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无悔》再夏雪

6、有一点动心

　　又是一堂无聊的体育课。
　　其实对于夏紫榆与闻怜雪来说，每一堂体育课都是无聊的。因为她们就喜欢静坐在一个小角落里。夏天如此，冬天如此，晴天如此，阴天也如此。所以除了雨天，闻怜雪已经说不上她们在这个小角落中懒了多少个春夏秋冬或晴天阴天了。
　　也说不上她们对这个小角落有什么特殊的依恋之情。只是当她们开心的时候，可以在这个小角落中畅所欲言；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呆在这坐整整一堂课也不会觉得累，仅此而已。
　　“怜雪，你说洛子浩现在怎么样了呢？”
　　距离上次想见已隔了段日子了。在这段平静的日子中，闻怜雪没有再去找过洛子浩，而洛子浩也没来找过闻怜雪。即使狭路相逢，相互也是装着不认识地走过去的，似乎就像前一阶段的事从未发生过，闻怜雪从来不知道洛子浩这个人，而洛子浩也从来不知道有闻怜雪这么一个人一样。
　　“你这个傻姑娘，天下帅哥满天飞，何必单恋他这一个。”闻怜雪摇摇头，想到上次让洛子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没面子，他一定很讨厌她了。
　　不过闻怜雪并不在乎，她现在想的只有如何让夏紫榆开心起来。
　　算算日子，也算是入冬了，再没多久，圣诞又要来了。翻了翻口袋里的荷包，闻怜雪突然有了些兴致：“不如我请你吃顿火锅吧！”
　　可这样的提议对夏紫榆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提不起她的任何兴致。无聊地托着下巴，夏紫榆瞅了瞅布满白云的天空：“就我们两人，你当吃烛光晚餐啊，会冷死的！”
　　“那叫上默然，老大，清琦，善雅她们一起去吧！”
　　“那叫洛子浩一起去吧！”
　　夏紫榆的提议不禁让闻怜雪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头。
　　“叫上他不好吧……我们一堆女生，他一个男生卡进来很奇怪的。”
　　“那就再叫上晴龙和小敏吧，有他们在气氛一定会很不错的！”
　　“……”闻怜雪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夏紫榆是真的很喜欢洛子浩了。
　　“好吧，可洛子浩愿不愿意去还是个问题。再说最近善雅和晴龙似乎不是很开心……”
　　“怎么会这样呢？”夏紫榆不解地看着闻怜雪，“晴龙一直对善雅很不错啊！”
　　“我怎么知道呢……”闻怜雪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恰好一阵风吹过，她不禁瑟瑟地抖了抖。
　　看来，冬天真的已经来了……

　　我们这又下雨了。
　　闻怜雪刚打开手机，就看见了这条信息。她笑了笑，按出了回复栏，快速地回了一条：
　　我们这这几天都会是晴天哦！羡慕吧！
　　发信息来的是一年前闻怜雪与夏紫榆在一款网络游戏中认识的男孩子，叫唐庭。那是一个十分忧郁的男孩，和另一个同样在那个游戏中认识的子宣是截然不同个性。
　　闻怜雪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只知道他是个忧郁的男孩子。他们不在一个城市中，却相识在那时网络上的的只字片语中。
　　原本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友情，四人不分彼此，喜欢在游戏中的长安城下看星星，喜欢互相找着机会就把彼此调侃一番。
　　记得夏紫榆说过，她那段日子都笑得可以在电脑桌前直不起腰板来。
　　可是事情总有变幻了的时候。
　　那一天一向寡言的唐庭突然告诉闻怜雪，他喜欢她。
　　于是一切都变了。虽然闻怜雪接受了那份感情，可他们四个没有再像那个时候笑的那么开心了。
　　而这段感情走到今天，闻怜雪有时也总会迷茫，她真的爱唐庭吗？
　　她告诉自己是的，因为她见不得唐庭孤单与颓废的样子，她也希望他好起来，走出忧郁，像她这样面对阳光。
　　所以，她应该是恋爱了吧……虽然形式有别，她听不到唐庭的声音，见不到唐庭的身影，不过，应该是喜欢才会在一起的吧！
