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再执汝手》君墨执

2、贰 相见

　　直到绿萝凑得近了，东方不败才回过神来。
　　闻到那一股透着梅花香的幽淡胭脂味，东方不败却只觉得刺鼻。
　　两条剑眉拧在一处。东方不败没来得及思考便挥手把绿萝打翻在地。
　　“你作甚么！”
　　绿萝摔倒在地上，有些怔怔，似是没想到一向和善有礼的东方香主会突然出手。她跪坐起来，委委屈屈的模样倒有些我见犹怜，“香主受了伤，奴婢问了几声香主都没理会奴婢，这才失了礼数。”
　　明明是自己不是，她却说是她失了礼数。
　　东方不败见她还是这样识进退，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教她不必担忧。
　　自己这会儿正搞不清状况呢，不能失了这么一个助力。
　　“是我这两日练功伤了神了。这儿理干净了就歇了罢，时辰也不早了。”
　　“是。”
　　看着绿萝毕恭毕敬地关上房门，东方不败长出一口气。
　　看着手上凝结的血痕，有些失神，若是让莲弟见着了，肯定又不依不饶地吮掉，然后责怪他不爱惜身体了...
　　他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沉浸在过去。
　　如今自己的莲弟，怕是方才十岁。
　　重来一回,很多事情…还来得及挽回。很多仇怨还没了断。
　　他眼中杀意腾腾。
　　任我行！
　　我要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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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寅时，东方不败便起了身，梳洗梳洗，提起一口薄剑，去了练武场。
　　这个点，人也并不大多。
　　随手挽了个剑花，没打算使甚么高深的剑招，只是热热身，活动活动筋骨。
　　他缓缓摆开，没有固定的招式，全是随性，出剑质朴，初时见着还有些窒滞生硬，几剑之后，却是舞得越来越快，密不见影，剑剑生风！端是如此，却他眉头蹙起，似是还不满意，而后又变换两式，使出一招长虹一击来！此招一出，恍若游龙惊凤！若是真给击实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必定殒命当场。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鼓掌声，“好！”
　　原来不知不觉，东方不败周围便聚起了人，大家都挤身来瞧。
　　东方不败收起架势，向周围抱拳致意。
　　“在下学艺不精，大伙儿见笑了。”
　　扫了几眼人群，目光却被一袭青色衣衫的半大孩子抓住。
　　这人着了一件青蓝蝠纹短衫，腰间别着一串螭纹玉琳，蹬着一双陈桥鞋，容貌更是堪提，逞秀仪容，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虽是不高点个儿，却是背脊直挺，不似蓄须之后那轩昂凛凛的模样，就静静地负手立在那里，小大人一般，一身读书人的儒雅气质，将他和周围人隔了开去。
　　瞧见东方不败的眼神瞥来，那人缓缓撇开眼去。只见一青布衫白须老儿大步流星地朝着他走去。
　　“莲亭，你怎么在这，可让我好找！”
　　“父亲，儿子瞧见这边热闹，过来瞧瞧。”
　　“到了崖上，和堂里可是不同，莫要随意走动，离了我身边去。”
　　“诺，莲亭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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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不败一双美目紧随着杨莲亭，见着那老者领杨莲亭走了，东方不败才缓过了神来。
　　按说，杨老的堂口并不在此，杨莲亭也说过他在父亲去世前从未上崖，此时杨莲亭本不该出现在崖上。自己才重来没有两日呢，事情变动已然这么大了吗？
　　莫非...
　　想到这种可能，东方不败又喜又怕。
　　喜的是杨莲亭也重生回来了。怕的是，杨莲亭怪罪他...
