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烟火太美》折云

5、第 5 章 若想若念

　　啪……

　　巴掌重重扇落。

　　“烟火。”是的，那赤辣辣的巴掌印，就落在挡在陈阿姨身前的落烟火的脸上。

　　落烟火抓住楚情的手，委屈巴巴的眨着双眼，别这样嘛，求求你了。

　　楚情气的跑回了房间，陈阿姨在落烟火的相劝下，把钱收起离开。

　　唉！落烟火又追了回去，去安慰楚情。

　　类似这种情况，她打从和楚情交好的那天起，就发生过无数次了。但她无法判断，是谁的对错，陈阿姨在外面那些雷人的事，别说是做她女儿了，就连她一个外人，有时听到那些闲话，也实在听不下去，可又不能否认一颗当妈妈的心啊！

　　呜呜……呜呜……被子里，楚情的哭泣声，还在不停的抽搐着。

　　落烟火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

　　“别哭嘛，楚情，晚上床都给睡，我不和你挤，好不好？”

　　“好了啦，不哭不哭哈，我们的小可爱，不哭哦。”落烟火模仿着大叔声音。

　　“嗯，楚情，不哭、不哭嘛，嗯……人家会嘤嘤嘤哦。”落烟火见大叔声无效，只能调成萝莉音。

　　终于，也不知道是楚情哭够了，还是她安慰的好，总算是收住。

　　楚情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她又心疼的摸向落烟火的脸。

　　“对不起啊！我……”

　　“没事啦，别哭了哈。”

　　“谢谢你，烟火，还是你最好了。”楚情钻进烟火的怀里。

　　滴滴！滴滴！烟火的手机响起，落烟火见是顾冷雨，一下便笑了开。

　　“不许接。”

　　“嗯……”落烟火摇摇头，不接那是不可能滴！立即躲到阳台去。

　　唉！见落烟火如此痴恋着他，楚情又不禁看了看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她在西餐厅拍的那张），她该告诉她，这个男人，有多“渣”吗？

　　以前每次因为楚情的事情，受到一些意外时，落烟火都没觉得有什么，也从不说疼，不抱怨哭的。但一把这些事情与他述说之后，在他安慰时，她的眼泪，就是怎么也停不住。

　　很奇怪！此刻，又觉得疼，可又觉得幸福。

　　顾家……

　　所有下人，都走到大门前站成一排，与顾家兄妹一起欢迎，即将回来的顾家夫妇。

　　一辆车子缓缓开进。

　　“老爷、夫人。”在下人的问候中，一对夫妇走下。

　　“妈。”顾若水拥了上去。

　　“儿子。”可顾夫人一心就惦记着儿子，完美的侧开了顾若水，向顾冷雨抱了上去。

　　哼！顾若水气的直跺脚，真偏心！顾老爷走来勾了勾她鼻子。

　　“爸，你看妈她，哼！”

　　“哎呦哟，我们的小公主，还是个小醋精呢！”

　　“人家也要妈妈抱嘛。”

　　顾老爷被逗的乐笑，顾夫人才反应过来，对哦，她还有个女儿，这才抱了上去。

　　“妈，你就疼哥。”

　　“好好好，妈也疼我们的小公主。”

　　“妈妈真好。”顾若水钻在妈妈的怀里。

　　一家子，在这幸福的除夕夜，欢乐的聚着。因为顾夫人的身子不好，加上顾老爷的生意重心，一直都在西方，所以两人常年待在海外，一年回来的次数也不多。

　　“少爷，夫人找你。”

　　“哦！”顾冷雨挂了电话，又立即跑去。

　　那边，落烟火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错觉，她听了好像谁在喊少爷的。

　　当然她不会想到是在喊顾冷雨，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顾冷雨和她一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家庭的孩子，不一样的是，他曾经有被“抛弃”过。

　　“冷儿，快过来，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顾冷雨走了过去，顾夫人先是温暖的搂着他的手臂。

　　他真的觉得很好很好，很温暖很温暖，哪怕此刻这些都不是属于他的，他都享受。

　　“妈，什么啊？”

　　“等等，别急。”顾夫人笑了笑，卖了卖关子。

　　等了许会，只见一辆车子开了进来，顾冷雨惊的合不拢嘴。

　　布加迪威龙，还是限量版的，前几天他刚在新闻上看到的发布会。

　　“怎么样？喜欢吗？”顾夫人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妈，这也太贵重了吧？”

