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还记得那个憨憨的小盆友 焦明阳不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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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忆学生时期的夜晚，不知怎的，总是那么短暂。总好像刚一闭上眼，耳边就传来了阵阵不停息的烦人的闹铃声。苏启明睡觉时，喜欢把被子包裹除头部以外的全身，一处也不给空气留有机会。而且，在他睡觉时，双手会紧紧握成两拳。这个习惯不是从小有的，只不过是在他进入青春期后才形成的。
“过过喽！”倒霉的焦明阳每日都会被家里阳台上的大公鸡准时早早的喊起。这一次他干脆直接从床上秃噜下来，连拖鞋也不穿，抄起枕头就冲向了阳台。睡眼惺忪，头发就像个鸡窝的焦明阳眯缝着沉重的眼皮，把枕头一挥，就要砸向此时高高昂着脖子盯着他，毫无畏惧的大公鸡。
“诶诶诶！焦明阳！你干什么，这是你大姑拿来给我炖汤喝的，你小子是梦到喝鸡汤了吗，再养肥点再说！”边说着，焦妈就把来势汹汹的焦明阳的手给推回去了。
焦明阳揉揉眼睛，说：“这玩意儿天天早上叫个不停，一分钟都不晚，妈，咱快炖了吧，要不然我可能不能保证会不会提前帮你拔光它的毛。”
“你小子能耐了？快点，收拾收拾起来吃饭昂。”焦妈妈说完，还沉浸在困与怒之间的焦明阳保持着刚才的站姿，纹丝未动，焦妈妈摇摇头，直接倒回来揪起焦明阳的耳朵，“诶诶诶诶！妈，行行行，我过去，疼疼疼！！！”
焦明阳就这么被焦妈一路揪到了客厅。
“妈，我走啦！”焦明阳吃饭速度很快。
“别慌，给你准备的奶又忘了吧，本来脑子就不好使，还不多补充点营养。”于是焦明阳的口袋里便装上了一包暖烘烘的牛奶。
焦明阳一撇嘴，背上书包走了。
“我说焦明阳，你还能再慢点么，有大公鸡喊你，都能下来这么晚。”林沐生早已收拾好在楼下等着他,“别提了，今天要不是我妈拦着，我早就、、”，“早就斗鸡了，哈哈哈，我还想看看你咋和它斗。”说完，林沐生就像车轮上装了喷射器，直接开溜了。
行至阳光小区时，焦明阳来了个急停，光滑的马路被生生擦出一道。
“你干啥？”林沐生也紧跟着停下，由于焦明阳这车停的太紧急，他直接怼在了焦明阳的后车轮上，不成想竟然碰下一小块，“我靠，你这车嘎嘣脆啊。”林沐生对正蹲在那个今天已经盖住一半的下水道旁的焦明阳喊道，焦明阳对于林沐生一声声的呼唤置之不理，他在寻找着什么，林沐生心想：“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嘿嘿！找着啦！”摸三找四的焦明阳终于出声了，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棵小树，或者也可以说是一个比较大的树枝。他把树枝朝下水道的盖上的洞里一插，“嘿，正合适，这下就不会有哪个小傻瓜一脚迈进去了。”林沐生瞅着满脸成就感的焦明阳说道：“啧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可是苏启明的家，你们的关系都好成这样了？”“屁，我这是做好事献爱心当代活雷锋，别想得那么狭隘。”焦明阳给了一脸坏笑的林沐生一白眼，“卧槽，这都几点了，快点儿吧你！”林沐生一看手表发现大事不妙，两人省去了后面的‘狗咬狗’直接往学校奔了。
“妈，我吃好了，先走了。”
不需要早去学校跑操的苏启明时间相对来说要充分些，往常他都是吃完饭就直接出门，今天与妈妈却多说了一句：“妈，家里有没有比较大，看上去也比较显眼的东西？”
苏妈妈按下正在播着早间新闻的电视的暂停键：“你要这做什么？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大风车的苏妈妈过来了，“这个可以么？”
苏启明一瞧，直接脱口而出：“不行。”
“那没有了。”妈妈把风车往沙发上一放，就继续去看被暂停的新闻了。苏启明原地站立了两秒，把被随意放在沙发上的风车又重新拿回了房间。今天他没有和妈妈像往日一样道别，而是直接出了门。
太阳早早的挂的老高，早上有微风，但不凉，吹在脸颊上也暖暖的，像是妈妈温暖的手在脸上摩挲。
苏启明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词典，打算作为一会儿在公交车上的读物。当他走到那个下水道前时，一个高高站立的小绿树进入了眼帘。苏启明又好巧不巧的注意到了下水道旁的一小块自行车碎片，想起昨天载着他的黄色自行车。
“是他。
苏启明在心中一遍遍的重复着那个人的名字。
本来想要读的词典就这样一路躺在苏启明身旁，它的地位被苏启明脑海里一直想着的人给毫无留情的取代了。
一会儿，苏启明不禁想起刚才的风车。风车牵着他的思绪，把他带回了十年前的自己。
同样是和十年后的这个夏天一样，太阳依旧很大，空气依旧热的像是就要凝聚成火。
