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Wear the eyes of Vincent 戴上文森特 ...


  •   “爷爷,爷爷,画家的眼睛一定和我们的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呢?”
      “他们看见的东西和我们看见的不一样!毕加索看见的女人怪怪的,还有凡高看见的星星是漩涡状滴,我就从来没见过。”
      “你是不是又偷看我的画册了?”
      “……嘻嘻,但是真的很奇怪嘛,爷爷~”
      “傻孩子,那不是他们看见的,那是他们想象的,爷爷不是和你讨论过女人的样子吗?至少爷爷眼睛看见的和你一样啊。”
      “毕加索画的太奇怪了,可能真不是他真的看见的吧,但是凡高肯定是自己看见的,肯定!”
      “为什么?”
      “因为,因为……反正肯定是的,他的眼睛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哈哈哈哈,傻孩子,爷爷不相信,画家只是想象力很丰富,可没有超人的眼睛。”
      “爷爷不信我算了!我长大了有一天要,那个,要能戴上凡高的眼睛,就像戴上一副奇幻的眼镜一样,肯定会看见许多从没有见过的东西,那时我就可以证明给爷爷看我是对的啦!”
      “好好好,爷爷等着你,等着你也给爷爷戴戴看什么样儿的。等着你快点长大……”

      睁开眼睛时数学课的铃声已响过10min了,我迷迷糊糊又想趴下,背后给铅笔狠狠戳了一下。回头,一张我带着银丝眼镜版本的隽永的脸,偏偏镜片下闪着的是寒光(那是我的孪生弟弟,也是全校第一的理科天才)。我叹口气,心念,知道了知道了。只得伸展下腰背,懒懒从书包里抽出本书,一本除了名字认得《立体几何》内容什么都不知道的书。翻开了第×页,不行啊,还是好困,睡着的话弟弟又要发飙的。还是老办法,画画。在某个例题的空白处(证明题的排版还真奢侈哈~),我用铅笔开始勾勒。
      “成澄,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法。”讲台上传来新来穿着迷你裙(现在的年轻女性啊,怎么都这么…咧?)的女老师甜腻的声音。也许是人都对自己的名字敏感吧,我唯独听到了这句话。身后的眼镜俊男噌地站了起来,刚要开口,甜腻的声音又响起来:“我不是叫你,成丞,是叫你的哥哥,成澄!”弟弟推了推那唯一能暴露出我们谁是谁的眼镜,丝毫没有坐着下去的意思:“老师,我来答也是一样的,点我们谁本来就一样。这道题……”
      “你怎么回事啊?!”那声音终于不再甜腻,“……”接下来有失老师身份的咒骂我不想写下来。简单地说,弟弟在受辱,因为掩护我。我仍然不理会那些恶言继续公然在课本上勾勒着那个没有耳朵的人……直到课本上的面容被明艳的女教师发现,被一把夺过去,撕个粉碎!“请住手…老师!”弟弟边喊边想拿回我的书,“老师,撕不得啊,那是新发的教科书……”这些话就像兴奋剂,女教师的动作更加有劲。我懒得理会这女人的歇斯底里,头都被她炸晕了。反正她早看我就不顺眼,反正我也看不懂那本书,没了也无所谓。可是,地上一片一片纸的碎片上,凡高用忧郁的眼睛凝望着我,我的脑袋更加昏沉……

