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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受伤 第一件事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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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很长,我们还要从王良觉这个人说起。
王良觉算是谢梳懿那一辈的人,也是位名伶。他接到国外的邀请,请他前去。邀请函里还特意提了谢宴丰的名字,问能不能也请谢宴丰过去。邀请函谢宴丰也接过,只是之前正处于他刚接管谢家不久,担心出什么事情他来不及处理。
那时候出趟国都要以月记单位,哪像现在一两天便能飞过去。
出国宣传平剧谢宴丰肯定是愿意的,甚至是迫不及待。莫瑕也不会拦他。他想做的,莫瑕向来不会发表什么反对意见。可这一走怕就是半年多、一年的,谢宴丰又有些犹豫。
最终谢宴丰给王良觉回复道:再等三天,他需要处理些事情才能走。王良觉若是出国必经阳城,多等三日也无所谓。
谢宴丰基本已经订下要随王良觉出去,所以一直思考该怎么和莫瑕说这件事。
莫瑕不会拦谢宴丰,可听到谢宴丰要走几个月的消息肯定会难过。谢宴丰主要就是在想如何能让莫瑕不那么难受。
只是,这办法还没想出来,谢宴丰先出事了。
那日谢宴丰和王良觉再次敲定出国细节时,谈得有些晚,莫瑕就派人去接他。经过那次被绑架的事件后,莫瑕再也没有让谢宴丰一个人在外面呆过。
莫瑕派去的人接上谢宴丰就准备回莫府。没想到这次又遇上了拦道的。而且这回的明显比上次凶狠。上回还称得上是请过去,这次就是明晃晃的绑架。
来的这波人手里还有杀伤性大的武器,保护谢宴丰的几个人一会儿就被灭得剩下一个。
留下那人不是心软,是要他带话回去:相想救谢宴丰,明天让莫瑕一个人来芥山上的庙里,只准一个人来。多一个人都会立马杀了谢宴丰。
谢宴丰早被打晕在地,若不是他认得芥山上的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绑匪见谢宴丰醒了,走到谢宴丰跟前:“谢老板醒了!?”
谢宴丰自诩记忆力还算不错,可对眼前这人实在是没印象,问道:“你是?”
那人说道:“不用想了,你没见过我。”
“既没见过,何来绑架之仇?还是说,你与莫将军有仇。”谢宴丰对外一直称莫瑕为官称。
不怪谢宴丰这么想,实在是这种情况发生的太多了。基本他倒霉的原因,一半以上都是因为莫瑕。
那人摇摇头,说道:“你可记得樱井在你面前杀得那个人?”
“你是说我的仇人?”谢宴丰想了想,又说:“难道你是他的兄弟?”
“正是。”
谢宴丰得到回答,不禁苦笑。这可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那人杀了谢梳懿,然后那人因谢宴丰而死,如今那人的兄弟又来杀谢宴丰,而莫瑕可能又会来杀了他给谢宴丰报仇。
绑谢宴丰这人叫赵安伯,是被杀的赵世仲的哥哥。
谢宴丰说道:“你兄弟杀了我父亲,让他偿命又有何错?何况你兄弟并非死于我手。”
赵安伯冷笑一声,略带嘲讽地说道:“你真当谢梳懿的死只是因为我弟弟?若樱井没有默认,他怎么敢对谢梳懿下毒!”
