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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一章 “死了!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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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真死了!”
“妈呀!二婶子杀人了啊……”
“二嫂子把她家大丫头打死了啊!”
后脑勺一阵阵的疼痛,伴随着乱糟糟的吵闹声,让乐瑶一时间有些懵,皱着眉睁开眼睛,就见一群或蹲或站的人围在她身边。
“诈尸了……”
“诈什么尸,这是没死,快去喊六爷。”
“刚才是闭过气去了,赶紧把大丫头抱到炕上去……”
乐瑶也不说话,任人七手八脚的把自己放到一个冷冰的炕上,不理会身边嘈杂的声音,乐瑶直接闭上眼睛整理小姑娘的记忆。
这个任务的委托人叫池乐瑶,现在九岁,她也就只活到了九岁!
这个小山村叫池家沟,靠山临河,村里的四十几户人家全都姓池,一个外姓都没有。
池乐瑶的爸爸池卫军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两个妹妹已经出嫁,二弟池卫耕‘身体不好’,三弟池卫满还在念书,池老汉和池老太‘年纪大了’,池卫军就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
池妈刘淑华17岁嫁给池卫军,19岁生下池乐瑶,21岁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有儿有女,丈夫憨厚能干又顾家,公婆也还算好相处,小叔子和小姑子又不和自己过一辈子,好不好的她也不在意,小日子顺顺当当的。
本来一家和和乐乐的,日子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谁想,天降横祸,池卫军去年进山打猎受伤,勉强逃回后伤口感染,就这么去了。
池卫军的死,让这个家的天塌了一半,池老汉每天从地里回来就叼着旱烟袋唉声叹气,而池老太就把这满腔的负面情绪都给了池乐瑶他们娘四个。
池老太每天看见刘淑华和姐弟仨就摔锅摔瓢的没个好脸色,整天‘克夫克父’的字眼不离口。
等到夏天农忙时,更是变本加厉到动辄打骂、克扣饭食。刘淑华的娘家也不远,就在隔壁村,娘家有仨兄弟,知道她受委屈来闹过几回,可池老太就是死性不改,刘家就做主让刘淑华改嫁。
刘淑华同意改嫁想带着儿女离开这个家,背着池家与对方商量要带着三个孩子,对方人品不错也同意了,可事到临头,池老太哭天抢地的不让带走孩子,说是儿子没了,不能连儿子留下的根也没了,山里人重传承,池乐瑶和两个弟弟就只能留在池家。
长子去世,长媳改嫁,严重的刺激了池老太,间接的导致池乐瑶三姐弟的生活更加水深火热。
今天是清明节,池老太心情正不好,回头看见“克父”的池乐瑶一副瑟缩要跑的样子,挥手就给了小姑娘一下,却忘了手里正拿着个葫芦瓢,小姑娘一躲闪,葫芦瓢正中后脑,小姑娘就这么去了。
池乐瑶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两个弟弟能平安长大。
乐瑶整理完记忆忍不住跟逛逛唠叨:“真TM活久见啊,日子长了,啥稀奇古怪的玩意都见得着,上回遇着个姚靓靓,这回有个更经典的池老太。”
九岁的小姑娘没太多的经历,没多会儿乐瑶就把她的记忆翻看完,周围还是乱哄哄的都是人,加上这具身体实在虚弱,乐瑶往嘴里放了半粒小还丹就闭上眼睛睡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隐隐的月光透过窗子映着身边两张泪痕斑斑的小脸儿,乐瑶知道这就是原身的两个弟弟池骋和池越了。
伸手拍拍两个小家伙的头,对他们笑笑,“哭什么,姐姐没事,你们吃饭没?”
见两个小家伙摇头,乐瑶暗骂池老太狠心,好歹这是亲孙子,整天把孩子当苦力还非打即骂的,现在连饭都不给,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乐瑶安抚好两个孩子,穿鞋下地,给哭得直打嗝的俩小孩一人喂了半杯水,“你俩乖乖的等着姐姐,姐姐给你俩做饭去。”
推门出来,月正当空,整个村落静悄悄的,找到厨房,呵呵,锅碗瓢盆溜干净,柜子还锁上了!
这具身体太弱手上没劲,乐瑶回身找了把斧子,咔咔两下,柜子开了。
翻出一包藏在最里面的挂面,没找到肉,只好拿了鸡蛋、小葱,又用个小碗把盐和酱油装了些,看看没有啥能用的,就端着这些回小姐弟的屋子。
一明一暗两间屋,外屋是厨房加饭厅,灶台隔墙连着里屋的火炕,平时烧水做饭就能把炕烧暖,但他们这屋从原身的妈改嫁就没人管过。
小姐仨人小力薄砍不回树枝烧炕,只能烧些高粱杆小树枝之类的对付,原身这个小姐姐怕冻坏弟弟,往往一夜要起来好几次添火,才能勉强让炕温热一夜,家里的五个成年人却都冷眼旁观,没人问过一句。
乐瑶瞅瞅灶台旁那几根高粱杆,直接去厨房又抱回一大捆劈好的木柴,捅开炉子,烧水煮面,再打里面六个鸡蛋,嗯,每人俩,够了。
面条煮的快,没一会,三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端到两个小家伙面前,小哥俩看见鸡蛋面,先是眼睛一亮,跟着就紧张兮兮的问:“姐,这面条是上次大姑回来给奶的,奶说留着给二婶坐月子再吃,你咋给煮了?”
