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星条旗的蓝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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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自从被娜塔莎逼着推到房间里换了那身“跟刚从泥坑里滚过的佩奇一样”的作战服后就一直守在冬兵的房间外，脊背笔挺，一动不动，悄无声息。
“你这个岗站的可不怎么样，如果我是你的长官，我绝对会让你关禁闭的。”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碰他的手臂，他才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难掩疲惫的笑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可乐，“谢谢。”
维娜萨单手也开了一罐，拉环啪的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十分鲜明，将手里托着的餐盘向他那边送了送，“早餐，要不要吃？”
见对方婉拒了，她也不在意，懒洋洋的往墙上一靠，看看他，又看看禁闭的房门，“一晚上你都站在这里？”
史蒂夫点点头，又摇摇头，神情沮丧，叹气道：“教授说，巴基他现在不想见我，但是，我想我应该陪着他。”
他拧起眉毛，有点委屈的样子，“但是教授就能进去，汉克也行。”
哦豁，男孩儿们别扭的小心思。
“所以你对他来说是特殊的那个，不是吗？”维娜萨把这件事反向解读了一遍，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地道，“况且一夜之前巴恩斯还在把他最好的朋友按在地上揍，你总得给他点时间缓缓。”
她偏过头仔细打量美国队长刀削斧凿般英俊的脸，大战的痕迹还未从上面完全褪去，啧道：“还是你想顶着这么一张被他打成猪头的模样见他？”
史蒂夫闷闷道：“不想。”
“那不就得了，”维娜萨呼出一口气，真心实意道，“别担心，他会好起来的。”
金发青年没有说话，仍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维娜萨明白，对于史蒂夫这种善良正直有同理心的好人来说，发生在朋友身上的悲剧无疑会让他感同身受，甚至更加痛苦。
她也沉默着，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冰可乐，让冰凉的气泡在唇齿间纷纷破裂开，半晌才忽然道：“如果说做实验，被利用的话，我倒是很有经验哦。”
史蒂夫这才想起来当初神盾局搜集的资料上面的确有这方面的内容——维娜萨帕拉特，十二岁被父母送到某非法变种人研究所，十九岁被X战警救出，过程不明。
明明应该是一生中最鲜活明媚的好时光，却被禁锢在暗无天日的研究室里，那些不为人知折磨怨怼，在资料里不过是一句短短的记录而已。
“很多人都清楚我的变种能力，”维娜萨似乎不清楚史蒂夫在想些什么，她曲起一条腿，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自顾自道，“但几乎没人知道，利用宇宙能量震波引爆物体，确实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但自愈不是。”
“它是实验碰巧的产物。”
她的视线久久的停留在墙壁的某一点上，似乎突然发现了瓷砖花纹的吸引力，平静道：“那些研究员为了测试我的能力，甚至将我的每一寸皮肤都切开仔细检查研究过，试图将各种奇怪的能力拼接在我身上，其中‘消耗了很多实验材料’我只是足够幸运而已。”
史蒂夫想起了当年从左拉实验室里救出巴基的往事，也就错过了维娜萨声音微不可查的一顿，“为了他们口中所谓的激发潜力，那时候我们最常做的就是二进一的‘游戏’。”
被投入一个房间的两个变种人里，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如果两个人都不动手的话，那就一起死。
“但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还不错？”维娜萨一句话就将过去翻了篇，轻松的笑笑，侧过头去看向史蒂夫，翠绿色的眸子毫无阴霾，清澈的仿佛塞纳河的春水，“苦难不过是踏脚石，永远不会打倒我们，只会让我们更加强大。”
史蒂夫知道，她这时候将自己的经历说给他听是在拐着弯的安慰他，大概是“我这种小姑娘都可以摆脱阴霾，巴恩斯这种心智坚定的士兵当然更可以”。
他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认真道：“你很厉害。”
维娜萨虽然对实验室的经历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但史蒂夫这些年也摧毁说几个人体实验研究所，不用她说也清楚里面的黑暗和龌龊。
作为实验品小白鼠活了近十年，出来以后没有大肆杀戮心理变态报复社会，还能保持本我的正常心态，维娜萨绝对算是心灵强大。
“我也这么想的。”维娜萨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这句来自美国队长的赞美，虽然她没报社的的原因查尔斯的帮助占了很大一部分，然而想想某位反水王，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充满了人性光辉，当年感动美国十大人物应该有她一份的。
