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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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换掉出勤服，从拉窗帘的注射室走出来。
有些茫然的坐到值班台上，精神疲惫的无法聚焦。苦苦的哀求声到最后绝望的尖叫一直萦绕在耳边，让白芷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听见旁边栀子的声音。
“------你说是不。当初就不应该选这个行当，吓都吓死了”
“什么?”
“我说那个2床的僵化征---怎么了小白，从刚才开始脸色就很难看啊。”
栀子停下抱怨，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芷毫无血色的脸。
“没事。刚才有点累----”
打了个哈欠，栀子拍拍白芷的肩膀
“是因为'强制'吧，我听护士长说过。刚开始‘接’病人来，无论医生还是护士都会一脸撞邪的表情。怎么样？”
“------其实也没什么。”白芷敷衍的回了句，借口去水房，起身的时候被椅子袢了一下。混乱中端起栀子的杯子就往水房走，没有看到栀子睁大眼睛欲言又止的表情。
安静的走廊，在医院特有的灯光下显得苍白。在这种地方长了，就不知道为什么医院会是这种干净到虚假的颜色。如果说白色是天使的象征，那么医院的那种笼罩着淡蓝色光线的白，则让人更多的想到恶魔的利牙。
时不时的，能听到细微的呻吟----那种因为太安静，本不应该听到的呻吟。
自己的脚步声被放大了好几倍。
白芷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再轻，再轻。
如果能和周围融为一体，就不用害怕这些莫名的东西了吧。白芷为这种想法感到恐惧，攥紧了杯子。
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刚才的病人的哭喊。
与其说是接，不如说是强制押送。
所有的强制治疗都比不上精神科的惨烈。白芷当时的工作只是站在救护车外面等待。因为之前听说这次的对象已经绝食3天了，所以没有人想象到病人的强烈挣扎会让工作混乱一团，扣带困不住拼死挣扎的人，在车上的医生护士都紧紧的按住病人挣扎的手脚。为了防止伤到颈椎和咬舌，白芷一直都跪在病人的头部前方，扣住下颌骨和颈窝。所以，当泪水湿透了她的手时，她感到手中的力道渐渐的松弛下来，一声细微的呼唤从苍白起皮的嘴唇中逸出，听不清是什么，模糊的好像是个人的名字。
川芎-----
在最痛苦害怕的时候呼唤的，应该是喜欢的人的名字吧------
让一个人害怕绝望到呼喊爱人的名字，是多么残忍的事。
在那一瞬间，白芷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别人口中的白衣天使，而是别的什么------
“嗯咳----”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白芷差点丢掉手中的杯子。转过身才看到人，却更是吓了一跳。
“天、天南星医生？”
天南星点头笑了笑，示意让白芷先来。白芷才发现自己拿着杯子站在龙头面前发呆。
“还习惯值夜班么，”
“还、还好”
天医生是护士们的偶像，传奇人物。无论哪里总有八卦的人存在，既然存在，像天南星这样的优秀医生就有满足别人口舌的义务。虽然据说绝对大于30岁，但医院的护士无论新旧仍然对他十分爱慕。白芷和同事开玩笑的时候会学韩剧里面的人喊南星大叔。但是现在看到本尊，那种气质让敬意油然而生，和普通男人根本就高出一个层次的感觉。
“困了吧。你一直在发呆啊”
忽然被问到，白芷红了脸。这次不是发呆，是有意充满了水没走。看着医生将杯子放在水龙头低下打开开关，一股茉莉花的清香从杯中飘逸出来，加上随意的一声询问，忽然让白芷觉得很想诉说。
“天医生，我有点事想问您。”
“恩，说。”
“刚才有患者被家属强制入院，我总觉得、有点----觉得不人道”
怎么真问出来了-------白芷自我腹诽着。
医生没有在意，只是有点烫手似的捏着杯口，皱皱眉头
“----这个没办法。人生病了要治疗，他没有正确判断的能力，我们替他选择对一切都最佳的状态。没有错。”
细细的川纹随着眉头的起伏出现，让天南星添了一抹沧桑的魅力。
“明、明白了----谢谢医生！”
白芷端着杯子道了谢，几乎没敢回头的就跑开了----
一定要去告诉栀子！~
心怦怦的跳着，沉浸在遇到偶像的喜悦之中，白芷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眼前的走廊都意外的亲切起来。
天南星看着白芷跑开的背影，啪啪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因思考而皱起的眉头却没有放松。推开办公室的门，他默默的坐到办公桌前，打开杯盖，轻轻的吹着茶，迎面的味道让他皱皱眉。因为是供暖气的节约水，所以连带着茶香都掺着一种化学物质的味道。
他仰靠在椅背上，疲倦的闭上眼睛。
植物在窗台上被暖气吹的舒展着叶子，时钟嚓嚓的前进
人的呼吸声，呻吟声，喃喃自语声。就像一种声波一样萦绕着，诉说着他们的世界。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面无表情的说谎了。
重新拿起笔，他看了一眼压在玻璃下面的照片。
要是你，你会怎么对她说呢
附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