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japan同人]lost summer》陆微

2、4-6 （四）

　　（四）
　　期末考试逼近了，学校里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即使在课间也能看到在草坪上、楼道里用功的人。YOSHIKI停止了所有的娱乐，甚至缩短了练鼓的时间，临时抱佛脚拼命K书，虽然讨厌那些枯燥乏味的课程，及格却必须的，如果不能顺利升级，就不能和TOSHI在一起了。和学生焦燥的心情相适应，气温也节节升高，教室里热得象蒸笼，家里也好不到哪儿去，滚滚热浪烤得人坐立难安。
　　TOSHI仍然每天到YOSHIKI家做功课，YOSHIKI的妈妈因为工作繁忙经常很晚才回家，一座大房子就成了他们两个的天下，YOSHIKI想出了很多降温的奇招，比如在开打的冰箱门口看书，或是把冻好的冰块堆在桌子上（假设那时候日本还没有普及空调吧^^）……，常常把房间里折腾得乱七八糟，TOSHI就在一边直笑，可也不阻止。

　　一天，YOSHIKI又象往常坐在临窗的位子，百无聊赖地翻着世界史，TOSHI坐在他对面，解数学题。从窗口吹进来的风还残留着街上的暑气，热乎乎只会让人更加烦躁，两人的脖子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TOSHI忽然觉得腿上痒痒的，原来YOSHIKI正用细长的手指在他腿上漫不经心地划来划去，又酥又麻的感觉让TOSHI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不要在我的腿上摸来摸去的！”
　　YOSHIKI无辜地眨眨眼，一点也没觉悟到自己的行动有什么不对，“你干嘛这么激动，我只是摸两下而已嘛。”
　　“你……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随便摸我的腿了！？”
　　“喂，我可是你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连摸你两下都不行？你也太小气了吧……”
　　“这，你……”TOSHI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反，反正就是不能让你随便摸……”
　　“那好，我也让你摸我的腿，这样公平了吧。”YOSHIKI说着把腿伸到TOSHI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下子TOSHI完全呆住了，他隐隐约约感到这事已经有点超出开玩笑的范围了，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气氛忽然变得有点紧张。YOSHIKI穿着运动短裤，露出细长好看的双腿，TOSHI抬起手，指尖几乎已经感觉到了YOSHIKI肌肤细腻的触感，但他终于还是把手缩了回来，“我，谁要摸你啊……”TOSHI结结巴巴地说，掩饰着刚刚一瞬间呼吸困难。
　　“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小气……”YOSHIKI继续用玩笑的口气说，只是声音干干的，他把头埋进书本里，不再看TOSHI一眼。TOSHI好象做了什么错事似的看着YOSHIKI，想找几句话说，但终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两人沉默着，都有点尴尬。

　　（五）
　　哲学家曾经说过，人的一生是由无数偶然连缀而成的，当我们回首往事，会发现那些影响了我们的生活，改变了我们的命运的事件都是毫无预兆的突然发生，上帝不存在，伟大的偶然性支配着一切。
　　多年以后，YOSHIKI早已能不带动任何感情波动地去回忆那个夏夜了，但他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出门，如果那天他没有去那家熟悉的酒巴，他的生活会不会有所不同，即使他明白这种想法没有任何意义。
　　那天TOSHI有事没有到YOSHIKI家来，YOSHIKI也没有去找他。两人正处在一种奇怪的倦怠期，不见面的时候明明是那么想念，见面之后却又会感到说不出的疲劳，他们弄不清原因，只是孩子气的在心里默默责怪自己，也怨恨着对方。YOSHIKI胡乱应付完家庭作业，坐在电视机前不停地换着频道，无聊和烦躁就象恼人的暑热，让他心神不安，又无处躲避。
　　最后，他决定到HALLUCINATION去看看。那是一家小酒巴，老板是个好人，曾经破例让他们的乐队在那里演出，最近因为忙于备考，YOSHIKI已经有些日子没去过了。YOSHIKI在那里一直呆打烊才离开，然后，在他回家的路上，那件事就发生。

　　（六）
　　即使是那些所谓改变了我们一生的事件，其过程本身也往往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只是这件事存在这个事实，以及由此所引发的结果。

　　深夜一点钟，忽然响起刺耳的电话铃声，TOSHI迷迷糊糊地拿起听筒，却没有声音，“喂，喂，谁呀？”TOSHI不耐烦地问。
　　“……是我……”半晌，电话那头传来YOSHIKI的声音。
　　“YOSHIKI？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事……没事……”
　　“喂，YOSHIKI，你说什么？”
　　“没什么，晚安！”
　　“喂，喂……”TOSHI对着听筒大喊，但里面只传来嘟嘟的播号音。
　　TOSHI再也睡不下去了，不知为什么，刚才的电话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披上件衣服，匆匆朝YOSHIKI家跑去。
　　YOSHIKI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灯光，TOSHI按了按门铃，没反应，又试着喊“YOSHIKI！”也没人回答。TOSHI吓坏了，一边不停按门铃，一边拼命敲门，四周一片寂静，敲门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引起久久的回声，附近的公寓楼上有人在大声咒骂，没好气的甩上窗户。TOSHI忽然想起自己有一把YOSHIKI家的备用钥匙，是YOSHIKI很久以前交给他的，为了防止YOSHIKI丢了钥匙回了不家。见鬼，刚才怎么没想起来！TOSHI又跑回家去拿钥匙，他的父母早被吵醒了，但TOSHI根本没时间向他们解释。
　　YOSHIKI家黑洞洞的，“YOSHIKI”TOSHI叫，没人回答，黑暗中似乎有轻微的呼吸声，TOSHI摸索着想打开灯，却绊在一个柔软的物体上。
　　天哪！是YOSHIKI！TOSHI把那个纤细的身体抱在怀里，好烫！
　　“YOSHIKI，YOSHIKI！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嗯……”YOSHIKI在TOSHI的摇晃之下终于有点清醒了，“……是TOSHI吗……”
　　“是我。YOSHIKI，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
　　“不，不要！”YOSHIKI无力地挣扎着，“我没事！我哪也不去！”
　　“你都发高烧了还没事！”TOSHI把他放在沙发上，想去打电话叫出租车。
　　当客厅里的灯亮起来，TOSHI被眼前的惨况惊呆了，YOSHIKI浑身都是伤痕，额头上有一道伤口，头发□□涸的血粘在脸上，脸颊、脖子、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
　　“YOSHIKI，到底出了什么事！？”
　　“混蛋！我说了没事！……呜……”YOSHIKI想坐起来，却拉到伤口，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送YOSHIKI去医院。TOSHI心急如焚，出租车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