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情思 可是，从进 ...
-
第四十六章 情思
看到没人准备理他了，上杉天野从联合会出来，避开人群，准备从那栋废弃的大楼穿过去，一转弯，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住。
忍足侑士拥着向日岳人，在废弃的楼道里，唇齿贴合，辗转厮磨，忘情而迷醉！就算上杉天野再单纯，也不可能不知道那粗重的呼吸及细碎的呻吟代表了什么，更何况，从他这个角度，还能清楚地看见向日搁在忍足腰上的长腿。
他们······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感情上都一片空白的某人，就这样被这幅靡乱的画面惊呆了，瞠大眼杵在那里，傻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忽然，淡淡的玫瑰香从身后飘来，修长有力的手臂环过他，白皙的手指笼在他的眼睑上，怔愣中的上杉天野毫无防备的被人扣在怀里，带离了那个地方。
“迹部？”
脸上的手拿下，眼里又重新出现了光亮，看着眼前有些沉静有些忐忑的冰之帝王，上杉天野眨眨眼，有些傻呆呆的。
“你都看到了？”声音优雅，却紧绷，似拉满的弦。
“嗯！”回过神，上杉天野低头，微微皱起了眉。
一直看着他的迹部景吾瞳孔猛地收缩：“你觉得恶心？”
上杉天野愣了愣，偏头仔细地想了一会儿，慢慢摇头：“没有！”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也没有勉强，他是认认真真想过，然后确定自己是真的不厌恶。
他能接受吗？迹部景吾的眼倏地一亮，像是在无边的暗夜里看到了曙光，他能接受吗？又摹地暗淡：还是，仅仅只是不厌恶？？？心脏像是坐云霄飞车，刚从云端落下，又升到半空，一起一落，隐隐泛着疼。
“那他们• • • • • •”
“以后，也还是朋友！放心吧！！不会因为他们• • • • • •嗯• • • • • •这样• • •嗯• • • 就有什么不同！”
上杉天野打断了迹部的话，想到刚刚的一幕却也有些脸红，三辈子加起来，他从没有历经情爱，亦没有见过这般限制级的画面。淫靡的气息让他有些忸怩。后知后觉地想到平时忍足和向日的相处，本来模糊的感觉豁然开朗，上杉天野暗笑自己的迟钝：那两个人，虽说不是明目张胆地交往，却也不是真的无迹可寻。只是，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
······不！也不是真的没人知道，至少，眼前的这个，就是心知肚明的！！！上杉天野抬头，看着迹部，沉吟了一会，几经犹豫，终是蹙了蹙眉，说道：
“呐~迹部，真的不管他们吗？”
这样的感情，是不被允许的吧！
“他们都是男生啊~~！”
家庭的责难，社会的压力，世人异样的目光，尤其，还有忍足的家世，更注定了他们比寻常人更加艰难，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走得下去吗？
将来又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怨怼？？
此时的放任，以后又会不会被他们埋怨？？？
迹部景吾眼中闪过难懂的光，直直地看进那一片泛着担忧的缁然墨色，眸光几经变幻，盈然的紫越来越浓，沉淀出惑人心神的颜色：
“本大爷没有立场！！”
只是，那目光，被某人再一次错认：也是！！！迹部毕竟也只是他们的朋友兼部长，既非父母也不是师长，不能为他们的人生负责。感情上的事，他又怎么插手？就像自己，如果某天野矢健太告诉他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他，又有什么权利去置喙？
看他失笑着摇摇头，站在他身前，没有错漏他一丝表情的迹部景吾就完全明白了他的想法，也比任何时候都知道，他，不懂！！！澄澈的目光从不染情色，极致的纯粹也极致的残忍！！！
原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性等，迹部景吾利眼微沉，可是现在，他不打算再让他这么误解下去。
形状完美的手指着魔般的抚上白洁如瓷的脸庞，在他疑惑的眼光里，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无边的魅惑：
“本大爷没有立场的意思是，”
略有薄茧的手指在光洁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迹部景吾知道这一句话说出口，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甚至，可能会让这个人离得远远的，连像此时的靠近都不会再有。可是，他不想再等。