　　杨莲亭遭人折磨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又思及杨莲亭方才默默撇开眼的模样。
　　他心头一颤，突地生出一股焦躁之情。
　　不禁眉头一皱，只想拨开身边的人，冲到杨莲亭身边去。看到杨莲亭的背影，他觉着有些担忧。
　　这感觉挥之不去，还混着浓浓的不详。
　　他一瞬间难受得如同困兽——前世也没少看了杨莲亭的背影，生出这种感觉的...也只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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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还在教主院子里，两人交心未久，正是情浓之时，又逢着那日青光明媚的，大清早阳光就穿帘而入，莲弟醒来之后欢喜得不行，抱着自己又亲又啃的。
　　他被这般弄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前日他俩作弄多了，自己起身不来。
　　莲弟好一阵得意。
　　见这人非但不怜惜还沾沾自喜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便推说不想出门，晨时的议事，也让这人代他。
　　结果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嘻嘻地要自己再叫两声相公与他听听，让自己成功拉下脸来。
　　瞪他一眼，见蒙混不过去，便幽中带怨地，故意拖长了声调，婉婉地喊了他——
　　“相公~~~~~”
　　许是自己咬牙切切的模样太骇人，莲弟一个激灵，乖了。
　　莲弟终于还是答允了，却磨磨蹭蹭地更衣，一幅恋恋不舍的模样。
　　想来，那日也是穿得一袭青衣。
　　好容易将这黏人精赶了去，他便支卧在塌上目送着杨莲亭出门。
　　杨莲亭跨出门槛的时候。
　　他登时便有这么一种感觉，好像这人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似的。
　　他便喊了一声，“相公！”
　　杨莲亭回了首，眉欢眼笑的模样让他心里松了好几分。
　　“早些回来，我...等你回来用膳...”
　　见杨莲亭点头示意，还冲他笑着摆了摆手，他也不禁带了几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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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左等右等，也没见着人回来。
　　快到午饭时才有人给带了信，说是事务繁忙，暂且回不来，让教主不用等了，先用饭。
　　许是自己脸色阴沉得太厉害，看那个带话的小厮瑟瑟的模样，心头更添烦闷。应是感受到自己的不渝，绿萝上前，赶了那小厮回去，又自作主张给他传了膳，说是哪位夫人特意给他做的菜。
　　他自是没胃口，吃了两口就不再动，径自放了筷子。
　　他还记得，到了傍晚的时候天突然就阴沉了下来，泛上了旧书般的土黄色，屋外狂风大作，分明是要下暴雨的迹象，果然不多时便昏天黑地的，黑云压城。
　　他心中不安之意盛极，刚想去寻莲弟，却被绿萝极力劝说了下来。
　　“外面显是大雨倾盆模样，教主现下出去，淋了这场大雨，杨总管必然担心教主。教主何不再等一等，想来杨总管在殿内也淋不着雨。”
　　他刚想说甚么，便听得一声轰隆巨响，雨滴跟着一连串不要命地下，昏天黑地的，狂风卷席，撞得房门咣咣两下，紧闭着的窗也被鞭子般的雨抽得噼里啪啦直作响。
　　又是一道闪光，屋内的烛火剧烈摇曳几下，哧地一下灭了几盏，才听得雷声沉鸣。站过窗边，轻轻一推——竟然推不动。用上半成内力，窗子顿时咧开细小一缝。还未探头，他便已被雨打了回来。
　　他紧咬着唇，窗外如同黑布裹着，甚么也瞧不着。这下他想再出去，却是不能了。自己都出不去，派人去寻，更是不能。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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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这雨只一炷香时间便能下完，没想到半个时辰都还没停。
　　终于等到歇势，东方不败披上蓑衣，便闯了出去，几息时间，却也淋得湿透。刚入了大殿，就抓过了个教众。
　　“杨总管在哪”
　　雷声大作，问了几遍那人也听不见，气得东方不败用上内力。
　　杨莲亭在哪！
　　几个字绕梁三次未散。
　　殿里本不多的人一气跪下，高喊“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东方教主，一统江湖。”
　　却是盖过了雨声。
　　见他脸色沉得堪比外面的天色，终于有个识相的站出来颤颤巍巍地说“杨总管被几位夫人请去了。”
　　看到东方不败这会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得滴出水来形容，得说比外边的雨下得还大几分。
　　那人顿时低下头，觉得明天就能喝杨总管的丧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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