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初二已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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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已经上了两个星期了，昨天才重新安排了座位，教室里的座位格局是靠墙和靠窗各一组，中间是两组紧挨着，也就是两张双人桌靠在一起。姜知默坐在中间那组的第二排，左手边是同桌——一个看起来有些逗的男生，叫徐岩，右手边是个学霸，学霸的同桌有点胖，叫封子建。
差不多相处一天了，姜知默还没怎么跟他们说过话，同桌人还不错，偶尔自言自语两句，姜知默也就是笑笑。倒是旁边那个学霸，长得很好看，话也多，附近的人他都很熟，毕竟开学两个星期了。偶尔他们聊到学习上的话题，他会转过来问姜知默的意见，虽说姜知默小升初没考好，但是经过初一老师一年的压榨，她成绩有所上升，肯定不如小学时代的数一数二，但在人才济济的初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你说这铁路为什么要用这种符号。”路竞择从后排转回来后一如既往地对姜知默说。
姜知默听出了他的话没有带问号，纯粹闲聊，也没有什么营养，所以也一如既往地回了他一句：“不知道。”
淡淡的，似乎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浏览着书后面大版大版的单词，路竞择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
“这么敷衍我真的好吗？”大多数时候路竞择会摸摸鼻子，然后去做自己的事，也有时候会像现在这样，继续凑到姜知默旁边。“这个短语写错了，这里，是‘in’不是‘on’。”
“哦……”姜知默突然有些慌乱，急急忙忙的把短语叉掉，表情有些不自然。
在她十几年的生命中，接触最多的异性是爸爸，爸爸为人严肃，平时不苟言笑，对她也颇为严格，而且大院里除了姜知默都是男孩子，她为人内向甚至有些轻微的社交恐惧，家人以外的异性都不接触，态度也十分冷漠。
记得小学大概是四年级的时候，姜知默和父母一起外出，偶遇同班一男生，人家笑着和姜知默打招呼，姜知默只淡淡的看了一眼那男生，就没然后了，末了自然是被父母训了一顿。
“你脸红了！”路竞择突然来了一句，本来就囧的姜知默更囧了，剜了他一眼，那眼神用最近语文课上新学的成语，叫恼羞成怒，路竞择笑了，突然觉得姜知默也没那么难相处，以至于后来的日子里逗她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早自习下了，几乎没有人出去闲逛，偶尔出去的几个人也都是去厕所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姓甘，是一名女老师，由于保养得体而且打扮年轻，以至于后来姜知默听路竞择说她已经三十四岁的时候，真的是一脸吃惊，在大家印象中她才二十五六岁。
甘老师抱着课本和作业进来，坐在讲台上看书，下面已是鸦雀无声，偶有几个刚进教室的学生也是默默地回座位。
“嗨……”路竞择用胳臂肘碰了碰姜知默，姜知默正在用指尖轻扣课本封面，侧脸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淡淡的，指尖依旧在扣课本封面的那位写意古人的背影。
“扣他做什么。”路竞择撑着下巴看着她。
“无聊。”
“……”路竞择笑了，“你看，甘老师抱着作业进来不改也不发下去，肯定是有人没交，她上课绝对会查的。”
姜知默终是不折磨那位古人了，诧异的看着路竞择，又看了眼讲台，低下头磨蹭指尖，嘴角渐渐弯起一个弧度，低声道：“你又知道了。”
上课铃响了，甘老师果然让全班人都站了起来，拿着作业点名坐下。
“怎么样……”路竞择依旧用胳臂肘碰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姜知默拢了拢清汤挂面的短发，朝他浅浅的笑了一下。从他们入学那一年开始，学校就规定女生必须剪短发，男生必须留平头，姜知默还是头一回留这么短的头发，想着，她又用手抓了抓。
