的手,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我也就冷静了下来。
他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认识对吧,怕我认出来?”
对方松开我的手,我在黑暗中模糊的辨认着,月光映衬着他高大的身影,我闻着残留在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梨香。
“公子?”我灵光一闪。
“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见的原因,听觉十分敏锐,感觉公子的声音清晰的好似在耳边一样,叫我有些耳朵发烫。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儿不是顾玖儿的住处吗?”
我听到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尽力在黑暗中看清他的动向,隐约感觉他好像坐了下来,他是怎么找的这么准的,厉害厉害。
“你进错了房间。”
“啊?”我想了想荀娘同我说的话,西厢房,西边,是哪边。
“对不住,我可能是真进错屋子了。”
我这人认错态度极好,都是小时候练出来的。
“无碍。”
我挠挠头,在这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着实有些令人不安,加上又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实在有些局促。
“公子,是已经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是来找玖儿的。”
“找她何事?”公子一派气定神闲,反倒衬的我像是被问话的。
“有事问她呀,她不是在你那里住着呢吗,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宫里,还有,公子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我发现,原本只有一个疑问,现在却生出了很多的疑问。
公子依旧没有打算点灯的意思,我凭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的分辨出他的动作,不过就是起个身,走到我面前,离我近的不能再近。
“胡蝶善舞,已经做了醉春楼的舞者,有人点了醉春楼的歌舞,我随行过来。”
我听着公子的解释,同时也感受来自头顶的压迫,和男子身上不同的热度。
这不点灯就是不行,人太容易慌,我平日里倒不怕黑,但是今日觉得实在有些紧张的身子发热。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靠我这么近。”
我往后小退了一步,公子又往前进了一步,我又退,他再近,我退了一大步,他进了一小步,然后,我就撞到了门上,被夹在门和公子之间。
“你为什么会在宫里?”
公子的声音有些沉,比之刚才更加清晰,清晰的好像直往我的耳朵里钻。
我身子不受控制的有些软,嘴上勉强回应道,“元真师傅带我来的,让我在宫里小住几日。”
“元真?”
我不知道公子在想什么,他念完元真师傅的名字,就一动不动的卡着我,我觉得很不舒服,想要推开他一些,但是公子先我一步退开,倒像是,有些仓皇的样子。
“宫里不比宫外,你还是早日离开的好。”
我还略微有些莫名的小失落,虽然刚刚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一离开,我还有些空落落的。
“我也想,但是元真师傅一直不来接我。”我抱怨道。
“你想离开?”
“想啊,宫里不好玩。”
公子听到我的话,想了想,“我来想办法。”
“真的?你能带我出去?”我听到公子的话十分高兴,但是转念一想,“可是,偷偷走被发现,皇上会不会生气。”
“不会。”
“真的,真的真的?”我不敢相信的反复问到。
听到我这样问,公子好像笑了笑,不,他肯定是笑了,“真的不能再真。”
“那好,我等你来接我。”我又认真的强调了一遍,生怕他反悔。“对了,玖儿为什么叫自己胡蝶呀?”
“她不想用自己的本名。”
“哦。”我半懂不懂的,“我想见见她。”
“太晚了,你出宫后,可以来醉春楼看她。”说完公子又补充了一句,“她也很想你。”
“好吧。”虽有些不情愿,但是宫里想要见人一面实在太折腾了,若是被发现免不了要被罚,在宝胜寺做错事情最多被打几下手板,在宫里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估摸着时辰,不能再耽搁下去,虽然没有见到胡蝶,但是见到了公子,也还算有收获吧。
“公子,我得走了,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情,要来接我。”
“好。”
“告诉玖儿我来找过她,等我出宫了再去见她。”
“好。”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公子语气中的笃定让我不由得信任,我心满意足的转身摸索着门锁,但是却怎么也摸不到,公子突然从身后附上来,在黑暗中抓住我的手,慢慢下移,摸到了门锁,向旁边移开。
“等我。”
我跌跌撞撞的从屋里出来,迎面的夜风吹散掉一些我面皮上的灼热,我不由自主的双手交叠在一起,那上面,好似还有些温度。
“小主子,你出来了。”
“啊?嗯。”我有些奇怪,脑子里混乱着许多东西,味道,声音,气息,还有附在我手上的温度。
我努力地甩甩头,想要忘掉,但是身上的火热感一直褪不掉。
“荀娘,我有点儿热。”是很热,很热,感觉自己都要烧透了,跟之前掉到河里受了风寒那次一样,热的不得了。
“那咱们快回去吧,奴婢看要落雨了,若是再着凉就不好了。”
“对对对,我怕是又染了风寒,我们快回去喝姜汤。”
我忙不迭的拉着荀娘的手往前走,顾不得看路,荀娘在我身后说了什么我也听不大清,只是感觉脸上有一丝清凉。
慢慢的,就感觉雨滴开始淅淅落在头顶。
“下雨了。”
乌云遮住今晚的圆月,一声轰隆巨响,大雨就这样降了下来,我赶紧拉着荀娘的手在雨中奔走,突然看到有个宫门大开,赶紧拉着她躲进去。
屋檐之下,我俩都被浇透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荀娘这般狼狈的样子,不由得觉得稀奇。
“荀娘,咱俩都成了落汤鸡了,哈哈哈。”
荀娘抖着衣服上的水,有些犯愁的看着我,“小主子都湿透了,着凉了怎么办。”
说完她看了看四周,神情有些不对,
“怎么了荀娘?”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