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越界》墨轩瞳

16、第十六章 那些莫名其

　　第十六章

　　那些莫名其妙的喜感背后所隐藏的是铺天盖地的悲哀，咧开嘴露出笑容的同时眼泪也掉了下来。

　　高杉晋助无聊地看着电视机里的动画频道，《绝望先生》中的糸色望正从各个角度展示着他的绝望，画面被制成黑白，然后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性格迥异的女高中生。那些女生的吵闹声让电视机前的高杉晋助突然感觉到没有来由的厌烦，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狠狠按下了红色的开关按纽，这下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无名的焦躁，无名的心烦意乱，似乎有什么就要发生了一样。这种强烈的不安感。

　　高杉晋助的手指停在他的眼眶附近，食指与中指中留有很大的空隙，那空隙是他已经坏掉的左眼，绷带下的左眼似乎有着轻微的跳动。左眼跳凶，右眼跳吉，（根据各个地方说法不同，具体编者没有做太仔细的研究），高杉晋助不信这个，但正当眼皮跳起来的时候他还是不舒服的。一些话听多了在人的心里也会造就一定的影响的。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高杉晋助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了。

　　「这里是……桂小太郎的家么……」高杉晋助还有没有说话，电话另一头的女声已经说话。

　　「恩。有事么。」高杉晋助抓着电话听筒，眉宇间泄露杀气。

　　「他……出了事6……现在在医院，请马上……过来下……」对面的女声说话很断续，其间还带有大喘气，声带颤抖。

　　「出了什么事。」高杉晋助另一只手已经抓住电话机身，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很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中了枪……现在很危险……」

　　另一边，江户第一医院的公用电话亭里神乐捂住自己自己还没有包扎的伤口，来岛又子给予她的枪伤看来在短暂时间内是好不了的。也许是因为长时间失血的原因她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头晕。就在刚才她才把桂小太郎送进了急诊室，但为了和他的家人取得联系她不顾医生的阻挠冲出了急诊室，电话号码是在桂小太郎上衣口袋的学生证里找到的，上面不光有姓名，照片还有学生班级，家庭号码等一系列的联系方式。

　　「你是谁！」高杉晋助一巴掌拍在摆放着电话机的茶几上，墨绿色眼中显露凶狠，直觉告诉他桂小太郎伤成这样和这个女人一定有关系。

　　「我……我……」神乐眼前的一切景物慢慢模糊起来，终于，当她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慢慢抓着公用电话机的机身晕倒过去。

　　「说话！喂！喂！」高杉晋助只听到电话另一端似乎已经有了很多人手忙脚乱的声音，他隐约听到“第七急救室”的字眼，之后就是无尽的忙音。他“啪”地一声扔下手中的电话听筒，匆忙地摔门而去。

　　冲田总悟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他的有些疼，白纸黑字的文件被他放在一旁，在日光灯下那些白纸变得更加苍白。

　　近藤勋保持着相同的动作持续到冲田总悟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这倒让他变得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总悟你在看什么……」

　　「失踪人口记录啊。近藤先生。」冲田总悟随意地看了一眼还在盯着自己看的近藤勋倒也不介意，他继续翻着手中的资料，房间内除了翻阅纸张的声响之外别无其他。

　　「这可不像总悟的做风啊。近藤勋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动作，这个时候的总悟应该早就回家睡觉了才对，反倒是总悟你最近的表现真的很反常。十四最近也很久没有熬夜查什么了，你俩的性格难道颠倒了？」

　　「笑话很冷啊。近藤先生。」冲田总悟完全不在意近藤勋所说的话，继续查找着资料。

　　「……」这句话让近藤勋无言到继续整理自己手头上的文件，房间内很安静，他们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互不打扰。

　　已经连续翻找了三天的资料，而这一个月里也没有任何有关人口失踪的案例。冲田总悟丢下手里的资料把头靠在桌面上，白光下的暗红色瞳孔透明的很漂亮。「就好象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不明所以的一句话让近藤勋也疑惑起来。