      清醒过来时,我坐在河边的草地上,远处的水边几个村妇漂洗着衣物。夕阳正值最灿烂的时候,金辉吻着清澈的河水,透明的蓝上点浮着金黄,温柔的水波又将光线送到远处的吊桥身上……“这种地方无论如何要来一趟,最好能够住下来,惊讶吧,居然有这种颜色!”自言自语地我伸了伸四肢,一个大字画在草地上,很久没有这么舒服了,我生活的这个城市居然还有这样没有污染的桃源,简直就是凡高的阿尔嘛!
      “哈哈哈哈,这就是阿尔啊,亲爱的凡高先生!”一个体格健壮,皮肤黝黑,目光锐利的光头老人赤裸着上身向我走来。“毕,毕,毕加索?”这老男人和爷爷形容的一模一样,仍然那么喜欢裸奔……我猛地弹起身来,有没有搞错?凡高先生,刚刚只不过我无意讲了一句凡高说过的话而已,我下意识地回头看看,身后没有人。这么说,他是在和我说话了?老头子在我身边坐下,“我还以为比起凡高,你更喜欢我呢!”
      “没错啊,我是比较喜欢你,最喜欢你双那可以让纸燃烧起来的眼睛!”其实我没有受过专业美术训练,喜欢的画家也就只有两个人,毕加索和凡高,那是儿时和我最亲近的爷爷唯一遗物——两本画册的作者。我总喜欢仅凭自己的思想画一些东西,这是我唯一爱好的也是唯一想做的事,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成为进入美院的资格。和弟弟相比,在爸妈眼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一无是处。其实一点也不冤,我确实厌恶死了无聊的高考,根本没想过要进大学,只想在像阿尔的地方画画,画上一辈子,哪怕没有人欣赏,当然这只是一厢情愿。
      “你很会恭维长辈嘛,小骗子先生。你要是真的更喜欢我的话,就不会总在上课时画凡高的眼睛了,”老人看上去有点气恼,“也不会来到这了,你应该去巴塞罗那,马德里,甚至我的巴黎!”
      “这里是……”这时一辆带着蓬的马车从吊桥上飞奔而过,夕阳的余辉把蓬子顶也染上了色“这里,真的是……阿尔?”我喃喃自语,不知是因为吃惊,还是希望如此。
      “唉——”老人长虚一口气,“你没有错啊,还记得我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吗?”
      “和人竞争打败对手,和输给对手。”我一点没有犹豫。
      “你没有错啊,不过,既然是凡高,也就算了。”老人有点失意。
      “因为你也喜欢凡高嘛!”
      “你没有错啊。”老人微笑了。“再说他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我找谁比去啊?”
      “我发现你很喜欢说:‘你没有错啊’。”
      “你没有错啊,哈哈哈哈……”老人站起来拍了拍短裤上的土,“顺便说一声,因为你比较喜欢凡高,所以我的眼睛不能给你了,真遗憾。你现在的眼睛是文森特的。”他转身要走。
      “什么跟什么啊?”我一头雾水,“别急着走啊,说清楚啊。”
      “这不是你和某位老人的约定吗?”巴布罗•路易兹•毕加索带着和爷爷一样温和的微笑,“那时候你就不选我,说我画得太奇怪!真是……哼,我跟外行人较什么劲儿?”他越走越远,边自言自语。
      “不是真的吧?我真的戴上了……”我在心里默念,文森特的眼睛?“你去哪里?我还能见到你吗?喂!”我冲着老人矫健的身影大喊。
      “你想见的话,随时可以,我的孩子。”老人终于和夕阳一起消失了,天暗了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弟弟边递给我一本旧的《立体几何》(是他跑遍36个高年级班找师姐借到的。真有女人缘啊,还是最可怕的老女人缘)边絮絮叨叨不停地告诉我一些关于要夹着尾巴做人的话,哦,对了,我今天气坏数学老师了,她发疯说如果我不在国旗下讲话全校师生面前道歉就永远不再教我们班的课。
      我揉揉眼睛,不耐烦地听着,最近为什么老是这么困啊!刚刚是不是到过什么地方?眼睛好累。眼睛,眼睛?我睇着面前少年眼镜片下清亮的双眸,这双和我一样的眼睛,看见的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景象呢?一定不是,他的已经深度近视了,真可惜,弟弟的眼睛明明那么漂亮……
      回到家,进了自己的房间,“我不吃饭了。”我反锁了门,一头栽在自己的床上,天花板立刻旋转起来……

      努力抑制着眩晕感,我坐起来,阳光从我的黄房子外伸进来,“自己的卧室,唯有在这里,颜色代表了一切。颜色单纯,气氛轻松愉快,传达出平安与睡意。总之,在这里我才可以让头脑休息,或让想象力休息。”我听到自己在说话。
      我终于明白过来了,是我的眼睛在对我说话,不,是凡高的眼睛在说话!
      天上的爷爷,我戴上了凡高的眼睛,您看见了吗?
      可是,可是,我看见的和常人看见的没有什么不同啊?凳子上除了有Vincent的烟斗还是凳子的样子,颜色也没有我见过的画中那么鲜艳啊?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不,孩子,你没有错啊,要证明给爷爷看看,相信自己的直觉,出去走走。”这时,巴布罗•路易兹•毕加索推开门,笑眯眯的走进来,拉起我的手,今天他穿的很体面。“这可是1888年的法国小城,我可不敢像在加勒比海滩一样光着上身上街。”
      黄房子的颜色真漂亮!我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像小时候被爷爷领着上街一样蹦蹦跳跳,在马路上转着圈儿,还有路边的室外咖啡馆…老天爷!我爱死这里了,我的阿尔,就像凡高心目中的日本,绚丽得像浮式绘,即使永远无法到达……
      我拉着一个老头儿在小镇阿尔转了好几圈,很多凡高画中的景象我都亲眼见过了,我戴的明明是凡高的眼睛,但是为什么和平常没有不同?最初的兴奋过后我开始失望。
      “我累了,我要回去陪我的夏奎琳了。” 巴布罗也显得有些焦虑,“我和你说实话吧孩子,我来这里也是想了解文森特为什么可以画出那样的画,他正式画画只不过十年而我画画将近九十年啊!我们的差别到底在哪里?我以为你有资格带上他的眼睛就能明白个中奥秘,可是……算了,你也先回去吧。”