关于这点,赵安伯还真想错了。樱井从来没想过要搞死谢梳懿,搞死谢宴丰倒是想过。赵世仲不过是嫉妒谢梳懿,才把谢梳懿搞死。
赵世仲的父母原来也是唱戏的,只是唱得一般,一直都是得过且过的状态。后来阳城戏班越来越多,质量也比赵家父母在的戏班好,最后戏班散了,赵家父母就只能另谋出路。但过得始终不尽如人意。赵家兄弟长大后不愿再受苦,就去投奔了日本人。
赵世仲对谢梳懿的嫉妒无非是,大家都是唱戏的,为什么你能混的那么好,被奉为座上宾,我却只能给你端茶送水。
赵世仲搞死谢梳懿的时候也很担心,怕樱井找他算账。但事后樱井并没有找他算账,让他们误以为没有做错。
谢宴丰不知道樱井的想法,所以听到赵安伯的话也就信了。毕竟他不知道赵世仲怎么想得,而赵安伯说得也一直是谢宴丰心中所想的。
赵安伯看谢宴丰沉默了,继续说道:“是不是不甘心?以为自己大仇得报,却发现给自己报仇的才是自己的仇人。”
不管谢宴丰心里怎么想,嘴上总是不能落下风的,说道:“至少亲手杀我父亲的人死了。可你呢?你敢找樱井报仇吗?你只敢迁怒于我,催眠自己杀了我就是报了仇。然后再去给樱井当走狗!”
赵安伯被戳中了心里,怒道:“闭嘴!”说着一脚踹到谢宴丰肚子上。
这一脚力度很大,谢宴丰感觉自己五脏都快移位了,一阵阵干呕涌上来。
谢宴丰并非逞口舌之快的人,怼两下也就收了。刺激多了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谢宴丰其实戳到的完全是赵安伯最痛的地方。赵世仲的死严格说来和谢宴丰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樱井的错。若不是樱井为了拉拢谢宴丰,樱井也不会把赵世仲供出来杀掉。
赵安伯抽出腰间的刀,快步上前,把刀架在谢宴丰的脖子上,说道:“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刀子从谢宴丰的脖颈处一点点往上滑,赵安伯道:“你是不是以为莫瑕会来救你?确实我通知了他。你猜他一个人能不能救你出去?”
谢宴丰皱了皱眉头,很是担忧。这间房间的布局他是知道的,少说有一二十人。虽然只有赵安伯一人有枪,可也万分危险。赵安伯没敢用自己手下的人,是出来找的黑市上的人。当时劫谢宴丰的车就把他带出来了手榴弹什么的用光了。
赵安伯一直没看清谢宴丰的脸,之前搞得谢宴丰脸上都是灰,看不清。如今离近了细细看去,才看出谢宴丰的真是容貌。之前总是听说谢宴丰长得胜似天仙,如今细细一看,传言不虚,确实极为好看。
也不是每个人都对男子有兴趣,赵安伯就没有。
赵安伯说道:“你说,我若是在你脸上划上两道,莫瑕来了可还愿意救你?”
谢宴丰瞳孔一缩,手心瞬间出了冷汗,说道:“你敢!”
赵安伯看到了谢宴丰的紧张,笑道:“现在离他过来还有十一个小时。这样你看如何,过一个小时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
赵安伯还想回去在樱井手下享福,可他又动了谢宴丰,那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做掉莫瑕。所以他才约了莫瑕来这里,准备一箭双雕。
但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做掉莫瑕,只能说是尽力。但若是莫瑕看到被毁容的谢宴丰就放弃了,那就最好不过。
冰凉的刀尖缓缓划过脸颊,留下带有恶意的气息。
赵安伯打定主意,手上一动,就在谢宴丰脸上留了条口子。这口子可不是莫老太太用指甲刮的那种,几天就能好。赵安伯用了力气划的,若不是怕谢宴丰活不到莫瑕来,他这一刀下去就能看见骨头。
谢宴丰只感觉脸上一凉,然后有液体划过脸颊,之后便是巨大的疼痛。
谢宴丰现在却顾不上疼,满脑子只有:
我毁容了!
