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李 ...
-
李墨梅之父李泽,是陆寒天之父陆川的心腹属下和战友。在陆川死后,他又一路辅佐陆寒天打下如今珉国的半壁江山,最后,更是将自己的生命也献给了陆家,留下孤苦伶仃的李墨梅托付与陆寒天。
李墨梅因李陆两家的关系,自小也算与陆寒天青梅竹马。在李泽去世后,对唯一的依靠陆寒天渐渐上了心,约莫是真的爱了,却也真的被他与生俱来的寒气伤到了。
即使是应了她无理的要求娶了她,却也从不肯亲近她,可笑的是,当她以为自己再也捂不化这座冰山的时候,他却因另一个女人化开了。
常在内宅的她,第一次见到沈芊芊,是在陆府。
那天,她兴冲冲想为陆寒天送去亲手煮的吃食,却看到,原来从来对人不苟言笑的陆寒天可以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笑的如此温柔、如此开心,原来世上竟还有如此奇女子,落落大方,光芒四射,远远看去,两人宛如天作之合。
她默默转身,扬起的嘴角渐渐放平,从这天起,她便真正清楚了,他从不曾爱她,也开始做好离开的准备……
李墨梅走出房门,抬头望了望院落中那棵不断向墙外延展的梅花树,不由一哂,“终于,你也忍不住想要离开这牢笼了么?”
一阵寒风吹过,在这冰雪的严冬,那沧桑的枝头却如朝阳般盛放着朵朵梅花,冷冽的清香似有若无的萦绕身旁。她深吸一口凛香,轻闭上眼,缓缓呼出心头千万纷杂乱绪。
夫君另娶他人,她怎会不想挽回?怎会不想卑微的放下身段去乞求陆寒天?曾经如此深爱怎会轻易就能放弃?她自然会有不服,会有嫉妒!但是每当此时,闻到那股窗外飘来的清香,她便会想起她的父亲在载种这棵梅时说的话:“梅儿,知道为什么为你取名墨梅吗?爹希望,你能一生如这棵梅一般,身有骨气,自有清香。”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这便是“墨梅”。
李墨梅承认,论家室、才华、美貌、见识、人脉……她没有一项比得上沈芊芊,就算是在这陆府的下人眼里,她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存在。但承认这些并不意味着她就必须把自己踏进泥里轻贱自己,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退不得,也改不得!
在陆府,无权无势的她无法对抗任何人,那么,出了陆府呢?应是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再次睁眼,她的双眸只余光华流转。
“阿采,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夫人……我们当真要走吗?现下正是乱世,没了陆家的庇护,我们如何生存?”
“阿采,别再叫我夫人了,我已与陆寒天签订协议,自我离开陆府那一刻,我已便恢复自由之身。像从前一样,叫我小姐就好。至于庇护之所,我已联络上父亲求学时结识的挚友阮先生,今后我们就在他的学校里当教师。”
“李老爷的挚友?怎么没听说过?”
“他先前去远洋留学,最近才回来,偶然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便来信想要关照慰问一二,恰好现在陆府也待不下去了,我便请求他帮忙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陆府现在于我们而言便是个火坑,何况阮先生是连父亲也认可的君子,是个不错的人,可以信赖。”想起那封信里端正大气,笔走游龙的字迹,李墨梅不由对这位阮先生充满了敬佩与好奇。
“好了,阿采,该走了。此间事已了,不可久留。学校在北城,与这南城遥遥相望,路途遥远,我们尽早启程。”
说着,女子伸手折下一枝梅,径自向门口翩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