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求医 很俗套啊很 ...
-
所谓相由心生，终于打开了心结的上衫天野明显让人感到了差异。
虽说还是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只不过，暗转的流光入了眼，深潭般清澈、明丽，缁然墨玉，纯粹到没有杂色的黑瞳，星光点点，浅浅笑痕，一投眸一转眼就生出分分魅惑，看呆了众人的眼。连一向冷静自制从不八卦的手冢国光微微侧目。
看着那双清冷美丽的桃花眼，上衫天野有了一秒的怔愣，对这个人，他心存愧疚，但更多的却是感激。视线转至他放在桌上的左手，
“手冢君，左手，昨天受伤了吧！”手冢国光疑惑，他怎么会知道？
“我昨天恰好经过网球社，看到了。”抬起眼，直直地望进对面的那双眼睛里，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波动，
“呐，手冢君，你要退社吗？”
如果，不是大和部长的及时出现，如果，不是大石君要放弃梦想与你共同进退，你会不会因此而放弃？那个时候的你，是说出了要退出这样的网球社的话吧！即使，现在你已经找到坚持的理由，已经不可能放下网球部，但是，因为你才会出现在这里的我，却想听你亲口说出的回答。
问题既尖锐又无礼，若是换一个人，手冢国光大概会认为这个人在落井下石，即使不这么认为，这样的问题，他也断然不会向一个仅能算得上是认识的同学回答的。但是，莫名的，看着那双望向自己的如玉黑瞳，流泻其中的隐隐期待与自责，竟与昨天大和部长的眼神如出一辙，下意识的，他坚定回答，
“不会，网球，是我的梦想。”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放弃，更不会因而停下前进的步伐，
“手冢，成为网球部的支柱吧！”
耳边又响起大和部长的话，那样，似乎交托了一切的信任，交付了梦想般的期待，他，无法拒绝。
他，手冢国光，要带领青学，进军全国！！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上衫天野欣慰而满足的笑了，他看见了呢，手冢眼底的坚定与执着，还有那破碎虚空的决心与强悍，那种，要把梦想抓在手里的信念。看着那双眼睛里，细碎的寒芒锐化成利剑，斩断所有的动摇，似乎，只要看着这双眼睛，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用害怕呢！
这个人，亦是天生的王者，他的身上，有一种帝王才会有的光芒。
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扩大，想不到，他竟见证了青学帝王的觉醒呢！
“那么，手冢君，请一定要加油！手上的伤也得小心的护理呢。”
“谢谢。”
转身坐回位子上的上衫天野猛地一怔，想起了一张玩世不恭的脸，或许，那个人会有办法吧。
------------------------------------------------------------------------------
是夜，东京某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上衫天野找到巷子尽头那见老旧的小木屋，推拿所，跟师承的道馆一样要掉不掉的门牌，简简单单地昭示着这间房子的作用，上衫天野在心里翻个白眼，靠，这个世界的高人都喜欢这个调调么？
扬手轻轻敲了敲门，轻三下，重三下，然后，也不等里面的人反应，就径直走了进去。
“哟，今天还真是稀奇，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啦？”
有些惊喜好奇的语气，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故友重逢的喜悦，只是，那惊喜不达眼底。
上衫天野也不理会，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这个地方还真是不好找，交通也不方便，连他这样的速度，居然还要找两个小时。看样子，得让这个人另外找个地方去帮他治疗。
“你对外伤很拿手？”
四年前的那些伤，他都一度以为这个人一定废了：全身上下没一处完好，手筋脚筋都被人挑断，右脚粉碎性骨折，双手的骨头也被折断，身上还有十几处刀伤，一身的血，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上衫天野一定以为躺在垃圾桶边的他是个死人，或许，拜他顽强的生命力所赐，上衫天野鬼使神差地把他带到道场安顿好，只是，第一次做好人，就救下个祸害。
“嗯？你觉得呢？”御堂夜眼光复杂的看着沙发上那个半大的孩子，心思莫测。
四年前自己因为被心腹暗算，折磨成废人，千辛万苦逃出来后又晕倒在马路边上，本已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被当时才八岁的上衫天野所救。
想到当年的事，御堂夜眸光更是深沉，他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一个满脸稚气的孩子，面不改色地烧着一堆染血的纱布，看到他醒来，也只一脸平静地对他说，在那个地方，他暂时是安全的，只是，伤好之前不能出门，伤好以后要马上离开，而且，绝对不能暴露那个地方。每天，他会把吃的东西送过来。
记忆里，那个孩子似乎还很可爱的偏头想了想，然后告诉他，他身上的伤他只经过了简单处理，伤势很重，不好好处理的话大概活不成，如果要去医院的话，他也会把他丢远一点然后叫救护车。末了，还很认真地问他的选择。
御堂夜清楚地知道他当时的情况有多糟糕，以至于直到现在还记得那时的那个眼神，丝毫没有孩童的天真善良，也没有一丝遇到这种事情任何人都会有的害怕和恐惧，冷酷的平静和淡漠，似乎，还有点司空见惯的习以为常。很奇特，什么样的孩子会对那样的伤习以为常。也许就是那个眼神，让御堂夜冒险地决定留在那里。
所幸，他本就是学医的，尤其擅长于外科。
养伤的时候这个人又拿了很多中医方面的书给他看，再由他去找齐他要用的药材，由刚开始弄错药量的疼痛、反复、晕厥，到后来的驾熟就轻、对症下葯，一身的伤，竟被自己边试边学地治得个七七八八，又经过这几年的调养，竟一点也看不出当时的痕迹，也从此引发了御堂夜对中医的兴趣，也难怪上衫天野认为御堂夜很善于治疗外伤。
“到底是不是？”
也不知道手冢国光的伤和这个人的是不是能用同样的方法治疗，久等不到回答的上衫天野有些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
“啊咧啊咧，怎么了，你受伤了？我马上帮你看看。”
身体却纹丝不动，不说他没嗅到一点血腥味，单就上衫天野这个人，御堂夜也知道他是没那么容易伤到的。毕竟，能在青河帮的全力搜查下仍把自己带回去并安全躲过去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受伤?