　　「总悟你说了什么吗？」

　　「近藤先生。」冲田总悟保持自己的姿势问道。「你知道“神乐”这个名字的含义吗？」

　　「神乐？」近藤勋不自觉的重复了一次，「我记得在一部漫画里是辉夜姬的意思吧。」

　　“辉夜姬”是日本古老传说《竹取物语》中的主人公，她是在月亮上诞生，尔后落入凡间的美貌女孩。传说中，一位伐竹子的老翁在竹子芯里发现了一个9厘米高的可爱女孩，便把她带回家去抚养。3个月后女孩就长成妙龄少女，美貌举世无双。老翁请人给她取名，于是女孩拥有了“辉夜姬”这个名字。

　　世间的男子都梦想让“辉夜姬”做自己的妻子，许多公子王孙终日在老翁家周围徘徊。当包括皇子在内的5名贵族向“辉夜姬”求婚时，她聪明地提出嫁给能找到她喜爱但却难以获得的宝物的人，这些求婚者都没能如愿。最后登场的皇帝想凭借权势强娶“辉夜姬”，也以失败告终。“辉夜姬”在中秋之夜迎来了月宫使者，回到她本该属于的月球。

　　「辉夜姬……吗？」冲田总悟枕住自己的胳膊，「那么，还会回到月亮上吧。」

　　「哈？辉夜姬的话当然要回到月亮上啊。」近藤勋道。

　　「如果有人不想让辉夜姬回到月亮上呢？」冲田总悟坐直身子，再次整理起手中的文件。

　　「哈？总悟你在和我玩文字游戏吗……」近藤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我去接电话。」

　　近藤勋起身从冲田总悟的身边走过，少年的眼睛斜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之后继续翻阅着手里的文件。

　　我们不是圣人，我们都是愚人。

　　高杉晋助赶到大江户医院后直奔咨询台。桂小太郎在哪个房间！他喘着气拉开自己脖子系的本来就不紧的领带。

　　「那，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第一急救室……请您耐心等待……」焦急的病人家属护士不是没有见过，但带着这样危险气息的病人家属护士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到。带着眼镜的护士小姐半天才挤出这样一句完整的话，她抱着自己怀中病历牌有点发抖，好在高杉晋助并不在意她是以怎样的表情回复他的，他只在意现在桂小太郎所在的急诊室的位置怎么走。

　　「第一急救室在哪！」高杉晋助继续追问。

　　「前面，前面第一个道口，左转就是……」护士小姐说话很结巴，一句简洁完整的话被她截成了三段。高杉晋助顾不得再细问什么，按照她所说的地方跑去。

　　第一急救室外，墙上的红色显示灯很亮，病人还没有被送出来，高杉晋助依靠着身后的墙壁，缓慢地滑坐到地上，现在除了等待之外他别无他法。

　　手机铃声就在这个时候不合适宜的响起，高杉晋助掏出裤子口袋中的手机恶狠狠地按了一下手里的关机键，河上万斋这几个刚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字就这样快速的消失了。现在，他谁的话也不想听，谁的电话也不想接。

　　即使真的有报应，也不要现在就来。至少，不要在现在来。

　　高杉晋助昂起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很亮，他墨绿色的瞳孔里只映有有这日光灯，分明是亮白的可在高杉晋助现在看来已经和黑色没有区别。高杉晋助不怕报应，他信报应不怕报应，即使真的报应也不要报应也不要报应在桂小太郎身上。

　　盯着那亮白时间很长，这让高杉晋助再看别的东西时有了瞬间失明的错觉，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耳边是日光灯内镇流器发出的细响。

　　「晋助把电话挂了。」河上万斋收起手机，他的身后是鬼兵队的特用医队在为来岛又子包扎着伤口。「又子，你这样的伤势还是打麻药的好，毕竟你是一个女孩子。」

　　「万斋你个混蛋！休想把我的功劳给抢去！为晋助大人除害是我来岛又子该做的事！比你什么都不做……呜……」来岛又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伤口的枪伤就已经打断了她还有没有说完的话，「比你……什么都不做要强……」她咬牙切齿的终于说出了下半句没有说完的话。

　　河上万斋斜着眼睛看着来岛又子额上多出的汗水与她死死抓着的床单，耳机内是寺门通先出的专集《你老妈个XX》，少女稚嫩的嗓音在现在安静的临时病房内显得特别清楚，皮鞋正在靠近的声响让躺在床上的来岛又子微微睁开眼睛来。

