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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真树下你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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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二十来日过去,我每天待在府里跟着玉弦表弟修习术法,已经很久没空出门看我的玉儿了。虽然明知修习术法可以在将来能更好地帮助玉儿,但耐不住我真的太思念玉儿,思念得晚上躺在床上都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想他最近有没有被荼姚刁难,是不是又下凡了。这段时间在剧里是过去式,但我知道玉儿就是在无数个这样的过去式里被打压成一个温润平和、内敛低调、小心谨慎的小可怜。我只要一想到他无时无刻不在面临着或刁难、或无礼、或无视的境况我就心疼,恨不得把他抓到我宽阔而慈爱的胸怀里使劲摸头抚慰。
最近时日,我愈发觉得术法用得得心应手,感觉自己厉害得上天,于是问了玉弦我功力恢复得怎样了。他思虑了一下,说我大致恢复了七成。待恢复到八成后,剩下的就要靠日积月累地熟练和实战了。
也就是说,他快要把我教完了。
当扑捉到这个重点的时候我乐疯了,努力收敛了一下喜悦之情,拿捏出一副略为不舍的样子问他:“那你几时回去?”
他微微一怔。
“那你师尊要求你几时回去?”我再问。
“师尊对我没有要求。”他淡淡道,“所以你可以安心修习,不必担心我要离开。”
小老弟,我不是担心你要离开,我是担心你一直不离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其实玉弦你不需要这么将就我,我在你的指导下恢复八成功力之后,可以每天自己勤加修炼,你就可以回去忙自己的啦。”
他缓缓望向我,轻轻挑眉:“所以你这是在逐客?”
看他领会到我的心思,又那么直白地说出来,我略感尴尬。情不自禁反省了一下,我怎么能对着恩人下逐客令,我真是个重色轻弟的混蛋。
“怎么会呢,我是担心自己拖累了你。你本就是抽空过来看看我的,发现我忘了术法,才临时决定留下来帮我恢复,本就是打乱了你原本的计划了,怎么好意思还要继续留你。”
“我并没有什么计划,你也没有拖累我。”
“你不是要扫荡六界惩恶除魔么?”我忍不住问道。
他轻轻笑了起来:“谁跟你说我要扫荡六界惩恶除魔?”
被他那笑容晃花了眼,我咽了咽口水:“难道不是么?”
“瞎说。”他屈起食指敲了敲我的额头,“你也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这动作让我恍惚间觉得他不是我表弟而是我表哥,遂有些不自在地往一旁稍稍挪动了半寸。
“那、那、那好吧,那就劳烦玉弦表弟了。”
“我不是说了么,叫我玉弦就好。”他拍拍我的头。
还来劲了这人?我挥开他的手瞥了他一眼:“成何体统,我是你姐。”
他无视我的抗议,抿嘴淡淡一笑,稍稍垂下头似在回忆什么。
都说长的好看的男人撩那叫撩,长得不好看的男人撩叫耍流氓。我深以为然,此时若换个长相不咋地的人这样对我无礼,我早都一把将他胳膊卸了,他也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想到这里我自惭不已,我怎么能对流氓这样区别对待呢。不过他今天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异常的活泼,若他这副样子让他屁股后面那群小仙子看见,定得惊掉下巴。
此时,眼前光影突然一闪,一个人跑进了院子,我仔细看过去,竟是被我遗忘了许久的邝露表姐。
突然想到,玉弦是我表弟,邝露是我表姐,那他俩是什么关系?虽说我并不知道邝露有没有弟弟,但单看玉弦年少养病时需要寄宿我家,而不是待邝露家,便可知他必不是太巳仙人的儿子。
“邝露表姐!我在这!”眼看着她看都不看我俩,径自往我厢房的方向跑去,我赶紧大声招呼。
她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来,先看到我,再看到一旁的玉弦,略有些吃惊。
玉弦淡淡拱手行了个礼。
我侧头瞟了他一眼,这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亲戚关系啊,如此疏远。
邝露也浅浅回了个礼,再凑到我身边小声询问:“他是谁?”
