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景頁

5、紅心國王無望的愛戀 愚蠢殘暴的

　　蠻橫的霸道的紅心國王，呆呆的看著面前紅玫瑰叢裡的金髮少女。

　　撲克騎士們互相使者眼色表示這個打擾球賽的女孩命將不久……

　　而長耳兔只是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懷錶，彷彿上頭寫著什麼驚世預言似的……

　　少女看著紅心國王，一雙如天空般蔚藍的眼睛裏沒有畏懼。

　　過了許久，紅心國王才開口，並沒有如眾人預期的大喊大叫著砍掉她的頭，也沒有冷冷地提出什麼常人難以做到的事情來為難她，而是這樣問道。

　　「妳……會玩烏龜槌球嗎」

　　「不會。」愛麗絲毫不猶豫的回道。

　　「放肆！」黑桃皇后怒斥「不准用這種口氣和國王說話！」

　　愛麗絲一驚，本來看著紅心國王的視線轉向黑桃皇后，不知該如何是好。

　　對愛麗絲不再看著自己這件事，紅心國王心裡無端湧上一陣不悅，本來得意洋洋認為國王必定會讚美自己的黑桃皇后轉頭望去，看見國王正陰沉著臉看著他。

　　「把她帶下去……」國王冷冷向身旁的撲克騎士低語「砍頭。」

　　「什麼？陛下！」黑桃皇后求饒的話語還未便被撲克騎士圍住「不要！救命啊！陛下！」

　　紅心國王對黑桃皇后淒厲的叫喊絲毫不理會，禁自扳正愛麗絲的臉，讓她只能看著自己，愛麗絲心中抗拒，對這個喜怒無常草菅人命的紅心國王生起一絲反感。

　　「叫什麼名字？」國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愛麗絲，」愛麗絲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國王陛下。」

　　「走，」國王強橫的拉住她的手腕朝花園走去「我們來打烏龜槌球。」

　　愛麗絲想掙扎，國王的力氣卻其大無比，無奈之下只好順從的任由他拽著。

　　「陛下，」空王正在那裡等著「這就是您的入侵者？您要如何處置她？」

　　「她是愛麗絲，我的新皇后。」國王不滿的說，將愛麗絲拉到自己的身旁，吩咐道「在這裡看著。」說完國王禁自接過侍從遞來的紅鶴，用鳥喙用力的擊打烏龜槌球。

　　「什麼？皇后？我才不……」愛麗絲的話語被鏗鏘的擊球聲和眾人的掌聲淹沒，國王的球一桿進洞……

　　「打的真好。」人們這麼稱讚道，愛麗絲也真心覺得這球不錯，便分心讚道「真是好球。」

　　國王倏然回過頭看她，嘴角揚起含蓄的微笑「妳也這麼覺得嗎？」

　　「是的，」愛麗絲道「神乎其技，陛下。」當然，是指那些費盡氣力把自己塞進洞裡的烏龜。
　　國王似乎很開心，他將手中的紅鶴遞給愛麗絲「妳也來。」

　　「但是我不……」愛麗絲已然忘卻本應拒絕做國王皇后的事，對於她來說，這種虐待動物的事情，真的是十分不想參與……

　　「我教妳。」國王道，將火烈鳥強塞到愛麗絲的手裡，然後大手握住愛麗絲的小手，將她整個人納在懷裡。

　　「擺好姿勢。」他一臉嚴肅的說。

　　愛麗絲下意識的照做，直到聽見一旁空王的清咳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而紅心國王的下巴頂著她的頭頂，兀自認真的說著什麼……

　　愛麗絲一咬牙，手故意一鬆，得到自由空隙的紅鶴便開始起勁撲騰，愛麗絲轉過身想趁混亂掙脫國王過分親暱的擁抱，然而腳下一個不注意踩到了烏龜的殼，紅鶴的翅膀大力的拍打在她的背上，她一個不穩往前跌去……

