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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奈川(上) 又见真田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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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一早,上衫夫妇把四岁的小女儿上衫颖往儿子房里一塞,就出门了。留下上衫天野和妹妹大眼瞪小眼。本打算把妹妹拜托邻居牧野太太照顾一天。可才一转身,小家伙就哭得惊天动地。无奈之下,上衫天野只好带着妹妹一起去道场。好在之前妈妈带着小颖去拜访过师父,想来他也不会介意。
才走近道馆,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师父也穿着那件藏青的和服坐在和室里等他,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
“小子,今天跟我一起去真田道馆,有一场授刀式。”
授刀,意味着将学徒正式收为弟子,对每个流派来说都是件大事。新阴流和新源流一脉两支,授刀时互相见证已成为惯例。
而作为新源流唯一弟子的上衫天野,当然也要出席的。只是,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上衫颖,上衫天野有些犯难了。
“哟,颖娃娃也来了。惠子跟平次出门啦。”
“嗯,把小颖留下的话,待会儿醒了不见我,又该哭了。”
真勇仁信一挥手,“那就把她也带上好了。”
“呃,可以吗?”这很失礼吧!
“有什么不可以?”一吹胡子一瞪眼:“他真田老头不总说我新源流就俩个人,没他真田道馆热闹?今天我多带个人去,他总没话说了。”
上衫天野黑线,真田师伯的那个“人”和我手上的这个人是有很大区别的好不好?
因为真勇仁信一直不肯多收弟子,相比起同宗的真田道馆,就备觉得冷清,特别是弟子众多的真田正雄,就更是觉得真勇仁信“太松懈了”,搞得这么大的一个道馆,连个打理的人都没有,所以每次见到师弟,总免不了要念几句。弄得现在真勇仁信一看到他就开始翘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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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家是神奈川的望族,甚至在整个日本也很有影响力。真田道馆在日本也是赫赫有名,很多警探界的boss级人物都是这儿的弟子。
道馆座落在神奈川海边一座靠海的山头上,古朴大气,又不失庄重,隐隐透着点王者的气势。
想到自家杂草丛生、堪比鬼屋的院子,上衫天野叹口气,难怪真田师伯会说自家师父“太松懈了!”嘴角牵起一抹笑,上杉天野牵着好奇地东张西望地妹妹,跟在师父后面走了进去。
经过中庭的时候,上衫颖扯了扯哥哥的袖子,
“哥哥,那是什么?”
上衫天野顺着手指看过去,也诧异地睁大眼:庭院中央有一座一米来高的圆形高台,白灰的大理石中间斜插着一柄长剑,剑身完全没入石中,余出的剑柄上虽然铁锈斑斑,可在阳光下,却依然闪烁着凛凛的寒芒,一看就知道是把上好的剑。
那个高台,竟然,是个剑冢!
真勇仁信也看过去,“那是新阴流第六代宗主真田藏一的剑。当年真田藏一帮天皇平定叛乱以后,一心只想隐居山野,不问世事,过着平淡自在的生活。可是天皇苦苦挽留,最终,他在追踪至此的上野将军面前,把随身的佩剑插入这石台之中以表其志,当即立下重誓:有生之年不再拿刀。并承诺:凡是新阴流的弟子,都将永远忠于天皇!”
又指指那把剑,“那把,可是名动天下的日本第一剑――无刃呢!”
无刃,并非真的无刃。反之,它是一把削铁如泥锋利无比的宝剑。只是,因为真田藏一怜悯世人,心中无刃。心中无刃则剑下无杀,剑下无杀是以称之剑之无刃。无刃之名也由此而来。
真田藏一,真正的日本第一剑士呢!!上衫天野的目光里带上了层敬意。
几人又在那站了好一会,上杉天野才跟着师父走进和室,向那个端坐在主位上的威严老者恭恭敬敬地行礼:
“日安,师伯!”
“嗯。”
再看向旁边的少年,“好久不见了,玄一郎。”
真田玄一郎也站起来,弯下腰:
“师叔,日安!”
向上衫天野微微欠身:“好久不见,天野哥。今天,比一场吧!”
“乐意奉陪。”
两派的弟子以师兄弟相称是新阴流和新源流俗成的约定,而新阴流的弟子称呼新源流宗主为师叔,新阴流宗主是师伯,这似乎是因为每代新源流宗主都比较年长而形成的惯例。
伸手把藏在身后的妹妹拉出来,
“小颖,向真田藩士和玄一郎哥哥问好!”
上衫颖怯怯地看了眼大小两黑面门神,心里头直哆嗦,可也记着哥哥说的话,不能失礼。
飞快地一弯腰,
“真田藩士爷爷好,玄一郎哥哥好。”
说完又想躲回哥哥身后,却被上衫天野轻轻地按住,
“舍妹上衫颖,今天没有人照顾,不得已才带到这里来,失礼之处,非常抱歉!”
这样庄重的场合带个小孩确实不合适,可上衫天野更不可能放着妹妹不管,好在真田正雄对这个师侄还是非常看重,一点失礼也没放在心上:
“无妨,让雅子照顾她吧!”
“嗨,谢谢师伯!”
真田雅子是玄一郎的妈妈,是个非常温柔可亲的女性,这次上衫颖也没哭闹着不肯离开哥哥。
再次回到和室的上衫天野在见到多出来的两个人时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刚刚把小颖带出去了,不然,这么多台冷气机同时启动,非把她冻感冒不可。
真勇仁信向他招招手:“这是天心流的手冢宗主,”说完又一咧嘴,“手冢老儿,这回总不能说我藏着匿着不让他见人吧!”
上衫天野黑线,搞不明白为什么跟那两个那么沉稳冷静的人认识那么多年,师父的神经还能这么大条。走过去弯下腰,
“日安,手冢藩士。”
“上衫天野?”手冢国一打量这眼前淡定自若的孩子,在他和真田的双重气势下能这么从容的,还真是不多见。
“嗨!”
“要不要到天心流来?我教的可是要多得多哟!”手冢国一笑眯眯,真勇仁信直跳脚,“手冢老头,你什么意思?”
上衫天野嘴角抽搐,人,果然,不可貌相么?这么冰山手冢藩士,竟然是个腹黑。
“谢谢手冢藩士抬爱,只是,新源流的剑道我很喜欢,还不想放弃。”
真勇仁信得意扬扬,“听到没有?你就死心了吧!”
手冢国一不置可否,低头静静地喝茶,反正,他也就随口一说。
上衫天野转过头,不去看又开始跳脚的师父,
“好巧,手冢。”
“啊,好巧,上衫。”
手冢国光也有些诧异,想不到爷爷口中总想要见见的老友的天才徒弟居然就是上衫天野。更没想到爷爷竟然会开口要收他为徒,虽然语气其中不乏玩笑的成分,但是,爷爷可是很少收徒的呀。
真勇仁信偏过头:
“你们俩认识?”
“啊,是同班同学。”
“哦,”随意地挥挥手,“既然都认识,你们几个年轻人自己去打发时间吧,不用陪着我们三个老头子了。”真田正雄和手冢国一也点点头,“去吧。”
三个人行礼退了出来,
“手冢平时也练习剑道吗?”
上衫天野有些好奇,看过的动画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他们是活在这个世界里真实的人。
“现在已经没有练习了。”
爷爷同意让他先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是为了更好地练习网球吧。”上衫天野了解地点点头,“说起来,玄一郎网球也很厉害吧。”不知道两个人谁更胜一筹。
“手冢,有时间打一场吧。”
真田玄一郎转过身,认真地下着挑战书 ,对两年前的那场失败还是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