　　“诶……妈妈有钱。”

　　“爸不希望我们过的太奢侈。”顾冷雨还是无法接受。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价格，两千多万，那还是表面价格。

　　“你爸要敢说什么，妈妈替你打他。”

　　“妈……”

　　“好啦，冷儿，妈妈最近看你，怎么有点瘦了？”

　　顾夫人又是心疼的摸向顾冷雨的脸，顾冷雨笑了笑，谢谢！

　　有时候他真的很希望，自己就是顾冷雨！真的、真的……

　　一想到这些无尽、无尽的疼爱，只是因为自己是那人的影子，那无限无限的幸福感，就被更多的恐惧，给替代住！他害怕等有一天，等他妈妈意识到他只是个影子的那一天，这一切便会荡若想若念然无存。

　　十五年前，那场车祸不仅仅带走了真正的顾冷雨，也在深深的折磨着顾夫人。

　　当时顾夫人的司机，因为临时有事而请了假，顾夫人只好亲自开车，去接顾冷雨放学。谁知道，偏偏那场意外，就来的如此的巧合，顾冷雨的死，顾夫人在抢救下，才得以保住了性命。

　　可她一直活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以及没能保护好儿子的自责之中，其精神、记忆，也渐渐开始混乱。

　　顾老爷为了自己的妻子，才不得以想了这一个法子，找来了他！

　　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替代着顾冷雨。

　　“妈，有你真好。”顾冷雨还是紧紧的搂了上去，他奢求着。

　　“傻孩子，哪有妈妈不对孩子好的？”

　　“妈，要是有一天，我不是你的孩子，你还会对我好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

　　顾夫人瞪了瞪他，又轻轻的拍了拍，“你怎么不是妈妈的孩子了？”

　　“妈，我说要是嘛……”

　　“没有要是，你就是妈妈的孩子。”

　　好吧，顾冷雨打消了念头。

　　另一边，落烟火一家与陈楚情，围在一起打火锅。

　　可落烟火这一门心思啊！全然在男人身上，时不时的就抓着手机，和顾冷雨聊天。

　　落爸妈互相打了眼神照应，落妈妈趁落烟火一看手机，便找了空隙，夹了一块肉，一个劲的就往芥末那沾，那味道重的啊！连她都嫌弃的捂鼻，觉得差不多后，她连把肉夹到落爸爸碗里。

　　落爸爸委屈，怎么又是我行动？落妈妈做了个扣眼的动作，去不去？落爸爸无奈，只好行动！

　　“来，烟火，爸爸给你夹块肉吃，啊……”

　　落烟火顺势张嘴，陈楚情看懵，这！

　　肉一到嘴，落烟火下意识的嚼了嚼，那瞬间啊！整个口鼻，如同炸裂了开来。

　　“爸……”她呛的一边灌水，一边狂。

　　落爸妈可乐坏的，靠着彼此，就是在那一个劲的哈哈大笑。

　　等烟火缓了过来，追着落爸爸就是满屋子的跑。

　　一家子欢乐的啊！

　　一边的陈楚情，不禁的失落，家、爸爸、妈妈，呵……

　　除夕有个习俗，当天洗完澡要换上新买的衣服。

　　落爸妈早就把烟火和楚情的准备了好，是两条一模一样的长裙，落妈妈早已意识到楚情的不对劲，趁着烟火和她爸爸出去倒垃圾的时候，单独拿着衣服到她身边。

　　“阿姨，不用，我很多衣服穿。”

　　“你还跟阿姨客气啊？”落妈妈硬塞了上去。

　　“没有！那我试试。”

　　楚情拿在身前比了比，很合适，可又不禁失落的坐下。

　　“想她了？”落妈妈向她坐近。

　　楚情摇了摇头，不想！落妈妈强势搂过了她的身子。

　　“傻孩子，想了就是想了，孩子想妈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阿姨……”楚情又哭了！能不想吗？她唯一的亲人，只有她了！只有她了！

　　可她为什么，总是要这里去那里去的，她要的不多，不多，她要的只是陪伴。

　　“你妈妈在家等你呢！回去吧。”

　　“没有，她走了，她跟别人走了。”

　　“你妈妈没走，她真在家等你，阿姨还能骗你不成？”