　　「万斋……你要么把你耳机里的那个黄毛丫头的音乐关掉……要么……就给我出去啊！」最后一句话是她从嗓子里吼出来的，河上万斋看了一眼来岛又子的伤口处，主刀医生正在把她肩膀内的子弹取出来，红色的血肉在刺眼的白光下鲜红的格外刺眼，他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滚之后便速度转移了视线。为了彻底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视线河上万斋再次按下了高杉晋助的手机号码，只是在另一头甜美的女声再次告知着同一条系统留言。

　　「您所播打的用户已关机。」

　　「啊！！！」身后是来岛又子撕声裂肺的掺叫，这让河上万斋耳机中的音乐也紊乱起来。

　　「打麻醉剂。」丢下没有以往平时平淡的话句他直走出了屋子，来岛又子的呼喊带着哭腔，身体的疼痛已经快要撕裂她的神经，隐约间还能听出她断续的字节。河上万斋，我要杀了你。以上。

　　河上万斋将来岛又子的已经变得微弱的叫声丢在了身后，耳机中少女的歌声终于清晰了起来，走廊安静的只能听到他皮鞋的响动，沉重却意味深长。走廊之外是嘈杂的世界，汽车的跑动与鸣笛，人们走路声动与说话的声音，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响动，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沉浸在自己所感兴趣的世界里听着一遍又一遍自己谱写的旋律与节拍，总感觉少了些，又多了些什么。

　　嘛，其实怎样都好。

　　那该死的红色终于正在暗淡，高杉晋助靠着自己身后的墙壁连起身都觉得困难，被抬出的桂小太郎安静地睡着，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出一般。

　　「医生，我是病人家属，他怎么样了。」高杉晋助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痛楚，唯一一只瞳孔中的焦急是人都能看的见。

　　「你弟弟就是失血过多，稍稍在医院修养几个月就好，」穿着不蓝不绿急诊服的医生摘下口罩，「也多亏他身体好，要是别人中了这两枪可能就危险了。」

　　「你说什么？他中了两枪？」

　　「是的，不是你送患者来的？」医生疑惑地问道。

　　「不，我只是接了一个电话。」高杉晋助不明原因的伸手遮住自己完好的右眼，声音也压低下来。

　　「最近□□闹事的很多，你弟弟能保证性命已经很不错了，今天暂时不能探视，要保证病人的休息。」说完该说的话医生擦身离去，还好他还没有回头去看高杉晋助现在的那张脸，连带着那只墨绿色眼珠一起已经扭曲，狰狞了的脸。

　　他突然想起河上万斋之前打来的那个电话，安静的走廊在经过一阵人声后又响起了诡异的按键声。

　　河上万斋闻声掏出电话，在看到“高杉晋助”这四个字节字眼后他按下了呈橘黄色的接听键。「喂。晋助。」

　　「万斋。我想你应该有什么事该和我说才对。」电话另一头的声线带着以往的邪气，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里面还有不少愤怒的成分搀杂在其中，高杉晋助极少主动给河上万斋回电话，这可以算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河上万斋回头看了看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墨镜后那双眼平静而淡然。

　　「又子，见到神乐了。」

　　「然后呢。」

　　「出了一点意外，让她跑了。」河上万斋换了一个姿势，「又子说期间似乎遇到了什么特殊状况，神乐中了两枪，而且她们好象还同时伤了一个路人甲。」他的视角之内，一只慌慌张张的小动物正闯入他的视线。

　　「路人甲。恩哼哼哼哼。」鼻音极重的笑声河上万斋已经早已习惯，高杉晋助在生气，很生气，生气到想要杀人。这点上他绝对可以肯定。小动物似乎在匆忙中撞了人，他正在和别人鞠躬道歉。

　　「万斋。那个叫神乐的女人。一定要死。」云淡风清却也掩饰不了其中的浓浓的杀意，玻璃窗内是河上万斋面无表情的脸，玻璃窗外是小动物平凡大众的笑脸，似乎觉得到了他的目光一样，小动物抬起头白痴地冲着他挥着手臂，还真是极大众又极平凡的一张脸。河上万斋露出大约只有三十度的微笑，阳光正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这个时候的他真的很好看。

　　「我知道了。」于是，电话的另一头回应他的也只有忙音了。

　　究竟是怎样的路人甲能惹起高杉晋助的兴趣。这个路人甲也一定不简单，河上万斋收起了电话，隔着一层玻璃，距离自己不远的的山崎退正挥着胳膊喊着“万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