今天看到他和手冢国光之间，那种不用言说的信任和旁人插不进足的默契，虽然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但迹部景吾却知道，他慌了，手冢国光对他的感情让他有了一丝害怕，他们之间的牵绊比之他要深得太多，他害怕错过这次机会，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回到青学，站到那人的身边，再也没有机会伸出手去抓住这个人！！！
喜欢的，就把他留下！！！
他一贯的风格就是如此，这次更不会例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连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感受得到，充斥的气氛暧昧而迷离，迹部景吾的眸光深邃而坚定，浮动着某种异样的情感，直觉地，上杉天野想逃：
“迹部• • • • • •”
“我喜欢你！！！”
所以，才没有立场阻止，因为我自己爱上的，同样，是个男人！！！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也坚定得像是用锤子，一字一字地钉进心里。上杉天野脑袋一空，一片空白，迷迷瞪瞪地呆住，素来清明幽静的眸中染上轻烟，惊疑、惶惑、慌乱交替，带着不敢置信，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到底，是吓着他了！！！
没有错认他的慌乱，迹部景吾静静地站着，期待而平静，骄傲而萧瑟。
然后，通通化作了无奈！！！
他，从来都是傲慢嚣张睥睨天下的王者，却在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同性以后，也变得会胆怯会害怕，会患得患失，会变得这么的不像自己！！！
骄傲的帝王妖娆而光芒万丈地笑开，
可是，那又如何？？？
他只知道，这个人，他移不开视线，也放不了手！！！
瞳眸深处的爱恋和温柔不再掩藏，昭昭如揭，带着不容忽视的决心和坚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上杉天野眼前，让他退无可退：
“上杉天野，我喜欢你！！！”
语气睥睨，不可一世，在他越来越凌乱的呼吸里，华贵的声线掷地有声：
“可是，那是本大爷的事，”
冰之帝王又恢复了举世无双的华丽与高贵，
“你不用为此承担什么，顾虑什么，继续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决定了，就不会放手，所以，不要想逃避。
“你只要记得，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本大爷都会站在你这边！”
迹部家的家训从来没有退缩和妥协，不过，却不介意，给你一个适应的过程！！！
-------------------------------更新----------------------------------------
浑浑噩噩的，上杉天野回到家，躺到了床上以后人还有点恍恍惚惚的！！！向来引以为傲的头脑在同一个地方卡壳：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 • • • •
少年的面容精致完美，神祗一般耀眼，眼神骄傲坚定，有着不会认错的强烈感情，却也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翼翼，如此强大，如此脆弱，把上杉天野的所有怀疑都卡在了喉咙里！！！
迹部，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又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上杉天野从来都不会自欺欺人。迹部景吾的表情，让他没有办法认为，这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的玩笑，或者，是分不清友情和爱情的错觉！！！
迹部景吾是认真的！也绝对的清醒！！！
清醒到明知道会遭到所有人的反对，还是要孤注一掷，光明正大地坦白他的感情！这是他独有的高傲，不屑掩饰不屑欺瞒，即使是离经叛道，依然是这么的理所当然！！！
一手覆上心脏的位置，心，跳得有点儿乱，之前的悸动似乎还残留着，上杉天野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一片迷茫：为什么，会这样的？？
幸好第二天就是周末，可以暂时不用去想这个问题，也不用马上就面对迹部，上杉天野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等他理出个一二三来，就到星期一了。没时间让他纠结，因为一到校，他就听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男子网球部上星期的比赛失利，败给了名不见经传的不动峰。