　　收回思绪，闻怜雪加快步伐走向教室。
　　“怜雪，怜雪！”
　　途中闻怜雪碰到了贾善雅，她拍了拍正在行走中的闻怜雪，急促的呼吸像是见到她特意跑过来的。
　　“怜雪，吃饭那事我帮你问过洛子浩了，他说，如果你肯下去去请他的话，他就会去。”
　　“恩，好的。”闻怜雪向前又走了两步，突然间猛地回过了头盯着贾善雅，“什么！要我亲自下去请他？他爱吃不吃，他不来我又不是吃不下饭啊！摆什么架子！”
　　“可是他不去，紫榆就不去了呢。”
　　贾善雅的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剂一样，让闻怜雪一下子便没了刚才那高亢的气焰。
　　“好吧，我……去请……”
　　一路走到六班的教室门口那，闻怜雪的呼吸再次变得紧凑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也是很久没来这了。
　　“同学，请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洛子浩同学。”垂着头厚着脸皮拉住一个刚要往六班里跑的学生，闻怜雪喃喃开口。
　　“不用叫了，我已经在这了。”
　　“呃……？”闻怜雪抬起头，就见洛子浩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今天的他有一丝邪气，带着一抹坏坏的笑容，双手像第一次与闻怜雪讲话一样，双手环抱在胸间。
　　“那个……我……请你……吃饭……”
　　这话说的一字一顿，连闻怜雪自己也为此感到羞愧。
　　可洛子浩也没买她面子，继续笑着看着闻怜雪的窘态，摆出一副“我听不懂”的样子：“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啊。”
　　这么一来闻怜雪便感觉到眼前这家伙正在报复那天她强行让他上去给紫榆赔不是的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闻怜雪深呼了一口气，“我说，我请你吃饭！”
　　“你这态度让我看来不是想请我去吃饭，倒是像要把我吃了的样子呢。我看我还是不去比较安全。”
　　说完，闻怜雪就看他要往班里走的样子。一把扯住他衣服，闻怜雪心中真有一百二十万个不愿意，可还是白了下眼睛，把笑容往脸上挤，“洛子浩同学，我诚恳地邀请你去吃顿饭，不知道你是否愿意驾临？”
　　“看在你那么诚恳的邀请上，我就去吧。”
　　听完这话闻怜雪简直就差没做出要吐的样子了。心中暗骂了洛子浩几百遍的自恋狂，闻怜雪感觉心里稍微舒服点了，才再度给了洛子浩一个很难看的笑容，“那等我和他们商却好时间再下来告诉你。”
　　“恩，好。”
　　无论愉快还是不愉快，谈话必定结束在这声承诺下。虽然知道洛子浩有些小气，但从刚才看来，还不算太小气。闻怜雪数着一格格的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次，就会想一次，这只是她人生的一小格，她不必那么在意那么多，于是心情也就会好上几分。

　　从衣柜中抽出两件大红的衣服，闻怜雪就往身上套。
　　她从不觉得自己好看过，也许还算是很不好看的那种。可她从不因此感觉到悲哀，因为她从小就认定了，喜欢她的人，是绝不会喜欢上她的外貌；她的朋友，是绝不会在意她的外貌的。
　　小时侯有过伤痛，来自她的那条右条腿。很小的时候，因为先天性的关节脱位，绑过石膏。可就因为她从小就倔强的脾气，连石膏也奈何不了她，导致了她现在，走路也得小心翼翼。
　　闻怜雪是害怕的，从小最怕的就是别人问她：“怜雪，你怎么走路有时候是歪歪的？”
　　所以她讨厌走路，却又不得不走。
　　“妈，我出去了。”
　　“恩，早点回来！”
　　随着妈妈的一声在她每次出门前必定要说的一句话，闻怜雪踏上了公交车，向学校驶进。
　　闻怜雪是喜欢红色的，可她今天本想穿的是白色。当然，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她今天是想帮夏紫榆与洛子浩有进一步接近的。她觉得红色很锋芒，可是也许也会是一种乡气；她也喜欢白色，可白色代表更多的是纯真，婚纱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她还是选择了红色，宁可带着一种乡气的锋芒，也不愿多带一点纯真的味道。
