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与暗》冷曦v

2、为妓

　　大禹国十年
　　是夜
　　“妈妈这趟赶来怎这番着急，是为何意”染尘摇摇手中的扇子，似笑非笑。
　　老鸨掂了掂烟斗，“不是我说你，可染尘你为何将钱看得如此之重。”
　　“钱谁不喜欢呀，”染尘笑笑，收起扇子，“怎的，妈妈不喜欢钱吗”
　　“那也没有你这般要钱不要命的，这李员外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这身子骨向来不好……”
　　“醉花楼那么多嫖客，不就数李员外出价最高吗况且我这种人，不就是干这行的吗，再说了，响当当的银子到了嘴边，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你接这一次客，把命给搭上了，我不就亏大了。”老鸨指着染尘，眉头锁了锁。
　　“可染尘怎么会放过这么一条大鱼，你说是吧，妈妈。”染尘拄着脑袋，“这条贱命……染尘自是懂得留它来好好赚银子，所以染尘自是不会丢了妈妈的脸面。”
　　“罢了罢了，也就任你造吧，让你手底下的人放机灵点，好好备着伤药。”老鸨咬紧牙关，低语，“他如若是愿去，也不消走关系了。”
　　房门外的染尘垂下眸子，“不若此，我又能作何……难道像个正常人活着吗”
　　夜很深……
　　“毕竟，我只是个妓子罢了……”
　　小厮掀开轿帘，“主子，咱今个是要去哪。”声音很小，确是极静的晚上。
　　“李府。”
　　“李府您不要命了，您的身子大夫可是说要静养的呀。”
　　“赶路吧。”染尘眸中闪过一丝忧伤，“不重要了……”
　　夜半三更，侍夜而归
　　“侍儿，稍帮我扶着点，腿脚刚刚伤着了，不好走。”染尘一瘸一拐地从李府大门走出来，脸色苍白。
　　小厮赶忙过来扶住，“主子，您是真不把自己当人看了，旧伤加新伤，这只剩一张脸了，要不我直接带您去医馆。”
　　染尘靠在轿子壁上，心中暗暗道，“咋家的身份又何必去医馆受辱。”便掀开帘子，对着小厮道，“用着先前准备的伤药便是，至少今个不是被抬出来的。”
　　“真是苦了您了。”
　　“丧气什么，这次李员外大方得很，赏了上百两纹银，我还得乐着躺个几天，哪里会苦”染尘浅笑着，却更像是苦笑。
　　染尘回到醉花楼，却看见清倌重樱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脸上微微的怒容，“尘哥哥，你怎么又上李员外府上了，”拉过染尘的手，哭出声来，“你的身子骨那还禁得住他那番折腾。”
　　染尘只是甩开重樱的手，默不作声。
　　重樱紧了紧手中的长笛，“苏大夫前个日子刚撂下话，说再这么下去，你可免不了痨病鬼的日子，这……”
　　染尘闭着眼，斜倚在榻上，清秀的眉目怎么也不像是个妓子，他开口，“那又如何，我可比不了你们这些清倌，如今无非是靠这身皮囊挣上些银子，到时候老了也有个凭靠。”他端起案上的瓷杯，斟上一小杯茶，淡淡道，“樱儿，与其在这里担心我的好坏，不如将自己护得好好的，以免受了醉花楼里客人的欺负，妈妈的性子你也知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私下将你的初夜给卖了。”
　　“尘哥哥！”重樱急红了脸，“这次明明是你被……怎么教训起我来了。”
　　染尘抿了一小口茶，“再说在这世上存活又哪少得了银子。”他捏了捏重樱的脸蛋，“怎么好看的脸，可别给糟蹋了。况且你还小，经历的事还太少，以后自会懂得这些道理的。”
　　“尘哥哥，”重樱攥紧笛子，脸上的神情飘忽不定，“若是重樱帮你赎了身……可好……”
　　染尘手一阵颤抖，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了四瓣，“天色见白了，樱儿还是快点歇息去吧，想必一天也累了。”
　　醉花楼的灯笼被风吹得猛摇，四处无声，“这些个玩笑话，樱儿以后莫要再提了，我今个权当没听见……”
　　“尘哥哥，你明知樱儿从不开玩笑……”他心中暗暗说道。
　　“尽管也知道……他从不妄言……可我只是个妓子罢了……”染尘望着夜色中重樱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我又何尝想那样，若非……”
　　数日后，入夜。
　　“妈妈今个叫诸位小姐公子过来，是想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明日是我们醉花楼的花魁选拔，成为花魁的……”老鸨翘着二郎腿，坐在堂中央，脸上浓重的脂粉被她的笑脸抖了一身。
　　却是不等她说完，各个妓子纷纷起议，“自从染尘来了，花魁年年是他，还有什么可比性。”
　　“就是就是，干脆让染尘直接站在台上就好了，要我们作甚”
　　“你们可说完了”染尘打了个哈欠，搔了搔脑袋，“今年的花魁选拔，我染尘不想参加，给我公子小姐可加把劲……我今年呀，要当那开场唱戏的，已是许久没有唱过了，是吧，妈妈”
　　“既然如此，诸位还不快去准备，明日我听了消息，可是会有王爷皇上的到来，要是表现得好，指不定有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要是妈妈我再年轻个十几岁，那王妃之位非我莫属。”
　　“哦妈妈可真是貌美如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