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唐惜鹉

44、礼物 日子过得很

　　日子过得很快，从那日的易帜决定宣布之后阳城和周边似乎安稳了很多。
　　二月初四是谢宴丰的生日，谢家好多师兄弟本想着像往年一样，一起给谢宴丰过生日。但一听到谢宴丰住在莫府，纷纷打消了念头。人家有人给过生日，瞎凑什么热闹？
　　这天莫瑕带谢宴丰见了两个朋友，一个是薛稚荧，另一个是戴泛。
　　戴泛见到谢宴丰，说道:“久闻谢老板大名，如今一见，确实惊为天人。”谢宴丰两个特点最出名:一是造诣极高的京剧水平，二是貌比潘安的面容。
　　谢宴丰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谈及他样貌就翻脸的小孩子，微笑道:“戴先生过誉。”
　　莫瑕见众人落座，给谢宴丰介绍道:“戴泛他家是做蓄音机的，和很多国家都有合作。我这次找他过来是为了把你的声音录下来。”
　　谢宴丰惊道:“录下来？！”
　　戴泛点点头，说道:“总听莫瑕说，谢老板的平剧唱得好，称得上是当今民国第一人。我想着这么好的声音若是不能流传后世，倒是可惜了。”
　　谢宴丰这一生没什么爱好，唯有唱戏是他永远不变的喜好。如今得知能让自己的声音流传下去，让后世之人闻听，顿时激动无比，但还是尽量克制自己的心情，谦逊地说道:“多谢戴先生。莫要听他胡说，宴丰并没那么好。许多先生唱得比我好得不知多少，却不曾想宴丰的声音却早他们一步能有流传下去的机会，我实在惶恐。”
　　戴泛笑笑:“谢老板不必过谦。我初来此地便听闻谢老板大名，报上也均是赞扬之语。我想这些总是可以说明谢老板的能力。”
　　薛稚荧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谈得愉快，都要把他和莫瑕忘了，连忙截住话头，抱怨道:“宴丰怎么光顾的和他说话，都不理我。枉我还和你共患难过。”
　　谢宴丰笑道:“上次见薛先生还周边围绕着莺莺燕燕，宴丰想着这次您也不会寂寞，没想到一时间竟忘了薛先生。”
　　薛稚荧愣了一下，眨眨眼睛，随后笑道:“谢老板莫不是还在气那次我带莫瑕去了青楼！？”然后又对莫瑕说道:“兄弟，看来你是抱得美人归喽！”
　　莫瑕回了句“去！就你话多。”，言语上嫌弃着薛稚荧，可听起来满满的开心。
　　薛稚荧装作不开心的样子，和戴泛控诉道:“戴泛，你看看他，有事求我还敢凶我。”
　　莫瑕一块糕点扔过去。薛稚荧手忙脚乱的接住糕点，笑道:“谢谢莫兄给的糕点。”
　　莫瑕说道:“别贫了，我找你是做什么的？”
　　薛稚荧三两口吞下糕点，说道:“没忘。只是你家谢老板同不同意啊。”薛稚荧对于莫瑕和谢宴丰的事情了解甚多，猜着莫瑕就没和谢宴丰说过这事儿。
　　谢宴丰听和自己有关，好奇道:“什么事情？”
　　薛稚荧惊叹道:“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告诉他？你这是要把人骗到手啊！”
　　莫瑕没理会薛稚荧，对谢宴丰解释道:“之前怕你不同意，没敢告诉你。想看能不能瞒过你把事情办了。如今想想还是争得你的同意最好。”
　　“什么事？”
　　莫瑕说道:“之前和国民政府那边相商的时候我提了一个小要求，他们应得也痛快。”随后掏出一纸婚书，上面还盖的国民政府的公章。只是这婚书上有一边新人名字处是空白的，证婚人也是空白的，誓词也是空白的，唯有另一边新人名字处写的“莫瑕”二字。
　　莫瑕说道:“你愿意签这份婚书吗？”
　　谢宴丰看了良久，不知自己该不该签。其实签不签无所谓，莫家也住了，祠堂也拜过，莫老太太也认了他这个“媳妇”，而且自己也确实没想过和除莫瑕之外的人过一辈子。
　　可是，他心里有点不想签。不是不喜欢，只是心里还有一点点的担忧。
　　众人看谢宴丰沉默良久，也不像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于是莫瑕说道:“不想签便不签。”说着收回婚书。
　　谢宴丰心知对不起莫瑕，可也只能说道:“抱歉。”
　　莫瑕摇摇头，抬起谢宴丰低下的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没关系。”他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从那日树下初见就注定了他这辈子非谢宴丰不可，再等几年又有何妨。何况他们现在的状态也不需要那一张纸来证明。
　　薛稚荧眼看两人把他们忽略了，急忙说道:“我和戴泛还在，你们注意点好吗！”
　　谢宴丰急忙挣脱莫瑕的手，低头看桌子上的茶杯。
　　莫瑕瞪了一眼薛稚荧，薛稚荧一脸无辜看着莫瑕。戴泛笑起来，心中感慨这两个人也不知怎么成的朋友。
　　莫瑕也庆幸，还好自己备了两份礼物，不然可就要尴尬了。
　　婚书一事就算是翻篇，无人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