上杉天野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不可能的吧！！！虽然没有去看过他们的练习，但是，冰帝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输了？？？
打个电话给橘地玲询问详细的情况，听着听着，眉头却越皱越深：竟然，只派出一个正选吗？这样的话，或许，失败就是可以理解的了。只是，如果不动峰真的有实力，凤优知会不知道吗？为什么她也没有提醒迹部？
“你们调查过不动峰的吧。”
“是的！不动峰正选的详细资料在学园祭的之后就交给迹部大人了，里面还提到了不动峰的部长是曾经的‘九州双雄’之一。需要认真对待的！”
“那为什么• • • • • •？”
电话那头也愣了一下，然后才说：“听说这是神监督亲自安排的。而且，那个凤优知似乎也知道，还还为此对监督吼了起来。”
看来凤优知是知道冰帝的这次失败的。那么，就是所谓“剧情”里面的了吗？只是，神监督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呢？迹部居然也• • • • • •
思维顿了一下，上杉天野挂掉电话，回到教室，看着旁边还是空着的两个座位，拇指和食指习惯性的拢着下巴：既然这个结果是迹部放任的，那他就不用担心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可是，迹部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容忍这样的失败？或者，脑袋里灵光一现：他是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么？给网球部的那群人一个警醒，免得站得越高摔得越重，现在输总好过在关东大赛或者是全国大赛上输得难看吗？？？
想来想去肯定了是这么一个理由，上杉天野暗笑着摇摇头，真的是• • • • •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现在的冰帝确实是需要一场失败来摆正姿态，不动峰又恰好是一个很合适的对手，比赛的结果也是他自己想要达到的。但那个骄傲的人啊，现在，该在哪个地方郁闷着吧！！！
呵呵呵• • • • • •
整整一个上午，迹部都没有出现，连忍足也不见人影。午饭的时候，网球部正选里更是没有一个人进了餐厅，压抑的气氛在冰帝校内蔓延，早上还在议论网球部失利的那些人，现在已绝口不提比赛的事，都在想尽量地把这件事淡化下去。
上杉天野看在眼里，不禁也对迹部景吾暗暗称奇，真不愧是冰帝名副其实的王者，不仅是有着卓绝的实力，更是人心之所向！！！
难得清静地吃过饭，他穿过小树林想回教室，却在听到某种规律的声音后，好奇地拐了个弯。
林子的尽头，一个人背对着他向着墙壁凌厉地挥拍，黄色的小球像是要砸出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狠狠地砸在墙上，又更凶猛地弹回来，再被大力地打回去。
日吉若飞快地移动着，收脚，挥拍，放肆地发泄着心中的郁结。那焦躁的样子却让上杉天野皱起了眉。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球怕黏上球的前一刹飞出去，把它射离了轨道。
“谁？”
阴鹜的鹰眼扫了过来，随后变成了惊讶。“代师傅？”
“呐~，若啊，”上杉天野缓缓走近，“很难受吗？”嘴角还挂着笑，可无端地让人畏惧，因为他眼底太过严厉的光，“生气吗？觉得那些人输了很没用？”在这个历来冷傲的称得上是弟子的人面前站定，上杉天野温和地问着一点也不温和的问题：“是不是觉得输给籍籍无名的对手很可耻？？？”
“代师傅！！！”日吉若绷紧了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些难堪地站在那里，他只是不甘，为什么不派他上场？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上场的是你，就一定不会输。”
“如果，是正选的话，不动峰根本就不足为虑。”
“穴户君也输了吧？”瞟了他一眼：“不要说他技不如人，他的实力，你也应该了解的。”
“这次，只是太大意了。”
真是固执！！上杉天野无奈地笑了笑：“若，你怕输吗？”
日吉一滞，捏了捏拳：“代师傅，我• • •我不怕输，只是，这次不甘心。”不动峰的人根本就是赢得侥幸。
“策略，也是战争的一部分，输在这上面也是是输，不管甘心不甘心，不管对手是侥幸还是实力，结果都是，你们输了！这是事实。”
“这次只是• • • • • •”