若说唱戏是谢宴丰的立身之本,那容貌绝对就是留住莫瑕之本。如今容貌已毁,谢宴丰只觉得如坠冰窟。一阵凉气从脚底升起,逐渐蔓延至全身。冷气似乎格外关注谢宴丰的心脏,被冻的仿佛停止跳动。
莫瑕知道事情以后,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孤身一人去救谢宴丰。后事自然也安排好了,若他一去不回,便让程曜代他的位置。情敌归情敌,但以莫瑕对程曜这么多年的了解,程曜就是代替他的不二人选。对了,莫瑕还交代,若他和谢宴丰二人都折进去,记得把他两人的尸首接出来,葬到一起。
这一切程曜都不知道,莫瑕没敢告诉,怕程曜拦他。
一切安排妥当,莫瑕如约到了庙里。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被绑在正中间的谢宴丰。谢宴丰本是低着头,听见推门声抬起头,一看是莫瑕,赶紧摇头。谢宴丰嘴里含着布,说不出话来。
谢宴丰一抬头,那伤痕累累的脸就让莫瑕看到了。莫瑕心里一惊,若不是谢宴丰身上的粉色长衫,他都不敢认这是谁。
谢宴丰也顾不得满脸的血和刀痕,一个劲儿的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莫瑕见谢宴丰如此惨状,心头怒气飙升,三步并两步就准备上前去就谢宴丰。
正是这一激动,暗地里赵安伯放了一个冷枪。莫瑕堪堪躲过,却依旧被子弹擦破了胳膊。
枪声一响,一群人就冲进来,人人手里都拿着刀,莫瑕顾不得胳膊上的擦伤,立马投入了战斗。
这群人的水平并不比军中的人高明,但胜在不怕死。莫瑕被他们以伤换伤的做法伤了不少地方。
莫瑕担心谢宴丰失血过多,撑不住。便准备速战速决,也玩起了以命搏命的打法。
谢宴丰看着莫瑕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心疼的不行,只想让他先走。何况自己的脸已成这样,怕是无法恢复。
眼看着绑匪就要全倒下,却始终不见赵安伯的踪影。
当莫瑕的刀从最后一个绑匪的心脏处抽出时,赵安伯出来了。
赵安伯的枪抵在谢宴丰头上,对莫瑕说:“你还真来了!”
莫瑕回道:“放了他。”
赵安伯拍拍谢宴丰满是鲜血的脸颊,说道:“他的脸成这样了,你还要?”
谢宴丰被赵安伯拍得脸上剧痛,可是却喊不出来,只能嗓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莫瑕赶紧说:“放了他,你提的要求我都答应。”
赵安伯笑道:“你还真是喜欢他啊!先把刀扔了。”
莫瑕立马把刀一扔,这一扔还挺远,捡回来还得跑两步。
赵安伯随即抽出刀扎进谢宴丰的肩膀,另一只手的枪对准莫瑕。
莫瑕见谢宴丰又被扎了一刀,急道:“放了他!”
赵安伯大笑道:“莫将军,你怎么这么蠢!我今天就让你们在这里做对苦命鸳鸯。”
说着赵安伯便准备扣下扳机,杀了莫瑕,然后再杀了谢宴丰。
一声枪响过后,倒地的却是赵安伯。
莫瑕见赵安伯已死,赶紧上前去把谢宴丰救下来。
谢宴丰早就因为那一刀疼昏了。莫瑕抱着谢宴丰,看着谢宴丰身上被血浸染的长衫,心中满满的自责,嘴里一遍遍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
程曜从后边走来,看着两个满身是血的人在地上,心中叹道:自己终究是输了。“赶紧上车吧,宴丰怕是撑不住了。”
郭桐害怕莫瑕出事,便没等够一个时辰就去找了程曜。程曜得知事情的起因之后急忙带人上山。程曜心里直想骂莫瑕是个傻子,一个人过去不就是寻死嘛!?只是却又佩服莫瑕,他没有这个勇气做到莫瑕这样。
莫瑕见程曜来了,赶紧抱起谢宴丰往外面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说道:“谢谢你。”
程曜摇摇头:“不必,我是你的副官,这些是我该做的。”怎么说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程曜还是会能帮则帮。追不到谢宴丰是他自己的事情,和莫瑕没关系。
莫瑕没再多说,赶紧抱着谢宴丰去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