      巴布罗走了,一种十分熟悉的孤独感瞬间侵蚀我的全身,我慢悠悠回到黄房子,没有开灯,我坐在黑暗中,窗外也没有星光。那个时候,高更走的时候也是这样,我那样地崇拜和尊敬我的这位朋友,但是我的坏脾气又搞砸了!我的世界再也没有光,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光线,我竟然把它给,丢了!
      其实我的要求并不多,我只是想让某个人可以总陪伴着我,就是这么简单。可是没有,一个都没有。母亲,教会和我的上帝,我爱过和爱过我的女人们,高更,一个个来到我的面前,又匆匆离开。我愿意把我的生命都献给你们,可是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收藏。
      文森特,可是,你还有你的忠实的提奥啊,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啊!我忍不住想安抚他。
      不,难道知我若你也不明白吗?想想你的弟弟吧。
      弟弟?是啊,和我认识最久最亲的人,我们在母亲的子宫里面时他就已经在保护我了吧?他在我心目中是最最帅气最最优秀的孩子,成绩顶尖听话又懂事,爸妈的骄傲,老师的得意!相比之下我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恶行恶状一无是处只会给他带去麻烦和难堪的倒霉哥哥。除了天上的爷爷,就只有弟弟对我最好……
      可是,他一点都不了解你是不是?你听过吗?双胞胎前世原本是一对情侣,由于轻生殉情,上帝为了惩罚他们,让他们今生既不能在一起又永远无法分离。你们虽然深爱着对方,但无法沟通的痛苦终身会折磨着你,就像我和提奥一样。你想象过你弟弟要和一个你从未谋面的女人结婚生子的那一刻吗?他结婚的那一刻让我深深明白,他的灵魂永远无法靠近我的心灵,我们永远无法合而为一,他还是忙碌的他,我依旧是孤独的我,虽然他永远不会离我而去!我爱他胜过我的全部,我越是爱他就越是痛苦,只有作画时我才能忘掉这痛苦。尽管我们不是双胞胎兄弟,但就算是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泪无声地沿我的脸颊滑落,我缄默了,这不是我的眼泪,是文森特的眼睛的。

      缄默之后就是疯狂,我拿起了刀,接下来凄冽的叫声,撕破了黑暗的鲜红颜色,以及炽热的阵痛淹没了我!我将耳朵的余温留下,冰冷的什物寄给了一个妓女,她对我说过:“如果你爱我就把你的耳朵给我。”我不爱她,但我好想表达我的爱啊!为什么,文森特,为什么被那多人遗弃以后,你胸中还积压这么多的热情呢?我好想知道。
      钢刀的冰冷还留在我的头骨一侧,就要把我撕碎的疼痛却使我的脑袋无比清醒。我望着镜中没有耳朵的自己……眼中的东西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我不再是那个幼稚的高中生,而是带着夸张线条和颜色还有忧郁精神的蓝眼睛的文森特?凡高那没有耳朵的脸!我看见了,在剧痛和疾病逼迫的绝望孤独中我看见了不一样的光线的产物。
      窗外终于有星光划破云层,月钩的火焰瞬间燃遍了整个夜空,星星也躁动不安,它们在深蓝的天幕上不知疲倦地舞蹈着,星云蠕动着,仿佛巨龙要把整个世界吞没!那么绚烂,那么迷人,来吞没我吧!海洋一般的漩涡,这就是我灵魂深处的神秘宇宙啊,我敬畏这变化无常的生命!
      不,我不能独自一人享受这奇观,过来,文森特,我也要把你画进去!
      你说谁啊?你不就是文森特吗?
      我是说我那一出生就夭折的和我同名的兄弟,我母亲心目中完美的婴儿!
      我明白了,你是说这棵丝柏树么。文森特之所以这么喜欢画丝柏树,是因为丝柏树是我心中的兄弟啊!丝柏树在西方通常是在墓园里种植的,我幼时常喜欢去家附近的墓园看看我那从未谋面的兄弟那小小的墓碑。可是我不喜欢他那么小小的样子,我更喜欢墓碑旁边高大苍绿的丝柏树,让我觉得好心安呵!线条像极了金字塔,还有激昂向上的生命火焰。那个完美的婴孩长大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如果他没有死的话,母亲是不是会比较喜欢我一点,不会再那么讨厌我?或者说,如果我不出生,小文森特是不是就不会死去?
      傻瓜,生命神圣得没有办法交换,你应该明白的啊。是的,我完全明白,所以我只是纪念他,用我的整个生命去纪念他,我总觉得他时时刻刻陪伴在我身边,我抓不到他,但是他从来不曾远去。就像提奥一样?是的,就像提奥一样!
      丝柏树,我的兄弟们,永伴我左右。文森特和提奥,文森特和文森特,文森特和丝柏树。
      这里是圣雷米,我被送进了这里的精神病院,可是我爱这里,因为这里的丝柏树最像小时候家附近的墓园里的那一棵。