　　因为今天她并不是主角，不能留给洛子浩任何好感。
　　可直到她带着夏紫榆去与洛子浩碰面时，才发现自己也并不该穿红色的衣服。
　　今天的洛子浩，和她们一样，没有穿着朴素味极强的校服，而是一件白色的甲克衫，在那件甲克衫里面，是一件大红的毛衣。
　　“今天的他好帅啊，怜雪。”夏紫榆远远地便看到了洛子浩，不免惊叹了一番，“看来帅哥就是不该拿校服来束缚的。以前在学校看到他都是穿校服都那么帅，今天没穿校服，感觉特别帅了！”
　　“恩。”闻怜雪也被这样的洛子浩惊艳了一下。也许到今天她才觉得，洛子浩这样的外貌被称为她们年级的秀草也是授之无愧的，也许，还更胜首草邵文军一筹。
　　“不过，我还是蛮后悔的。”闻怜雪叹气。
　　“后悔什么啊！”
　　“我应该在吃饭的地方等你们的，你们这样一路走过去，才能增加感情与交流啊！”
　　“不。”夏紫榆很快地否定掉闻怜雪的说法，“你也知道我很内向的，没你在我根本没什么办法帮他讲话的……”
　　“所以我就又得当二百五十瓦的灯泡了？”闻怜雪眼珠向上翻了几翻，探了探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出去人家就要觉得我们迟到了。”
　　“恩。”
　　两人相视一笑，便走向对面正在校门口东张西望的洛子浩。

　　“你来的真早呢。”一走近洛子浩，闻怜雪就拉着夏紫榆直接切入他的视野内。
　　“呵呵，你们也没来晚啊。”一见闻怜雪与夏紫榆来了，洛子浩笑了，眉毛一挑，看了看四周，“我还想你们会不会放我鸽子呢，没放就好哈哈。”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想放你鸽子呢。闻怜雪看着洛子浩心里偷偷地想。可她脸上一点这样的表情也没显露出来，只是一味地跟着他笑。
　　“那个，夏紫榆是吗？上次无意那么说了那些话，对不起，今天我在这跟你道歉了。”
　　“呃……？”压根没想到洛子浩会说出这样的话，闻怜雪与夏紫榆都当场被愣了愣，然后夏紫榆首先红了脸，微微地笑了，“没事，我都忘记了。”
　　闻怜雪则在一旁也开心地咧开了嘴。
　　也许，今天的活动，真能让他们的感情增长起来呢。
　　想到这，闻怜雪不禁第一次很诚恳地看着洛子浩：“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没我想象中那么恶劣。那个，以前的一些不对的话，我也收回。现在我也诚恳地对你说句：‘对不起。’”
　　“哈哈，我也早忘了。”
　　“恩，我们也该上路了，万一她们人都到了我们还没到那就不好了哈。”

　　一路上，谈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冷场的时间久了，夏紫榆就拧几把闻怜雪，让她讲不出什么也找点出来扯扯。
　　于是就总能听见闻怜雪在路上说着一些“啊，今天天气真好是吧！”“啊，今天这的人真多，这真热闹啊！”这样的废话来暖场。
　　不过好在洛子浩还算给面子，每次都可以接下去讲，能扯一点是一点，才使闻怜雪的单簧不至于唱不下去。
　　“对了，怜雪，你有男朋友了吗？”
　　这样一句话一下子把闻怜雪的笑容打击到水平面。她的脚步一下字放慢了，想到唐庭，闻怜雪又的脑袋又开始在以前无数次发给自己的问题上开始纠结。
　　究竟，唐庭你算不算我的男朋友呢？
　　还没有得出答案，夏紫榆便回答：“有啊，叫唐庭，我也认识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一直笑着的洛子浩在听到夏紫榆的回答后显然有些失落，他看向闻怜雪，“是这样吗？”
　　“恩。”心虚地不看洛子浩也不看夏紫榆，闻怜雪点了点头。她自己是理不清楚了，她一直告诉自己就是爱唐庭的，哪怕她没听见过唐庭的声音，没见到过唐庭的身影，可她答应了他的示爱，就应该是恋爱的关系了。
　　再来，她也听出来几分了，一个男孩子是不会随便问一个女孩子“你有没有男朋友”这样的话的，除非……他喜欢她……
　　虽然闻怜雪到今天也弄不清楚洛子浩是不是为让紫榆对他死心才故意拿她出来当盾牌的，但她依然得防范着。她是为了让他爱上紫榆而不是自己的，所以她必须得为紫榆着想，而前面那个问题，“是”就是她最好的回答。