　　預想中跌倒在地的痛楚沒有襲來，她壓倒的土地雖然硬實卻似乎有層布料作為緩衝，不過她的嘴唇似乎貼在什麼柔軟的東西上頭，愛麗絲撐起自己的身體，環顧四周，發現眾人正看著自己，好笑有之，驚訝有之，畏懼和憐憫有之……

　　這麼多張臉，獨獨沒有紅心國王的臉……

　　身下的土地似乎動了動，愛麗絲不安的低頭看去，對上的是男人漲紅的俊臉，男人的一隻手還捂著自己的嘴唇，她這才發現自己正壓坐在紅心國王身上……

　　愛麗絲如被電到一樣飛快的跳起「對不起，對不起……」她連聲道歉，臉上的紅暈也迅速泛起，她想轉身就跑，卻發現自己的一隻手被人拉住。

　　她回過頭，看見臉紅的像番茄的紅心國王拉著她的手，認真的看著她「當我的皇后。」

　　「愛麗絲。」柴郡貓的聲音在愛麗絲背後響起，愛麗絲一愣，不敢置信的回頭。

　　「柴郡貓！」愛麗絲笑得開心「你回來了！」她掙脫開紅心國王的手奔向柴郡貓。

　　柴郡貓將愛麗絲抱了個滿懷「找妳找了好久，妳沒事嗎？」

　　愛麗絲乖乖地搖了搖頭，開心的看著柴郡貓「我等你等了很久，你找到讓我回家的路了嗎？」

　　「是有回家的路，但有個條件......」柴郡貓收起了笑，一臉嚴肅。

　　「是什麼？」愛麗絲仰起臉看著他。

　　「就是妳得每年回來看我一次！」柴郡貓低頭在愛麗絲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不然我會寂寞死的，親愛的。」

　　「這不難，」愛麗絲開心的蹭了蹭他的臉頰「再加個吧，回去以後我會天天想你的！」

　　「不行！」一個冷沉的聲音說道「妳不許走！」
　　愛麗絲回頭，看見紅心國王。

　　他的一隻手攥緊著自己胸口前的衣服布料，緊蹙著眉看著愛麗絲「妳要當我的皇后。」

　　「我不喜歡你，也不想當你的皇后。」愛麗絲懶怠再應付像孩子一樣的紅心國王「我要回家。」
　　柴郡貓一臉同情的看著紅心國王。

　　「不行，」他又說了一遍，聲線顫抖「妳要當我的皇后。」在愛麗絲回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向一旁的紙牌士兵下令「抓住她！」

　　劍出鞘的聲音鏗鏘，訓練有術的士兵把愛麗絲和柴郡貓包圍了起來。

　　「柴郡貓......」

　　愛麗絲蒼白著臉輕哼，看著將她護在背後的柴郡貓「我們怎麼辦？」

　　「妳怎麼老是招惹神經病？先是瘋帽，然後是他。」柴郡貓無奈道。

　　「你怎麼不把自己加進去......」愛麗絲小小聲的嘟囔。

　　「安靜點，為妳想辦法呢！」柴郡貓道「妳先忽悠一下那個國王，忽悠到一個都沒有人的地方......」

　　「你呢？」

　　「放心，我會跟著你們的......」柴郡貓的聲音隨著他的身影消融在空氣中。

　　原地便剩下被士兵包圍的愛麗絲，少了柴郡貓，士兵們便不再忌憚的直接上前架起愛麗絲，走向國王。

　　愛麗絲看著陰沉著臉的國王，心裡暗暗叫苦。
　　她能怎麼樣？只能拿出上回忽悠瘋帽的那個老套路了，她狠狠的掐自己一把，立刻痛得她雙眼泛淚光，她嘟起嘴，一臉委屈的樣子。