七岁的苏启明孤零零的站在楼下，用小小的身躯顶着灼热的太阳。被太阳火灼的脸上红彤彤的。仔细瞧脸上还有一两道刚留下的未干的泪痕。小启明的指尖来回的触碰，像一只迷路的小蚂蚁，不停地用触角去碰周围的点滴，可却发现还是未能寻到出口。
楼上断断续续传来一男一女的争吵声，每次一有声音，小启明的脸上便有一刹那不同的神色闪过。“不能让他上来！我告诉过他，让他不要和那些整天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让他懂事，结果呢？看见那种幼稚的小玩意儿还是要，这回还跟着别的小孩子学闹脾气，那就让他看看闹脾气的结果。男孩子还这么脆弱。长大说不定和你一样。”女人的声音很响，但最后一句，响度又很似欲盖弥彰的降了下去。
听到这一句，小启明红红的眼眶里又不可控的涌出两行泪。他知道爸爸一定会再说些什么的，可他又不愿父亲再说些什么，因为他不想父亲因为自己和妈妈争吵。
小启明揪起衣服的一角，用它擦了擦像是刚被洗过的脸。刚做完这一举动，他便又想起什么似的，怯怯的回头一撇，余光里并没有那个身影，他叹了口气。
再一抬头，眼前不知从什么时候多了瞪着大眼盯着他的男孩子，小启明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对面的男孩子在看了他一会儿后，伸出肉鼓鼓的小手，欲要朝他脸上伸去。小启明用手轻轻一挡，可对方的手还是如预料的一样，触碰到了自己微烫的皮肤。
只见男孩儿的手像摸像样的在苏启明大汗淋漓的额头上一滑，男孩看了看自己被汗水沾上的手，笑了笑，说：“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小启明瞪着那双含水脉脉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嘴也撅的老高，男孩看出，他是生气了。
“你表生气，给你看个好玩哒！”说完，男孩便举起一直藏在身后的大大的风车，男孩用手在风车上一点，静止不动的大风车瞬间转起来，一圈一圈又一圈，男孩看着一直在转圈圈的风车，脸上的笑容也和一直转动的风车一样，充斥着生机稚气与可爱。小风车小手拿，小小娃娃乐开花。
在看着风车转了一会儿后，男孩也开始一圈圈的转起来，“喔~哈哈~大风车呀大风车，转转转！”小脚丫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因为没能及时调换角度，哐当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起先撅着嘴的小启明，嘴角又开始不断微微上扬，他紧紧闭着嘴，可心中的笑意看上去马上就要洋溢出来。
地上正在摇头晃脑的男孩，在享受了一会儿天地乱摇之后，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又窜了起来。
“刚才好多星星啊，嘿嘿，不疼，喏，这个给你！你也玩玩吧，可好玩辣！”男孩两边的牙齿因为换牙已经掉了，所以说话的时候会偶尔漏风。
小启明就算再对陌生人有戒备，可看到这样一个似阳光灿烂又傻敷敷的小朋友，小小的心锁也不经意间卸下。
正当他伸出手欲要接过风车时，男孩却突然凑近，咣的一声，两人的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男孩诶哟一声，闭上一只眼，有些夸张又略显笨拙可爱的用手掌搓捂着被碰的脑袋。
小启明好像被对方的铁头撞得不轻，刚好不容易放松下的嘴角，又高高撅起。而且眼角也含上了泪。小启明气哼哼的挪到了另一角。男孩见状，立马拿着风车又找了过去。“内个，对、对吧起，我、我刚才闻着你身上有股香香的味儿，才碰到你的头的，你表桑心了好八好。”
小启明也不抬眼看他，男孩也呆呆的站了了一会儿，只见男孩突然转过身子低下头，把已经露出的鼻涕使劲一哧溜，拽回了鼻子里。他似有心亦无意的摆弄着手里的风车。反复几次后又转过身子来，他走到小启明身边，小启明又欲要换地方可这一次被男孩抓住了手腕，小启明猛一回头，却看到手掌里被强行放上了什么东西，喔，是那个风车。
“妈妈嗦，把别人惹呼，就要好好哄哄人家，表小鹏友呼。”口齿发音不清的男孩用小手在风车上拍了拍，抬头对一脸疑惑的小启明挤了个大大的微笑，便转身离开了。小启明想要再追上去，身后却又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那天，苏启明牢牢地记住了那个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孩，记住了他身上的味道，和他脸上的微笑。以及皮肤触摸时的温度。也深刻的听到了那天自己的心跳。
“心苑路到了，下车请注意安全。”机械的提示声，把飘然回忆远方的思绪给牵了回来。
苏启明一看，的确到学校了，他连忙起身欲要下车。
“诶诶诶！小伙子，你的书本儿，不要啦？”
苏启明这才想起还有一本被自己遗忘的词典。
拿了词典后，就下了车。
晨光缕缕，斜射入窗户，教学楼内的长廊里，充斥着各种声音，男生们大部分的谈话内容都是关于最近上新的手游，女孩子呢，则是凑在一块儿聊聊近期比较劲爆的八卦亦或者是哪个让她们花痴的小哥哥。