我有些懵,怎的我的亲戚间互不相识的么?“这是我表弟。既是我表弟,你又怎会不认识?”
邝露顿时露出了然的表情:“噢,那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我正要追问其中玄机,邝露却挥挥手说:“先不说这些,我跟你说个重要的事情。”
说着,她把我拉到一旁。玉弦见状,也识趣地远远退到清池的另一边,兀自在欣赏池中的一对锦鲤。
“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想来这日子还很不寻常。能让邝露能这么上心的事情,多半跟玉儿相关。仔细思索良久,实在不懂今天跟玉儿有什么联系。或者也说明我对玉儿的了解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
“噢?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夜神殿下的生辰。”她笑成了一朵花一般,不禁让我想起年少追星的时候,大家凑在一起聊爱豆时候的幸福模样。
“你怎么知道的?”我略微一惊,作为一个不受重视并还处处受打压的私生子,玉儿在剧里是从未过过生日的。
“我自然知道。”
想想也是,邝露做了玉儿这么久的小尾巴,连他真身都见过,知道他的生日也不是不可能。
“原来是这样,那你想怎样?”难不成要去给他开个生日party。
“灵犀,你知道他今日会去做什么么?”她面色略黯然。
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的生日,多半也只有自己知道,还能干吗,也只能自娱自乐吧。想着想着,我心中又油然生出无限怜惜来。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陪我去趟凡间。”她微笑。
瞬间我就猜到了什么,玉儿那么喜欢去凡间,今天是他的生日,若说在哪里最自在,想必还是在他凡间的那套漂亮的小筑吧。
“好!”我点点头,正好有很久没看到他了,趁着这个特别的日子,我要去抚慰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
说罢,我走到玉弦身边:“表弟啊……”看到他投过来凉凉的目光,我赶紧改口,“玉弦啊,今日我那位表姐有些事要寻我帮忙,所以得离开片刻,你先自己寻点有意思的事情做。我们这就走了哈!”
正要奔过去挽邝露,骤然发现自己袖子被扯住了。
“去哪里?”看我停下脚步回望,玉弦放开我的袖子。
“那个……有个朋友过生辰,一块去热闹热闹。”虽说我本觉得自己去哪压根不关他事,但好歹人家现在正在帮我恢复术法,对我有恩,我也不好驳他面子。
“你方才还说是去帮个忙?”
“都、都一样,都一样。”
这本不过就是个说辞罢了,他用得着这么较真么。而且他今天反常得厉害,往常像现在这种逾距无礼的事他是绝不会做的。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告诉我,这世上的事情没有最惊人,只有更惊人。
他缓缓开口说:“好,我也去。”
闻言,我和邝露惊恐地对视一眼。小老弟莫不是昏了头了,我们这种面上看来就是姑娘家聚会的活动他也要参加,莫不是嫌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仙子还不够多。
“好、好像不太合适吧……”我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希望他知难而退。
“那就权当是替你们护行吧。”他面色淡然,一看就知道他对此行势在必行。
我垂首思索了一番,今天我是必须要看到玉儿的,而玉弦这个人还是很可靠的,也不怕他待会看到我们两个偷窥玉儿会怎样。再说玉儿是天界有名的帅哥,我们悄悄喜欢他也不奇怪吧。总之我是个很放得开的人,并不害怕让别人知道自己对玉儿的喜爱。只是邝露就难说了,之前还请求我不要把她的心思说出去,如今看来,若要下凡看玉儿,那她的心思多半就要让玉弦知道了。
我斜着脸望向邝露,小声询问:“怎样?还去么?”
她似做了很久的思想挣扎,末了用力点头:“去。”
“好吧,那一会你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惊讶哈,先给你提个醒。”我冲玉弦邪魅一笑。
于是我们三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出了府,然而我还是高兴得太早。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对着我们站立府外。仔细一看,此人身姿挺若松柏,身着华贵青袍,面上表情却甚是冰冷,尤其在看到我身旁那极其帅气的表弟之后。
待看清他是谁后,我瞬间感觉有点凌乱。
“这么长时间待在府里不出门,是因为他?”凡清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