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线》厂长

2、第 2 章 胡旭

　　我来莫斯科两年了，大学本科我是在国内读的，比较有名的一所工业大学，我学的专业是机械自动化，这个专业就业前景很不错，但是本科所学的内容只是皮毛如果要学的更加尖端，必须要继续深造。深思熟虑后，我选择了莫斯科国立大学。一来是俄罗斯相对于欧美来说，留学费用比较便宜，二是俄罗斯作为前苏联，在机械和理工科的实力很强。虽然他们说这个学校的要求很严格，尤其是理工科类的专业通过率不高，但是对我而言威胁性不大。
　　在莫斯科留学，对我来说，最困难的是语言和费用。本科大四的时候，从我有了留学俄罗斯的计划后，我就报名了一个学习俄语的培训机构，学了一段时间的俄语，然而饶是这样，来到莫斯科后，读预科班以及和当地人交流还是有一些困难。当然，对于其他留学生而言，这里的学费算是便宜的了。可我家的境况其实不适合我留学，大学毕业后直接工作可能会更好。
　　虽然在北方待了几年，而且我的脚步在越来越往北走，但其实我是地道的南方人。我生长在江南水乡，所以虽然高但是却没有北方人的壮硕，虽然大家评价我“高冷”但其实我只是有点自卑。
　　知道我要留学俄罗斯后，老头子拿起扫把就想抽我，只不过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也知道他已经打不过我了，于是只好作罢。那天临走前，他蹲在门口抽烟，见我拿着行李出来，恨恨的说道“你现在翅膀是硬了，想怎么样随便你，我不会管你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了我，说了一句“快滚！”就进了家，把门一关还反锁了一圈。
　　我捡起那张银行卡，从门缝里面塞了进去。念大学以来我就没问家里要过钱，老头子连我一个学期的学费是多少他都不知道。那些钱肯定也是杯水车薪，他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非常不错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勤工俭学、申请奖学金外加打工赚钱的模式，每天我的生活都被安排的非常紧凑。在国内，我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因为太忙没时间陪她，我们分手了。
　　来到莫斯科以后，更加没时间。这边的学习模式和国内高中很像，每天都有作业，要自己领悟完成，而我这个专业还有实验，语言不通，专业名词又多又长，给了我非常多的困难。因此，对于大部分留学生来说的孤独寂寞感我并未体会，每晚回到宿舍倒头就能睡着。
　　那天晚上，我依旧八点准时到达了零点酒吧打工，这个酒吧每晚十点有各种演出，深受莫斯科大学生的喜爱。
　　因为不是周末，那晚的客人不是很多，我注意到了一位女孩，因为黑发，在一堆黄色头发棕色头发中显得特别突出。最先开始我不太确定她是不是中国人，她和她的一位女性朋友用俄语在聊天，听着发音非常纯正。没多久，她的朋友给她装了一些零食和一杯橙汁就加入舞池中去了，她独坐在吧台那边，好像对周边的事物都不感兴趣。黑色的及腰长发像绸缎，发着光，披在大红色的裙子外面。
　　没有多加观察，送完酒之后我就离开了。等我再次来到那里的时候，就看到那位黑发女子趴在酒吧台上了。我走了过去，用俄语想将她唤醒“小姐，醒醒。”我轻轻的摇摇她的手臂，她慢慢抬起头，眼神迷离望着我，明显就是喝醉了。突然她朝我扑过来，双手搂住我的腰，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然后用中文说了一句“好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还把脑袋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我抓起她的手臂正要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这时她的好朋友来了，把我们两人分开，上下打量我，问道“你谁啊？想趁人之危？”看到她面前有好几个杯子后马上变得警惕，对他态度更差，“你给她喝了什么？”
　　我向她解释“我是这里的服务生，在这家酒吧打工，老板可以为我作证，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刚刚看到你朋友喝醉了想叫醒她，是她缠着我不放手。”
　　“喝酒？谁给她的酒？”拿了一个面前的杯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天啊，是伏特加，她到底喝了多少啊？”
　　我耸耸肩膀，表示我也不清楚。这时她又一次向我扑了过来，抱着我，又开始喊着“我好喜欢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男朋友？”中文夹杂着俄文说了好几遍，还抱着我一直不撒手，导致她的朋友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看。
　　“咳咳，你是中国人？”她的朋友终于相信我说的话了，问道。
　　“是的，我是国立大学的研究生，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学生证给你看”我双手紧紧的扶着她的手臂让她不要靠过来。
　　“好啊，把你的学生证拿给我看看”战斗民族的女人也很强悍。没办法，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只能乖乖的拿出学生证递给她。
　　她审查清楚后，把学生证还给我，“抱歉，我必须对我的好朋友人生安全负责。”然后对那个女人说“丽娜，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