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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修)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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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月,东方不败如愿成了神教左使。再被人喊“东方左使”,他恍若隔世。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号,距今,也有近二十年了罢。
这一世,任盈盈早早地便被他除去了。任我行沉迷练武,不理事务,在面上对这个独女总是冷冷清清的。然而谁都知道,整个黑木崖最难踏入的地方不是教主府,而是任盈盈的闺房。
即便如此,这又怎么难得倒他。他使了些计谋,收买了任盈盈身边的婢女。毒死了任盈盈,嫁祸给向问天身边的人。任我行震怒,只可惜向问天没被处死,只是因御下无方,被贬去了西南。
东方不败一路做了部署,待到向问天行至王长老的地界,东方不败便亲自去截了向问天。几年来,他一边处理教务,一边潜心修炼。有了前世的底子,这一世的武功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已经到了第五层顶峰,离第六层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集结人手,来到向问天下榻的地方。命下属把神教之人引开,然后易容成任我行心腹的模样,来到向问天房门口。他轻敲两下,停了一会,又敲一下,这是任我行传口谕的暗号,两世都没有变过。果然,向问天来开了门。他压低声音说了两句,意要进到房内与他商谈。
向问天虽心有疑惑,却还是放了他进来。正要说什么,他止住话头,突觉不对,然而为时已晚。东方不败对付屈屈一个向问天自然不成问题。没给他油嘴巧舌的时间,东方不败弹身而出,两人过招十招不到,向问天的胸口就被他插上了短剑。
看着向问天不甘地睁大双眼,“你......”,话音未落,他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轰然倒塌。抽出短剑,东方不败看也没看地上那人一眼。他的下属怕他不敌,正赶过来支援,看到这一幕,瞪大了双眼。
东方不败扫他一眼,那人赶紧狗腿地递上水湿布巾。他慢悠悠地擦干剑上的血迹,再用油布巾擦拭一番,才归剑入鞘。沾血的布巾被他随手扔在地上,他拍了拍面前那人的肩膀,“把这处理干净。”
看着那人激动得连连点头,他失神一会儿,顿了顿脚步,当初莲弟也是这样的。莲弟刚上崖的时候,到底是个不经世事的孩子。平常装得一幅大样子,像是对什么赏赐都不在意。但只要他夸上两句,那个人就开心得找不着北了。莲弟笑起来,就像天上的白月牙,总能晃了自己的神。
那种淡如流水却真实的快乐......他已经失去很久了。
见他停顿下来,那属下小心翼翼地询问,“神使还要什么要交待的吗?”
东方不败冷冷看他一看,“好好干,不会亏待了你。”不等他回复,拂袖走了。
向问天被人刺杀的事情自然传入了教中,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猜测是谁才有这等本事直接斩杀向问天。
首当其冲的就是任我行。任我行女儿死在了向问天下属的手上,任我行竟然只是将他贬谪。如今看来,恐是另有居心。毕竟死在了远方,谁也不敢说是任我行亲自下的手。但要说这神教内外,除了任我行,还真想不出谁能把向问天心脏捅个对穿的。
任我行下令狠狠调查此事,细节一出来,报的都是向问天没有中毒,身上别处没有伤口,只有后背中了一剑,一招毙命。一代枭雄,就这么死在了神教的客房中,附近也没有其他人。
这情报一出,大家就猜测是任我行派人杀的。若不是信任,怎么会有人将后背露出呢?要说起来,向问天最好的兄弟就是任我行了。
本来,这种事情,没人会怀疑到任我行身上去的。但流言这东西,只消有个人起个头,便如雨后春笋,最后就会妖魔化得连始作俑者都哭笑不得。
这事情发生在王长老的地界,不是他无能,他想破头也不会想到是东方不败下的黑手。毕竟东方不败也曾和向问天对过招,最后以败结尾,还是向问天不想教主为难,主动让贤,让出了神教左使的位置。
王长老查不出背后之人,又不能随意抓个人草草了之,办事不力,实在引咎难就,只好被贬去养老了。
一箭三雕,不得不叹东方不败好心计好谋略。在他看来,这神教上下也就向问天还算个人才。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不可能有君臣之美,何况若不是他,前世哪能败,他又怎么会失去莲弟。如此说来,他不仅要杀向问天,还想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给了他一个干脆死法,已经是东方不败厚德了。
按理说,任我行失去了自己唯一一个女儿,又失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此刻应该悲痛欲绝,堕落颓废的才是。任我行却不,不仅不,他还更加废寝忘食地修炼武功。
收到这一消息,东方不败几乎是冷笑了出来,如此一个绝情绝义的任我行,当真是不得人心,合该他当手下败将。
不过......东方不败蹙起眉头,据手下各方探子来报,任我行好像是在修习一个甚么易筋经。若是让他修习成功,就会消除吸星大法的隐患,同时内力会精炼数倍。
这可不是甚么好消息。如此一来,东方不败还要加快逼宫的速度。
“快了,快了。莲弟你再等等。”他心里默念,也不知是安慰的谁。
“等任我行一除,我就来陪你。”东方不败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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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计划还是没按照东方不败想的来。任我行练成的速度比他想象得还快。
“噗!”东方不败挨了一掌,鲜血溅出十几尺。就这一掌,他发现任我行的内力比之前世黑木崖一战时还强上不少。
抹了一下,看了眼袖子上的血迹,东方不败眼中冷色一闪,看着任我行被几人围攻,依旧不落下风,脸上还带着轻松自若的笑意。
“中计了!任我行早已练成了易筋经!”