　　楚情看了看，真的？落妈妈点了点头，楚情立即飞奔回去。

　　她的家离这并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

　　她赶回来了，她的妈妈，正坐在饭桌上。

　　“情！”陈妈妈站了起。

　　“你不是走了吗？”

　　“今天是除夕，我们就一起吃顿饭，好不好？”陈妈妈想起落爸妈说的那些。

　　见到孩子尽量不要和她说其他的，就简简单单吃顿饭就好。

　　当时楚情和她争吵时，落爸妈就在楼下不远处。

　　“老婆，我们女儿被打了，还不上吗？”落爸爸那叫一个心疼啊！这么漂漂亮亮的女儿，他都还没打过，怎么就给人打了呢？

　　“上什么啊！给孩子看见了，多伤她自尊心。”

　　“不是，那我们女儿就这样被打啊？”

　　“打打又死不了，反正我们不也早想教训教训她了。”

　　“是哦。”也是，落爸爸被说服。

　　一见陈妈妈出来，他们立即迎上。她在外面怎么样怎么样，他们没有这个权力管，可楚情那孩子，他们从小看着长大，你不心疼，他们还心疼勒！

　　好说歹说，才把陈妈妈劝了留下。

　　“这些都是妈妈亲手做的，你试试？”陈妈妈再次尝试着问。

　　“随便。”楚情冷冷的回了句，便坐了下，抓起筷子就是一个劲的夹菜，全程也不说话，就在那吃着，陈妈妈已经很满足了。
　　饭一吃完，楚情就跑回房里，近一年没回来过了，房间里的被套，也换了新的了，在床上还放着一套新衣服，她有些嫌弃的推了推，静坐了一会，又不禁拿起去换洗。
　　可衣服太小了！她穿的很挤很挤，很不舒服……
　　“对不起，妈妈买错码了。”
　　“能穿就行。”楚情又是冷冷的一句，便跑回房里。
　　同样换上新衣服的落烟火，已经站在镜子前，玩起了自拍。
　　她换了不同的角度，拍了上千张，才找到自己最满意的那一张，又修了半个小时的图，才颇为满意。
　　轰隆隆……凌晨、新的一年的到来，外面瞬间炸响。满天的烟火随即散满整片天空，落家、顾家、陈家，此时此刻，在这片烟火之下，都是幸福的！
　　落烟火挑了天空中最美的一片烟火，拍送给了顾冷雨，还有她精心准备的照片。
　　她说——看今晚这么美的烟火，你却不能相拥，真为你感到遗憾。
　　他回——江云也有放烟火。
　　不是嘛，那瞬间她失落的哪！她说的是她！是她！是这个烟火，真是……
　　亏她还准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赞美一下，哼！
　　电话里！
　　“怎么啦？你不舒服吗？”
　　“恩，今晚我们早点睡吧。”落烟火没力没气的回。
　　不是嘛，她都准备了这么久，才拍的照片，他既然无视了！讨厌啦，也不夸夸她。
　　“好吧。”
　　嗯？好吧？不是！
　　嘟嘟嘟……
　　电话挂断，落烟火整个人懵圈，不是，看不出来她生气了吗？她！
　　行，早点睡就早点睡，哼！她巴不得呢！落烟火把手机甩一边，就闷上了被子。
　　可那辗转反侧的啊！怎么就是无法入眠，甚至急躁抓狂的坐了起来。
　　是她太小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她夸的，对吧？是她错了？
　　没有嘛，她就是、就是、不管了，睡觉！她又闷上了被子，不管了，又死又臭的男人。
　　顾家车库，顾冷雨刚一坐上车，顾若水就从副驾驶那钻进。
　　“你干嘛？”
　　“哥，人家也要去嘛……”顾若水抓着他肩膀撒娇。
　　“你去哪啊？”
　　“你去哪我就去哪！”
　　“别闹。”顾冷雨把她硬生生的拉回去。
　　“哼！你不带我去，我就告诉爸妈，你谈恋爱了。”顾若水气的直撑腰。
　　别以为她不知道，每晚都聊的死去活来的，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
　　“爸、妈……”
　　“行行行，交易，OK？”顾冷雨无奈。
　　“哼，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收买的。”服了吧？却！顾若水这才满意。
　　“车子借你一个星期，行吧？”
　　“一个星期？你当我什么了？不行，至少一个月。”
　　“成交！”
　　两人击掌，顾若水这才满足的退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