“太轻敌了？”上杉天野看他一眼，眸光清冽而锐利，“若，我应该有教过你，轻敌，是兵家大忌。以你们现在的这种心态，即使是你们自己上场，也不见得能讨到多少便宜。”意料之中的有些不服气的眼，“即使这次赢了，下次，也还是会输的！你们，太骄傲了，而骄兵，必、败！！！”
这群人都是天之骄子，骄傲一点也无可厚非，可是在赛场上，没有实力的人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会让人觉得渺小和可笑。现在冰帝网球部的那些正选们，都有些孤芳自赏自吹自擂的味道了。想必迹部，也是看清了这一点吧！！！
日吉若没有做声，不可否认，代师傅的话，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冰帝正选们的通病，他们向来都眼高于顶，对弱者不屑一顾，所以这次输给了不动峰，才会觉得这么憋屈。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天他们会因为自己的骄傲而尝到失败的苦果。
不自觉地，球怕被抓的死紧，另一只手也握成拳，指节发白。上杉天野叹了一口气，拒绝失败，又怎么能变得更强？
“输，并不可怕。若，输了，就代表还有进步的空间，还可以变得更强。怕的是，”目光越过他，看向往日睡觉的那个地方，耀眼的银灰在阳光下闪着光，光斑迷离中，窗边的少年似乎也在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却有种黯然的错觉。还是，要去看看的吧。
“怕的是，输了以后还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一蹶不振，或者是不敢面对失败，不肯承认事实。拒绝失败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变得更强的。”
“代师傅，我• • • • • • ”
“变强吧！不要害怕失败。应该要庆幸，有那么多厉害的对手在等着你，对手越强，才越有打败的价值！！！”
“嗨！！！”
看到他眼神渐渐清明，上杉天野眉眼温和：总算是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捡起地上的网球递给他，想起另一个清冷的影子：“网球，可不是用来发泄的工具啊！”
日吉若窘红了一张俊脸，毕恭毕敬地接过球，深深地一鞠躬：“谢谢代师傅提醒。下次不会了！”
揉揉金色的头发：“要叫前辈！”
“嗨！！”
迹部景吾站在窗边，下面的一幕尽收眼底，虽然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但从上杉天野走了以后日吉若的球风来看，正选里面第二难搞定的人，他是不用操心了。复杂的目光盯着那人清隽无双的背影，迹部景吾的心思难以成言：他今天，还会来这里吗？刚刚已经看见他了，会不会，避着他呢？
一上午没进教室，一来，是不想听那些烦人的碎言碎语，二来，迹部景吾抚上泪痣，自嘲地笑笑，虽然嘴上说得潇洒，但还是，不想看见，这人躲闪的样子吧！！！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迹部景吾回头，眼底升起异样的光芒，升腾了一室的流光溢彩。想迈出的脚步却又硬生生的收住，两手环胸倚在窗户上，迹部景吾笑得莫名：
“啊嗯？你也来安慰本大爷吗？”
“安慰？”走进来的一挑眉，随后笑得邪佞：“你需要？”没有再看他又明亮不少的眼光，上杉天野懒懒地坐进沙发里：“戒急用忍，方能行稳致远！”
迹部景吾垂下头，摹地笑出声，几步跨过去把沙发上的人揽进怀里，上杉天野猝不及防，跌在他胸口，手掌下清晰地感受着来自另一个人胸腔的震动：
“啊嗯，怎么办，本大爷好像越来越放不开手了！”
“迹部，我• • • • • •”
上杉天野一惊，刚刚只顾着比赛的事，一时忘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个人。这么贸贸然然就进来，实在是太大意了！！！
迹部景吾止住他要说的话，就着他跌过来的姿势把人圈在怀里，没有用多少力，却也并不好挣脱：
“我说过，你不用现在就回应我。”
刚刚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慌自己可是看得真切，心情愉悦地俯下头，靠在他的耳边：
“我，能靠近你呢！”
看到怀里的人猛地瞠大了眼，迹部景吾更是笑得万分妖娆，连你自己都没有发觉吗？即便是慈郎，扑在你肩上之前，你的脚尖也会轻轻地移一下，再站好呢。其他的人更是近不了你的身，可是，从进冰帝开始，你对本大爷，就是真的不设防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情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