      当我把我看到的都告诉巴布罗时,这位自信的天才无法相信。
      我低声而谈,我终于知道你们之间的差别了。巴布罗•路易兹•毕加索你是天才,而文森特•凡高不是。你的想象力极为丰富,你求新,你大胆,你自信,你决不拘泥于条条框框,你开创自己的道路也开拓世人的眼界!你的眼神锐利霸道且可以刺穿万物!你才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大师!巴布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文森特不是,他追求光明和色彩,是因为他的饥渴,你具有的他一样也没有。他自己生活的目标还不及你对性的占有欲那么强烈!他是那么的贫乏那么的缺少,似乎造物主太吝啬给他满足!悖论性地,他所以才能那么热情,对待自然,对待生命,对待他爱的,他是那么渴望,那么激进,那么疯狂!他只是很想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从事着他心里喜欢的小小行业,不在乎得不得到名声地位金钱。当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唯有上帝的怜悯给了他一双奇妙的眼睛,在痛苦绝望的时候才能看到神奇的眼睛。所以他只能作画,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倾注一生的血泪。这是文森特?凡高唯一的生活方式。我那么小就认定了这双眼睛,就好像了解这一点似的。也许我觉得自己也就是这样吧,只有这样的生活方式,才能传达我们对生命的热恋!我们其实是嫉妒你的,巴布罗,嫉妒你的天赋和无畏,但是可惜你不敢正视生命。漫长的九十年啊,你都没有学会!
      毕加索点点头,满意地微笑了,抚摸着我的头,就像是小时候爷爷做的那样。
      “谢谢你,孩子。”

      我还没有来得及了解这双眼睛是如何看待向日葵时,我觉得文森特就要举枪了。大家都以为我要自杀吗?你认为无限憧憬生命的我会吗?
      不是不会的。生命伟大,正是因为它有始有终。难道你想知道自己亲手完结这个美丽会是什么样子的吗?亲爱的文森特。
      哦,不,不。我是最近觉得头脑又不清楚了,提奥也很久没有来看我了,我不想陷入混沌的深渊,我不愿疾病夺取我的理智我的才能,自从我看见麦田上的乌鸦后我再没有见过奇妙的景象了,我好想看看下一个啊!你知道吗?我撒谎了,其实我看见的不是乌鸦,而是杜鹃鸟!杜鹃?嗯,是啊,它们在我头顶上音若天籁:“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是吗?你明白了吗?我拿着左轮手枪步步走向田野中的丝柏树……尖利的枪响埋没在杜鹃的歌声中。鲜红我用西装外套盖住,胸口的疼痛让我清醒,你看,我好好的啊!
      回到家中,提奥终于来看我。我们手牵手和衣相拥而卧,彻夜回忆童年。剧痛让我无法成眠,我很庆幸。清晨,微弱的白光让我感觉亲爱的弟弟脸上绮丽的轮廓,好像天使……我好想把他画下来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拿不动笔了呢?
      我的身体好轻,我的天使的脸渐渐远去,有人来接我了,是孩子的爷爷吗?
      爷爷,爷爷,您看啊,我戴上了文森特的眼睛了!
      您看看,您看看啊,我长大了,我证明了!
      爷爷您怎么了,您说话啊!您跟小澄说说话啊!
      不让我和你们一起去么?
      爷爷缄默着,文森特缄默着,世界便是着缄默。
      为什么?

      睁开眼睛时数学课的铃声已响过10min了(怎么整天天天,天天整天都是数学课啊???),我迷迷糊糊又想趴下,背后给铅笔狠狠戳了一下。回头,一张我带着银丝眼镜版本的隽永的脸,偏偏镜片下闪着的是寒光。我叹口气,心念,知道了知道了。只得伸展下腰背,懒懒从书包里抽出本皱巴巴的《立体几何》,随便翻开,某页的例题空白处,文森特?凡高用忧郁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我,是我的错觉吗?
      他的眼角流露出一丝温柔而微弱的笑意。

      原作(西方美术鉴赏课期末作业)于May 11st,2004 00:00a.m. 樱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Wear the eyes of Vincent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