　　眼光有些黯淡，洛子浩没有再说话了。而夏紫榆似乎也察觉到那么几丝微妙，也不再讲话了。剩下闻怜雪，看着身边两个人的反映，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继续装着十分轻松的样子，在两个人当中继续扮演着小丑的角色，讲着那些其实不好笑而且又冷又幼稚的废话。
　　好不容易，吃饭的地方到了，选了张桌子，三人先坐下了。有意无意地闲扯几句，剩下的一行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闻怜雪特意找了个离洛子浩较远的位子，把夏紫榆硬是放在了洛子浩的旁边。可在接后来的萧默然、冷清琦等人的纵踊下，闻怜雪硬是被放到了洛子浩的另一边。
　　这使得闻怜雪再次觉得十分的尴尬，心里暗暗埋怨这堆死党：明都是知道我今天是来撮合洛子浩与紫榆的啊……干嘛非把我给扔到洛子浩旁边，紫榆会不开心的啊！
　　可惜这话又不能当着面说，只能通过闻怜雪哀怨的眼神一个个散发出去。
　　“小心我们家唐庭来找你们哦！”闻怜雪转了转眼珠，想来她这堆朋友都是知道唐庭的，那么说这样的话她们就该懂了吧。
　　可惜没人理会闻怜雪的这番话，诸葛悠还添油加醋地说了句：“我们不怕他哈，他在那么远，怎么可能找我们算帐哦！”
　　于是闻怜雪就见着洛子浩的神情一下子又变得开心了许多，“怜雪的男朋友怎么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吗？”
　　“你不知道吗？怜雪的唐庭又不跟我们一个城市，连她自己也没见过唐庭呢！”
　　“是吗？”洛子浩转脸看向闻怜雪，有些诧异，有些开心。
　　“恩。”再次幽怨地看了眼诸葛悠她们，闻怜雪简直想直接买块豆腐撞死得了。看看夏紫榆，她一言不发地坐在洛子浩的另一边。
　　心有些紧。可是无论是闻怜雪还是夏紫榆，彼此都无法说些什么……
　　不一会，卓敏、贾善雅他们也来了，问及情龙，贾善雅只是说不想同他一起来。至于为什么，也没人多问。
　　水开始沸腾，点着的小菜也被大伙都往锅子中扔。闻怜雪看着那一半是辣一半不辣的火锅底料，心也觉得被这火一起煎熬着。
　　可四周的人依然没洞察到什么，随着吃得越来越热，大家的外套都被架到了椅子后头。
　　洛子浩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这一脱，里头那件火红的毛衣便显露出来，和着一旁闻怜雪那件火红的衣服，显得特别张扬。
　　“怜雪，你和洛子浩真配哦，都穿大红色的衣服哈！”
　　先注意到的是冷清琦，一口塞着羊肉，她一边笑着看着闻怜雪和洛子浩两人。
　　“是哦，哈哈，真搭调！很配！”
　　接着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都跟着一起笑起来。
　　而洛子浩竟也跟着一起笑，一点都没想要回驳的样子。
　　“只是凑巧吧……又没什么，你们乱搅和什么嘛！”闻怜雪捣了捣碗中剩余的那片生菜叶，即使已经有点烂糊糊的了，闻怜雪还是没有放弃拼命地捣。
　　“怜雪，我妈妈让我问你，你走路有时候为什么腿是一跛一跛的？”
　　就在所以的话题都沉浸在诸葛悠他们的欢声笑语中的时候，贾善雅突然冷地冒出了这么句话。
　　这使闻怜雪终于停住了捣残根残汁的举动。
　　周围的人都一瞬间静了下来。
　　“恩……我的腿本身就有问题……路走长了……就会痛……痛了有时候走路就……就那样了……”
　　手中的筷子攥得紧紧的，闻怜雪低下头，紧紧地咬住了她的下唇。她没想到，心伤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揭开。
　　有些痛，可是闻怜雪想到了夏紫榆。
　　这样也好，洛子浩，让你知道我的缺陷，你便不会再喜欢我了吧。这样，你就可以把目光放到紫榆的身上了。
　　闻怜雪苦笑着。其实自己怎么样无所谓，紫榆幸福了，就可以弥补这些伤害了。
　　可就在闻怜雪以为洛子浩会拿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她的时候，洛子浩却那筷子在那个不辣的火锅汤底中撩出了几块刷羊肉放进了闻怜雪的碗中，当着所有人的面，依然笑得十分好看地对着闻怜雪：“你别捣你碗里的那些叶子了，来，吃点羊肉吧。”