甘老师的声音很好听，普通话很标准，字正腔圆，但不是每个人都像姜知默一样有心情欣赏，随着点名的进行，明显有些人已经心虚的站立不安了。昨天的语文作业是抄古文《口技》并翻译，还是蛮多的，估计今天会要求默写，想着，姜知默开始在心里默背。
“姜知默，这个没写名字的是你的吗？”甘老师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姜知默先是愣了一下，才往老师手上看，确实是她的。
“嗯。”轻声回应并点了点头，她都不记得她写没写名字。
姜知默坐下了，甘老师继续点名，周围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坐下，对于没交作业的几个人，甘老师只是让他们补上，并未多说什么。
“哟哟，甘老师都认得你的笔迹了。”路竞择在一边调侃，姜知默只白了他一眼，没接话，她就着笔在书的空白处漫不经心的写下“口技”二字，字迹很秀气，在班上算是漂亮的，但她知道路竞择的字才是真的好看，他没练过书法，但是写出来的字别具一格，姜知默不知道怎么形容，笔锋不凌厉，却有种刀削出来的感觉，或许是她词穷。
后来的语文课当然是背诵并且默写，语文一直是姜知默的强项，她不出意外的全对了。
“不错啊姜知默，记性挺好的嘛。”路竞择又把脑袋凑过来看着姜知默的小测纸。
“你不是也一样。”姜知默瞟了他一眼，不用看都知道，这家伙最自大了，脸上的得意从来不知道掩饰，况且他周围的男男女女每回夸他酸他都很大声，想不知道都难。
路竞择看着趴着在抠桌子的姜知默，他很好奇，为什么会有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好像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兴趣，脸上的表情也总是淡淡的或者是冷冷的，不高傲，但总有一种疏离感。后来流行的一个词路竞择觉得很适合姜知默——厌世脸，可惜当时并没这个说法，不然那可能会成为姜知默的代号了，至少路竞择这么觉得。
第二节课依旧是语文课，讲解了两首杜甫的古诗，要求晚上回家背下来，明天课上默写。好似语文课就是这么枯燥，背来背去的，姜知默其实挺烦的，但是她记性好，盲背就很快了，若是理解了，便更不在话下，在姜知默的学生时代，语文应该是她唯一可以不用心学但依旧出彩的科目。
第二节课下了就是眼保健操，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对这种操十分反感，总得有人看着才能做完。不到十分钟的眼保健操，已经有几个纪律检查员从门前路过了，姜知默他们是一班，在一楼，窗外也有老师、主任在游荡，就等着揪那种不认真的学生。
眼保健操过后就是体操，前天下过一场大雨，操场上还比较滑，所以安排学生排在教学楼旁的那条主干路上做操，每班四排，前两排是女生，姜知默挑了第一排站着，她讨厌做操，更不喜欢后边站着男生，会别扭，不自在，况且她个儿在女生中也不算高。
姜知默的个子在小学时窜得飞快，要比同龄的孩子高很多，体育老师还三番四次想要说服她去打篮球，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也曾经为个子高而烦恼，后来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初中第一次升国旗时，排在中间位置的她才发现那些同学似乎在一个暑假间猛长个头，看着自己被淹没在人潮中，她挺开心的，但是她没想到在未来的一两年里，她的身高仅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默默地移动了两三公分，再也没有新进展，以至于到毕业班的时候，课间操她排在了女生的前几个。
好不容易挨到课间操结束了，那十几分钟对姜知默来说真的太难熬了，她迫不及待的回了教室，教室里才几个人，大部分同学都去小卖部或者厕所了，姜知默回座位拿出了英语书后就趴着发呆，半晌才有人陆陆续续的回来。
“择，英语书借我看看，昨天有两个短语没跟上。”梁楷边往教室里走边对旁边顾着喝水的路竞择说，路竞择没空应他，回到座位后，从书桌里抽出英语书扔到后排的梁楷桌上，转回来盖瓶盖。
“你就不能温柔点儿。”梁楷在后边抱怨。
“都是大老爷们儿，温柔个鬼。”路竞择把瓶子塞进书桌里，转头看见姜知默趴在那无所事事。
“哎，姜知默……”路竞择敲了敲她的桌子，见她不理，又推了推她，“你做操怎么跟没骨头似的，懒洋洋的。”
“要你管。”姜知默把头转过来白了他一眼，继续趴着发呆。