不过这些声音在老师都来到之后，都会变为阵阵朗朗读书声。
除了一个班。
“焦明阳怎么还不来！林沐生，你说！这都几点了，啊？一个是他，一个是章鹤翔，就俩迟到大王。”老王把课本重重的摔在讲桌上，结果这一摔不要紧，书里的夹的东西都尽数飞出，讲台下瞬间哄笑满堂，王老师扶了扶那副架在鼻梁上从未换过款式的老式眼镜，唾沫横飞的朝底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坏孩子”们吼道：“闭嘴！小崽子们，都没事干是吧？行，都给我拿出一张纸！听！写！”
哄笑声骤然停止，眼下这群小崽子们又是另一番光景，有的在仔细的用手指一行行的研读课文，有的甚至还捂住耳朵背书，真的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笑的人这会儿已经和自己两亲不认了。
“别整这套没用的！哎，我告诉你们，我教书二十年，你们这套上一届上上届都用了百八十遍了！就算现在跳出个焦明阳，也改变不了！来，准备！”至于为什么会有跳出个焦明阳这个说法，还是因为每次王老师一说听写，焦明阳总能使出一套对策，让同学们“借第令毋斩”
还有比焦明阳更让现在这个班的学生们期待和喜爱的生物吗？显然此刻真没有。
“第一个！呵、”
“报道！焦明阳来了！”
王老师连音都没发全，就真的半路跳出个焦明阳了。本来做好放弃挣扎的同学们，因为焦战友的出现，终于！得以成功！得以解放！在面面相觑几秒后，四班又一次在同样的早晨发出了响彻整个教学楼的胜利的欢呼声。因此，老王也被教导主任请去喝过几次茶。每次一从教导主任室出来后，老王的心里最想做的事-----请焦明阳喝一杯同样的茶：首当其位！
焦明阳随手一捡刚才被王老师发射到地上的纸，焦明阳笑颜如花的走向脸色如变脸般好看的王老师，正欲递给他时，被纸上的醒目的大字夺住了目光，“拔苗计划？这什么鬼？”
王老师从正在目光灼灼盯着纸的焦明阳的手里一抽，纸到手了。
“这不是鬼，但确实说出来是个挺吓人的事儿，我正要给大家说呢，啧，去去去！快回位！这么大只。”
焦明阳便笑意盈盈的回位了。刚一落座，就被后座的林沐生用笔狠狠地戳了一下，“嘿哟！你干啥！”
“你小子真特么够胆大的，敢这么给老师来？在下佩服。”
“我，我也没做啥啊，而且，要不是我把书包落车子上了，也不会迟到好吗。”
俩人嘀嘀咕咕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老王也不至于聋到听不见的地步，“焦明阳！迟到了还说话？想站出去凉快凉快？”
尽管现在是早晨，但温度已近要开空调的地步，这个时候出去，除了傻没有别的毛病了。
焦明阳二话不说乖乖闭嘴了。
“同学们，这个拔苗计划，是咱们学校为了应战这次全市考试用的，这次考试是对咱们学校教学质量的检测，亦是对、”目光正扫到焦明阳这边的时候，发现焦明阳正在低头认真的钻研桌子上的小虫。话题就接着转移到了焦明阳身上。“亦是对咱们班像焦某这样曾经叱姹学校排行榜，现如今只能趴在桌子上玩虫子的同学的一个帮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座的林沐生边笑边用手拍着焦明阳的肩膀，“嘶，你手痒啊！”却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笑，自己倒真是个例外。
不过以焦明阳城墙长般的脸皮来说，这时候自己会毅然决然的选择跟着一起笑。反正也不知道笑谁笑啥，那就一起呵呵呵呗。
王老师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对着还在傻乐呵的焦某摇摇头，又接着说起刚才的话题了。
“回归正题，为了迎战这次市规模的考试，我们学校决定实行拔苗计划。大家都知道咱们学校有个尖子生班，那里面可都是大人物昂，你们也知道。所以学校打算从尖子生班里挑出几名最优的，分配到各个班级，来作为辅导，拔苗计划说白了，让他们来拔拔你们。懂么！”
话一说完底下就议论开了，“尖子生班！就是那个凌天傲啊啊，我的天，他来我们班！”
“是啊，那我们不要天天去趴人家窗户了，偶耶！”女孩子们都个个情绪激动，越说越兴奋，
焦明阳转过身子，对身后的林沐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说白了就是刺激我们呗，诶！对了，启明兄好像也是那个班的大佬，那他要是来了，我说不定还可以和他套套近乎。”
“哼，你就想吧，人家压根不招你边儿。”谈话以双方的一声嘁而告终。
此刻相对两条走廊的另一间教室---“寒冰室”
老师也正在严肃的宣布着这个计划，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分配到哪里都是一样，就是学习学学习。而相对来说看上去与满脸镇静自若的同学们来说，苏启明的神色却大庭相径。有所内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还记得那个憨憨的小盆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