　　一瞬间，闻怜雪不可思议地看着洛子浩，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她看了看碗中的羊肉，心中涌起了层层酸楚。
　　为什么……他竟然可以像没听过一样，笑着……还夹菜给她？闻怜雪感觉眼泪都在眼中打转了。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洛子浩……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她闻怜雪了？
　　绝对不会，也不应该的！
　　“对不起，我去洗下手。”闻怜雪一个起身跑向洗手处，看着洗手盆前镜子中的自己，眼泪此时已经清晰可见了。更多的，竟是几分脸红。
　　回想到刚才洛子浩夹菜给她的情景，闻怜雪的心跳骤然加快。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呢！闻怜雪摇摇头，为什么会这样呢，刚才，紫榆看的一定很伤心……

　　回到座位上，四周依然很热闹，就像前面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这让闻怜雪稍稍喘了口气。她看向夏紫榆，夏紫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努力地吃着她的东西。
　　“我们来玩猜牙签吧，猜错就罚喝酒！”这时的卓敏和冷清琦似乎已经玩到兴奋处，叫来了两瓶酒，开始玩起猜牙签游戏。
　　也不知道幸运之神降临是否特别光顾闻怜雪，她便被变成了罚酒第一人。
　　可她又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喝过酒的人。
　　“我替她喝了吧。”
　　每次闻怜雪出错的时候，洛子浩便挺身而出，即使闻怜雪想抢过酒来喝下去，洛子浩也没给过她一次机会。几次下来，卓敏他们只要见到闻怜雪输了，那一小杯酒就直接递到洛子浩手中。
　　正值兴头，一向在外人面前很安静的萧默然竟然也开了口。
　　“洛子浩，我现在问你个问题，要老实回答哦！你觉得，是怜雪好，还是紫榆好？”
　　当下闻怜雪的神经紧绷住了。其实所有人都已经在前面的任何举动中看出来了，可默然这一问显然把所有隔着层砂纸的问题推到了浪尖上。
　　“默然，怎么这么问呢，紫榆和我都很好呀！”一头使劲地向萧默然使着眼色，闻怜雪一头看着不说话的夏紫榆。她祈祷着，如果洛子浩够聪明的话，就不要去做这道选择题，或者选择答两个都好。
　　可偏偏洛子浩就是不够聪明的很，他依然还笑着，“怜雪。”
　　一块大石头压住了闻怜雪。她原本以为今天会是紫榆与洛子浩的进一步发展的第一步，而现在却演变成她莫名地被哄成了女主角，而扰得夏紫榆伤心难过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闻怜雪始终想不明白，即使到付了帐单走在路上，她听见她的那些朋友们，依旧在拿她帮洛子浩开玩笑。
　　“我去那坐车回去了。”终于到了十字路口，闻怜雪终于有机会和他们一行人道别了。
　　“让他送你吧嘿嘿。”一行人把洛子浩推到了闻怜雪的身边，而洛子浩根本也没有想推脱的样子。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没有再看洛子浩的脸，闻怜雪转头就走了。
　　转头刹那，闻怜雪又感觉脸有些发热。她想起了爸妈去KTV经常唱的一首各的一句歌词：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害怕爱过以后还要失去……”
　　可是，她不应该动心，即使一点点。因为，她不想对她最在乎的朋友喜欢上的男孩子有一点点动心。因为那样，会毁了她们的友情。
　　掏出手机，闻怜雪立刻发了条信息给夏紫榆：
　　“紫榆，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爱上洛子浩的。你放心。我还有唐庭呢！”
　　无力地靠在一旁的支架上，闻怜雪看向蓝天，唐庭，为何你不在我身边？而现在，我是不是在拿你当作我的挡箭牌我也不知道了……
　　唐庭……告诉我……什么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