“你懂什么，那是人家姜知默温柔，做操也是柔柔的。”梁楷写完短语，把书卷成筒去敲路竞择的肩膀。
“就她还温柔，整天面无表情的，跟个面瘫似的。”路竞择抢过书反过去敲梁楷的脑袋。
“好好，面瘫就面瘫，你别敲我头啊，我妈还指着我考大学呢。”梁楷抱着脑袋往后躲，姜知默看着他俩打闹，不禁摸了摸脸颊，没有那么夸张吧。
“路竞择你别把梁楷打傻了，得养他一辈子呢。”坐在姜知默后排的章芸边笑边说，她的同桌岳嘉嘉也附和着：“这样梁楷的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哈哈……”
“一辈子……后半辈子……”姜知默从桌子上爬起来自说自话,“前言不搭后语。”然后翻开英语书复习昨天的内容。
章芸和岳嘉嘉听到了姜知默的话，章芸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叫唤了句，“唉……姜知默，咬文嚼字……”
“唉，她就那样，像个老学究似的，习惯就好。”路竞择笑着从梁楷那儿抽回了英语书，也转回去复习了。大家看路竞择转回去了，也都各自看书了。路竞择似乎一直是大家的焦点，尤其对女孩子来说。班上钦慕路竞择的除了姜知默后排的章芸和岳嘉嘉，还有班长安雯，前两个比较含蓄，也就喜欢抓着路竞择问问题，至于安雯，座位跟路竞择隔得老远，但两个人经常同进同出，难免被班上同学开玩笑。
英语老师来的比较早，一放下书就在黑板上写单词，姜知默注意到周围的人开始小声嘀咕，这些单词今天早自习讲的，一会儿老师会带着大家读几遍，然后听写。大家都不太喜欢英语老师，觉得她凶，姜知默却十分喜欢她，她废话不多，赏罚分明，除了讲几遍的句子还不会的时候会发火，一般没什么表情，就是这么一个个头不算高，又比较严厉的老师挽救了她的英语。
姜知默初一的英语老师是路竞择班的班主任，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长得十分漂亮，一开始还比较腼腆，hold不住学生，后面就变了，天天河东狮吼。有一回在姜知默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提问“family”怎么拼写，姜知默一时紧张，拼错了，她就让姜知默提着板凳坐在讲台下听课。班上那么多同学看着，姜知默硬着头皮在大家的注视下拎着板凳坐到讲台下，无比煎熬的上完了那节课。从那以后姜知默特别反感她，似乎跟她杠上了，本来算得上优秀的英语逐渐荒废，初一下学期的时候直接徘徊在及格边缘了。现在这个英语老师比较严格，姜知默每天都认真完成老师的任务，开学以来，英语逐渐有了起色。
“铃铃……”上课铃声响了，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好了，我们先把早自习学的单词复习一下，”英语老师放下粉笔，用手指着黑板上的单词一个一个带着大家读，“transportation……”
“transportation……”
“……”
读完了以后，英语老师把黑板上的单词擦掉了，拿出书准备听写。
“都把书合上，拿出一张白纸，听写刚才的单词还有昨天讲的短语，昨天重点讲了三个句子，不知道你们背了没，也顺便听写一下。”
“啊……”下面的学生哀嚎连连。
“啊什么啊，都赶紧的，单词折腾了这么几遍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对于大家的叫唤英语老师一向都不理，一群小兔崽子就知道玩儿。
“什么顺便，一点也不顺便……”姜知默听到同桌徐岩在那小声嘀咕，无奈的笑了，歪着头轻声对他说：“行了，等会儿借你抄……”
“好啊，那你稍微靠过来点儿，我才抄的着。”徐岩乐开了花，把姜知默的听写纸往自己这边扯。
姜知默也很配合地把凳子往中间挪，挪了半天都没怎么挪动，转过头一看路竞择用左手拉着自己的凳子腿，脸贴在桌子上朝她笑。
“你干嘛呀……”姜知默去拉他的手腕没拉动，皱着眉头轻声抱怨。
“别挪太过去了，让我也抄抄呀。”路竞择笑得像个小无赖一样，姜知默有点无语，这家伙，又在损她。
“得了吧，您老人家什么不会，哪儿还用得着我，快松开……”就在姜知默和路竞择斗法的时候，英语老师看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开始听写了，姜知默只好作罢，剜了路竞择一眼，后者得逞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