“另一个人，网球运动员，手被拍子敲断了。”迟疑了下，
“大概，不会是个很听话的伤员。”
想也知道医生会让他停下训练，而，手冢国光，目前最不可能放下的，就是网球部的训练了，
“你有没有办法让他继续训练的同时治疗他的手伤？”
后来却是越说越小声，因为御堂夜的神色变得实在是很古怪，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御堂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女朋友？”
上衫天野猛地张大眼，
“怎么可能？你哪来这么恐怖的想法？”
御堂夜失笑，又实在是好奇。他所认识的上衫天野决不是那种会主动帮人的人，尤其，还设想得那么周到具体。
上衫天野关心的，永远是他那个小世界里的人：父母、妹妹、师父，或者，照片上那个黑脸小子真田玄一郎也能算一个。其余人，只要不犯到他，他是决计不会理的。
那，是，真田玄一郎？资料上说他很小就在打网球了。只不过，御堂夜没敢把这个名字说出来，莫名的，他不想让上衫天野知道他调查过他。
看着御堂夜脸上想问又刻意压下的好奇，上衫天野黑线，至于这么奇怪吗？想了想还是说，
“我同班同学，网球打得很好，因为这次受伤放弃太可惜了。很平凡的背景。”
你的这个地方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那种伤，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也可以吧。”要不也不会特意强调训练同时治疗手伤了，
“啊。可是，我也说了，他不会好好听话呀。”
“不好好听话还治什么？自己都不爱惜，废了有什么可惜？”
御堂夜声音有一丝冷意，看到上衫天野脸上那抹温柔，突兀地，他只觉得他想把那个人的手废得更彻底。而且，竟然，还敢嫌弃他这个地方不太平？
“所以，我来找你啊。”
理所当然地无赖语气，也只有他上衫天野会这样对他说话。却奇异地让御堂夜心情转好，怒气也没了踪影。不过，也不能这么简单就答应。
“可是人家还要帮你作牛作马打理公司呀！”
刻意娇柔的声音，成功地激起上衫天野一身疙瘩，
“要不，公司的事儿殿下自己处理。”
“免谈！”
上衫天野冷冷地推开那张靠过来的俊脸，这人，一抽风就叫自己殿下，上辈子听惯的称呼被他一叫怎么听就这么别扭。
“而且，要另外找个地方，”
环视一周，
“这儿太偏。”也太复杂。
刚刚好转的心情又猛地沉了下去，御堂夜冷冷一哼，
“我答应了吗？”
想得这么周到，还真是替他“可惜”啊！
叹口气，上衫天野看着脸色又阴下去的御堂夜，这样心情反复变化无常的人最难琢磨了。
“那你要怎样？”
天色越来越暗，再不回家妈妈该担心了。
御堂夜一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爽了，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啊，不如，算你欠我一次？以后我想到了再说？”
“好。”
上衫天野一口应下，随即走了出去，也就错过了御堂夜困惑而深邃的眼神。
----------------------------------------------------------------------------
二天后，手冢国光接过上衫天野递给他的地址，疑惑。
“这里有个善于治外伤的医生，我想对你会有帮助的。有时间，手冢君去看看吧。”
上衫天野有丝不自在，也不确定手冢国光相不相信自己，突然间对人这么说，不要觉得奇怪才好。
“啊，谢谢。”
末了，又加一句
“我会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求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