　　面無表情的紅心國王眉頭便皺了起來。

　　黑傑克拉著她站定在紅心國王面前，愛麗絲沒有說什麼話，頂著一張委屈至極的臉，等著紅心國王問她為什麼要哭，國王卻一直沒有反應，她心裡不禁暗自焦急。

　　過了許久，國王才伸出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妳為什麼不笑？」他說，疑問裡帶著命令的語氣「對著我微笑，我命令妳！」

　　愛麗絲的腦袋空白，這跟她的計劃不一樣，但是想到還要繼續忽悠下去，她只好照做。

　　她勉強揚起一絲顫巍巍的笑容，眼裡還有淚水滑落，看起來十分滑稽。

　　紅心國王卻不滿意「像剛剛那樣，像剛剛那樣微笑。」他不耐煩地說，看著愛麗絲的眼神如同看著死物一樣。

　　愛麗絲努力揚起笑容，但是嘗試了很久，卻怎樣也沒辦法真心的笑。

　　這下連紅心國王都感到煩躁了，他伸出手扯著愛麗絲的臉，努力扯出像剛剛那樣的笑容。

　　愛麗絲這次倒是流出真的眼淚了，她痛得哇哇叫，伸出手用力拍開紅心國王的臉。

　　場面一陣尷尬的死寂。

　　紅心國王摸著被拍痛的手，緩緩瞇起眼睛「好大的膽子，把她帶下去，砍......」他的話語消失了，在看到愛麗絲傷心至極的表情時。

　　他的慍怒未消，卻已經不再重要「妳......」

　　愛麗絲抬頭看他，晶瑩的淚水滑過愛麗絲泛著紅暈的蒼白雙頰，如晴空一樣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傷心無比中夾雜著畏懼，相反的是她那粉紅色揚著燦爛微笑的嘴唇。

　　她猛然伸出雙臂，環過紅心國王的脖子，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裡，她的臉貼近他的，只為了讓他看清楚她臉上的笑顏，他可以感覺到她帶著玫瑰香的氣息，

　　「我笑著呢！」她的聲音顫抖，不知是因為畏懼還是笑意「你看！我在笑著呢！！」

　　她開口，紅心國王的視線不由落到那上揚著，開闔著的雙唇上。

　　她小小的身軀在他懷裡顫抖著，他伸出手環住她的腰，低頭看著她。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嗎？但是......

　　「妳為什麼要這樣呢？笑容和眼淚為什麼可以同時存在？妳的嘴唇和妳的眼睛為什麼要互相唱反調呢？是因為我嗎？」他的額抵著她的，專注無比的看著那抹傷心的藍「我讓妳難過了嗎？我讓妳開心了嗎？」突然間無限的疑問湧上他的心頭「更重要的是，為什麼我會去在乎妳的感情呢？愛麗絲？」

　　愛麗絲想要後退，卻被他以一種強勢的姿態禁錮在懷裡，她只能緊張的看著紅心國王那雙黑的如同深淵一樣的雙眸。

　　那裡頭有著困惑與執念，還有要很仔細挖掘才能看到的...一點點溫柔.......

　　「這就是愛情與謊言啊，陛下，它們是相輔相成的孿生子，少了一方，另一方就難以存活，就和你們一樣，」一直看好戲的空王不知在感動什麼「她愛著你，你也深愛著她，真是好一對愛侶啊！」

　　空王，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愛麗絲暗暗咬牙。

　　「是這樣嗎？」紅心國王似乎被空王說服了「是這樣吧。」他一絲抗拒也無，甚至為此露出了笑容「那麼我是愛著妳的。」

　　像是世間所有毒物必然都有著的，用以迷惑獵物的鮮豔外皮，他也有著一樣的偽裝。

　　他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愛麗絲看呆了。

　　國王雙眼發亮，他珍貴而喜悅的看著自己的發現，低聲笑著「......妳也愛著我的。」

　　愛麗絲張開口想反駁，柴郡貓的囑咐閃過耳邊，忽悠他！！

　　「是...是的...」她神情怪異的道「我也...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