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神奈川（下） 所谓比试其 ...
-
“平八郎，你和上衫比一场。”
“嗨！”
呃？上衫天野傻眼，不是天心流和新阴流的比试吗？怎么会扯到他头上？再说，要比的话，不是该跟玄一郎比么？
看到徒弟疑惑的眼光，真勇仁信咳了一声，
“小子，你就尽力比一场吧。可别输的太难看！要知道，你的师兄现在可从没输过啊！”
真勇仁信以手掩唇，掩饰自己的心虚，有个太精的徒弟真不好玩啊，心里同时又在想：让你跟真田玄一郎比，还怎么知道你的实力？平日里都藏着掖着，今天难得露出点东西，又激起了那帮小子的斗气，这样的好机会，不让你比一场逼出实力就太对不起你师父我了。呵呵呵，真勇仁信心里奸笑连连。
师兄？上衫天野再度傻眼，新源流不是就他一个弟子吗？他居然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师兄？入门这么久了，师父居然提也没提过。他还真是，拜了一个不靠谱的师父啊！
听到哥哥要跟人比试，上衫颖的小眼睛晶亮晶亮的。于是伸手扯扯，感到妹妹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上衫天野低下头，上衫颖挥着肉肉的小拳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期待：
“哥哥，加油！不要输哦！”
咧嘴一笑，把妹妹交给师父，比一场就比一场啰！只是，他上衫天野又怎么会输？
“嗨！”
手冢国一却对着那俩师兄弟一挑眉，平八郎，真田正雄的第五任弟子，没记错的话，他去念剑道就有五段了吧。剑法霸气凶猛，相当有攻击力，防守的能力也很扎实，不是容易对付的呢！就算在他的门下，能击败平八郎的弟子也不多。这俩老头，对那孩子还真有信心啊！
······不过，他也想看看，这个孩子，能把平八郎逼到什么境地，他的剑法，是不是也像他的步法那样出色呢！
（题外一句：网王的世界，就是全民腹黑的世界啊！）
------------------------------------------------------------------------------
人在比赛时气势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姿态傲慢，心态浮躁，他们用莽撞的攻击掩饰内心的恐惧和慌张，声厉色荏，气势尖锐而脆弱。这种人，注定失败；第二种，他们有了一定的实力，步履从容不迫，冷静自制，寻找出对手的破绽后再一击而杀，气势强劲而稳定；第三种，看上去就跟普通人一样，甚至更没有存在感，即使站在对面，也感觉不到他的危险，弱小而无害，气势完全无形。
此刻，场上的两人，气势上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一边，气势滔天；一边，缥缈一遍。
剑道，亦即心道，剑技的较量就是心的较量，意动而剑动，心杀即剑杀！
上衫天野垂剑而立，摆出最基本的撩剑式，心下一片澄明，似和手中的剑融为一体，静静地探视着对方的气息。
平八郎既然是剑道五段，实力自然是不弱的。而且，他刚刚听到上衫天野那番诚实又狂妄的话，心里打定主意要把他教训一顿，虽然，他刚才的速度确实让人心惊，可是，剑道，不光是只有速度就可以取胜的。
两人都静静地立在场中，等待着出手的最佳时机。场边的众人也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真田玄一郎张大了双眼，想要把场中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忽然，上衫天野的呼吸乱了一拍。
平八郎心头一喜：好机会！看来你也不过尔尔嘛！！
持剑就攻了过去，竹剑犀利而迅速，闪电一般直指面门。听得猎猎风声，上衫天野却微微一笑，左脚轻轻地往前一移，握剑的手好似不经意地一抬，恰恰地封住袭过来的剑。“嘭”的一声，两把竹剑相触，却没有立刻分开，上衫天野□□的身势不收，右腕施力，带着平八郎的竹剑绕开半圈，再顺势往前一送，剑柄就击向他的左胸。
平八郎面色一变：这人居然故意露出破绽，引他出手！！心念电转间脚尖一转，旋身避过上衫天野的剑，左手也握住剑柄，向着他背后一记大力的横砍，在正式的剑道比赛中，这样是犯规的，只是，现在是剑道比试，不是比赛！！那些比赛的规则在这里不适用，当然要抛开。