将自己那罐可乐放进餐盘上，维娜萨腾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心情愉悦道：“所以别担心啦，你的朋友会好起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直起身，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向着史蒂夫快活的眨眨眼，“不过今天我就先走一步啦！”
史蒂夫还沉浸在她的话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嗯哼，”她推开门，扬扬下巴，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托盘，“帕拉特号早餐特快，来自教授的嘱托送到巴恩斯房里，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她故意同情叹息道：“太可怜了。”
史蒂夫：“……”
我以为你拿的早饭是给我的？
泽维尔天赋学校原本是属于查尔斯家族的庄园，即使是个普通的房间也比士兵宿舍要好得多，尤其是房间中央的大床，蓬松柔软，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维娜萨进了房间，却只看到巴恩斯站在墙角处，微微低着头，棕色半长的头发垂下来掩盖住他半张脸，线条流畅的金属臂隐藏在阴影之下，他明明知道有人推门进来，却仍然头也不抬，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历经多年风雨侵蚀后残破不堪的雕塑。
“你的早餐，巴恩斯先生。”维娜萨如同一个真正的服务员一样将餐盘放在桌子上，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伸手拉开一把椅子反坐在上面。
她双臂交叠趴在椅背上，歪头看他，棕色长发垂落一缕，被毫不在意的别到耳后，“你在这儿罚站，史蒂夫在门外站岗，你们两个是约好了么？”
雕塑终于动了动，抬头看向她，半晌后，他声音沙哑的说道：“抱歉。”
维娜萨挑眉道：“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可抱歉的。”
巴恩斯重新垂下头，声音低沉道：“我之前想要杀了你，两次。”
如果巴恩斯是出于本心想杀她，那维娜萨绝对和他死磕到底不死不休，然而查尔斯说他是被洗脑被利用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罪魁祸首九头蛇等死吧！
“可之前我也很想杀了你，”维娜萨说道，“不多不少，也是两次，只不过幸运的是，我们两个谁都没有成功而已。”
“不过我倒是真的得对你说声抱歉，”维娜萨微微直起身，神色十分认真，爽快的认错，“母舰上那时我已经知道你是史蒂夫的朋友了，结果还下了那么重的手，这是我的错。”
巴恩斯摇摇头，简单道：“你做的对。”
那时候他是真的想完成任务，一点都没有留情的想法，如果他当时真的成功了，那他就真的不敢再去见史蒂夫了。
“对个屁啊！”维娜萨毫不客气的白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他，“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受害者的自觉？被洗脑失忆是你的错吗？被实验是你的错吗？再往前说，从火车上掉下去没死，左拉的血清成功，选择反抗九头蛇参军，这些难道都是你的错吗？”
她恨不得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来：你清醒一点！这都是九头蛇的锅啊，你一个劲儿的自责干嘛？
巴恩斯十分安静，仿佛维娜萨正在和一块石头说话。
这天简直聊不下去！不过维娜萨也没指望自己能说动他，自然而然的转换话题，“史蒂夫可在门口守了你一夜了，他的伤不比你轻，你不去看看他？”
一片沉默。
朋友，你们为何要互相伤害？
“何必呢，你这种避而不见既折磨了自己，让史蒂夫也不好受，”维娜萨十分不理解的叹了口气，“你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她思来想去，最终得出结论：“你就是和史蒂夫一样，心太好了！”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才会检讨自己，小人只会把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
……等等，这不就是说她自己是小人吗？
无意识坑了自己一把维娜萨陷入了迷之沉默，因此没听清对方的话语，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巴恩斯居然主动开口了。
维娜萨回想了一下他的话，没怎么犹豫就道：“叫我名字就好，另外你的问题……”
她表情逐渐消失，将餐盘往巴恩斯的方向一推，冷漠道：“你先吃，吃完了我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星条旗的蓝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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