“有人递了假消息!”他又呕出一口血来,快速点了身上几处大穴,心头恨极。
他暗想,任我行还是托大了,自以为能以一敌多,犯了轻敌的大忌。
正这么想这,耳朵一动,院外出现了很多轻微的呼吸声,却听不见脚步,都是高手!
“不好!”他睁大双眼,又看了任我行一眼,“他还有后手!”
他紧咬牙关,怪不得任我行这么随意,原来自己谋划他已清楚。
不知内奸是谁?
他捂住胸口,低低咳了两下,就这么一会儿,围住任我行的人,又有一个被按住了天灵盖。
该死!他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出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到了拼命的时候,他又不慌了,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仔细地观察任我行的武功套路,盘算这个时候再袭他的风池穴,是否还有用?
战场风云变幻,高手对战,分毫差池出不得。正是这个时候,东方不败眼睛一亮,不知道为什么,任我行运功的速度突然缓了下来,隐隐有阻塞之意,整个人都跟着迟缓了下来。另外两人见况,知道机不可失,出招更见凌厉,全往他暗门上招呼去。
听得呼吸声越来越近,东方不败咬了咬牙,从兜里拿出一瓶药了,倒出一颗红滚滚的丹药服了下去,强自站起来,飞身一针,刺向任我行右眼。
“啊——”任我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东方不败用力一扯,却被任我行料中,快速伸手回拽银线,银线受不住两头力量,当即断裂。东方不败摔到一旁。
“该死!”
任我行受此一击,当即大怒,又全力催起吸星大法,身边顿时飞沙走石。出了几掌震,伤身边几人,任我行丢下他们,直扑向东方不败,意图给他致命一击。
见他如此,刚从地上翻身起来的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暗色,来得正好,大不了受这一掌,与他同归于尽。掌对上针,东方不败咬紧牙关,催动内力,袖子被内力吹得鼓鼓作响,却还是破不了任我行的掌风,看着针渐渐弯曲,任我行残忍地笑了起来。
嘴角又渗出血来,“还是不行么?”
“任我行怎么会突然这么强?”
瞬间失神,当为致命,任我行拼着受内伤,撤了掌力,变换招式,侧身向他袭来。
东方不败向前扑去,却不像任我行想的那样回击,顺势向前一滚,躲过了这一招。
东方不败存了死志,不在意多受几掌,招招都是对换伤势,打得任我行也惊惧,东方不败血流不止,任我行却也没讨到好,身上多处红点,若不是他闪躲够快,早已成了针下亡魂。
正待此事,任我行身形一滞,之前运功的凝滞感再次袭来,这次情况更为严重,他几乎无法调用内功了!他体内那几股粗壮的内力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全散了!
不能调用内力,任我行成了砧板上的肥肉。东方不败见他此时停顿,以针代剑,使出那招长虹一击,含恨一击,红线直直飞出,任我行脑门中心赫然出现一个红点。
任我行眼神凝散,全是不甘,似乎是到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东方不败一击得胜,终于是撑不住了,靠墙坐倒了下来,嘴角血液止不住地淌,襟前染红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莲弟你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
“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他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喃喃,很快他便放松了,眼前一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