上衫天野突然仰面往后一倒，竹剑也变成正手直握，灵巧地滑步退出攻击范围，右手平平地横砍，被平八郎避过，脚尖一扭，就着倒下的惯力猛地向前翻身，竹剑又攻了上去，
“飞燕斩”，
真田玄一郎失声叫出来，这一招，却正是把自上而下的飞燕斩改成从左向右的旋身连环击。这样的姿势竟然还能使出对平衡力要求那么高的飞燕斩？？比起上次跟自己对战，天野哥的剑术又进步太多了。真田玄一郎握紧拳头，自己，又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了吗？
真田正雄和真勇仁信也是一惊，虽然门下悟性稍好的弟子都会这招飞燕斩，可是，从没有人像上衫天野这样用近乎横躺的姿势使出来，或者该说，没有人有这个实力这样使出来。上衫天野地实力和天赋已经大大超乎了他们的预料，想不到他竟然可以把飞燕斩用到了这么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摆脱了姿势的束缚。
平八郎退开不及，被一剑刺中前胸。
场边的人都惊呆了，真勇仁信也张大了嘴，以为这小子再强也不过是四段的水平，可没想到五段的平八郎做他的对手，在他手上竟讨不到一点好。尤其，现在的平八郎还处于力量、速度、技巧的巅峰状态。
平八郎一脸错愕，不敢相信地看着胸前的竹剑。
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被人击中过了？？？
上衫天野撤下长剑，退后几步，再一次垂剑而立。刚刚的一剑，多少是因为平八郎的急躁和轻视才会被他击中。而真正的比试现在才开始！！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能逼出我的几分实力！！
上衫天野燃起斗志，心中的火焰蔓延开来，尘嚣而上，又被他刻意地收敛，在身体周围压缩成一个小小的圈，就像平静的海面下波涛汹涌，一不小心，就可能将你吞没。此时的上衫天野，温和而危险！！
平八郎正了正神色，默默地把剑收回，眼中的错愕散去，变得剑一般锐利起来，那其中，又蕴着点淡淡的欣赏。双手握住剑柄平举，摆出防守中最基本的信剑势。
上衫天野眸光波澜不惊，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既然，要我来攻击，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横剑，主动攻了上去。
眼见竹剑到了跟前，平八郎用力一格，挡下这一击，上衫天野早就料到如此，冲过去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改为反手握剑，自下而上的撩剑势信手使出，平八郎手腕一沉，一记劈砍，再挡下这一击，上衫天野却在招式未尽之前手腕一翻，上身微微一侧，避过砍下来的竹剑，整个人更贴近平八郎，竹剑已经变成正面攻过去的横砍，快捷无比又出其不意，招式变幻莫测又随心所欲，劈、砍、崩、撩、格、刺、搅、压、挂、云，一招一式都是剑术中的基本功，由他任意使出，环环相扣，让人措手不及。
平八郎越打越心惊，这些招式他也了解，把每一招拆开，就是他刚学剑道时每天都要练习的。只是，他从没想过，这么简单的招式竟会把他逼得透不过气来。上衫天野的攻击越来越快，，犹如行云流水，水银泄地，一剑含着一剑，绵绵不绝。
手冢国光几乎忘了呼吸，凤眸里满满的惊艳：剑术，一直以为是霸气、刚猛、利刃一般寒气森森，自家道馆和真田道馆里的众弟子也很好的这样诠释着他们的剑道。却不想，在上衫天野的手下，竹剑忽吞忽吐，时轻时重，游龙飞凤一样飘洒轻灵，又闲庭信步般清雅自在，白色道袍随风飞舞，竟生出比舞蹈更优美飘逸的视觉效果和魅力！
真田正雄和手冢国一对视一眼，都从老友眼中看到了惊异和赞赏：刚刚那样密不透风的防守，和那一剑仰面旋身使出的变异的飞燕斩已经让他们很惊讶了，可是看现在，面对他的进攻，五段的平八郎竟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完全被他压制住。虽然比试未完，可俩人的高下一眼就见了分晓。俩人的心里同时闪过一个疑问：而这，又是不是上衫天野的全部实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神奈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