另一个已经眼泪汪汪的了,说:“奶说鸡蛋留着卖钱,咱给吃了,奶明天又得打你。”
乐瑶给小家伙擦擦眼泪,拍拍他的小脸说:“大姑送的面条被二婶过年时拿回娘家去了,鸡是去年咱妈抓回来的鸡仔,咱仨喂的,面条是咱妈过年时拿回来的,咱仨不吃谁吃,别怕,姐都死一回了,现在想明白了,指望咱爷咱奶,咱仨早晚都是个死,不是给二叔三叔当长工累死,就是被咱奶打死饿死,明早咱仨就搬出去,咱们自己过,姐能养活你俩。”
“搬出去?”
“咱仨自己过?”俩小家伙听了,把眼睛瞪得溜圆。
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把乐瑶萌出一脸血,挨个捏了捏,安抚道:“别想那么多,吃完饭姐烧水给你俩洗澡,你俩跟着姐就行,你俩也快七岁了,在这家里也不能让你俩上学,等咱搬出去,秋天姐就让你俩上学,快吃吧。”
两个孩子才六七岁,他们其实听不太懂乐瑶的话,但姐姐是他俩的主心骨,看乐瑶一副一切都能搞定的表情,两个小家伙也就放下心,再加上鸡蛋面那诱人的香气,也就乖乖的抱着碗吃起来。
俩孩子都瘦得可怜,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乐瑶煮的面条的时候就加了点小还丹的粉末,也不敢多加,毕竟虚不受补,这俩孩子都得慢慢调养。
乐瑶三口两口把一碗面吃下肚,去外屋把锅里的热水倒在大盆里,再往锅里又续上水,把吃饱了昏昏欲睡的俩小孩按在盆里一顿搓洗,换水又冲一遍,才塞进暖暖的被窝里。
看着俩小孩睡熟了,乐瑶才进小洞天,这具身体资质一般,但既然现在属于乐瑶,她就不得不费些心思调理,她可不想自己将来弱不禁风的。
泡过药浴,刚想睡觉,就听逛逛提醒:“你快出去看那个叫池越的孩子。”
乐瑶出来一看,呵呵,奇了!没想到还能旁观这种奇景!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在没有修炼到元婴出窍之前,除非借助一些手段或特殊原因神魂是不能离体的。
但某些凡人能重生,就是因这些特殊原因存留下来的的魂魄,在某种机缘巧合下被人融合。
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没想到今天竟遇到了。
乐瑶忍不住放出神识,小心的碰触小池骋的神魂,旁观这种千古奇观顺便也了解一下‘客人’的来历。
这一看,却让乐瑶怒火中烧!
炕上的两个小家伙,一个抱着被子睡得直流口水,另一个则是满头大汗双拳紧握,嘴里还不停地低喃着。
“哎哎,醒醒,做梦了啊。”乐瑶恶趣味捏着那张满是汗水的小脸,轻声喊着。
“你是谁?”话音未落,小小的身体就以诡异的角度翻到远离乐瑶的一边,并用余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傻了?我是你姐呗,还能是谁。”乐瑶盘着腿,双肘撑膝,双手捧着小脸,摆个放松的姿态给对方。
小池骋戒备的盯着乐瑶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去看炕上睡得香香的小孩,泪水在那一瞬间就涌了出来,颤抖的手抚上那张小脸,“小越,真的是小越,我是在做梦么?”
乐瑶一时手欠,在池骋的手臂上捏了一下,“疼不?疼就不是梦。”
可不等乐瑶的手缩回来,池骋已经欺身而上,借着跃起后下压的力量将乐瑶按在炕上,一双小小却有着茧子的手掐住乐瑶的脖子,“你是谁?我姐姐呢?”
乐瑶笑了笑,抬起手,一把枪顶在池骋的太阳穴上,“乖哈,小孩子别这么暴力,听话,姐姐给你糖吃。”
池骋眯了眯眼,松开手身体向后,耸耸肩,表面一派轻松,双眼却一直盯着乐瑶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ok,我们谈谈。”
乐瑶看着小小的人儿脸上却一副凝重的表情,一时没忍住,又伸手捏了一下,“抱歉,你这小表情让我出戏了。”
池骋并没有出声,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乐瑶并没有恶意,起码现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