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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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去！？怎么撞？撞多重？
傅谨言并没有说。
许豪有些不知所措，在犹豫之中，他既没有踩刹车，也没有刻意加速，只是任由楼依然自行撞上来。
幸好宾利车只是缓缓前行，楼依然为了避开汽车车身，她猛地一侧身用力。
刹那间，天空闪过一道白光，闪电撕破晚空宛如白昼，一阵“轰隆隆”的雷声自天边传来。
她摔倒在地，伞柄从手中滑落，狂风席卷而来，伞顺势被风吹走，再想去捡已是不可能了。
两瓶玻璃瓶装的牛奶摔碎在地上，一地的牛奶随着大雨冲刷逐渐变淡，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奶香，而倒在地上的楼依然却倍显狼狈。
宾利车停了下来，纵然楼依然已经尽力避开，车身前端依然而划掉了一块漆。楼依然挣扎着站起来，走上前一步，敲敲对方的车窗，打算跟里面的车主道歉。
许豪回头请示，只见傅谨言淡色的双唇紧闭，隔着玻璃，冷漠地看了车窗外的楼依然一眼，皱着眉头，声音异常清冷地说：“开车！”
得到命令的许豪开车绝尘而去。
车子启动行驶的过程中，许豪从车内的反光镜里看见傅谨言的目光正停留在汽车的后视镜里。
许豪心知他在看楼依然，但楼依然究竟是谁？为什么日理万机的傅总，宁可冒着得罪尹氏的风险，跟着她两个小时，却又要在本能避免这场事故的关键时刻，让他开车撞上去，许豪就不得而知了。
再看看傅总，他依旧沉默的看着后视镜，像是意识到许豪的注视，他冷冷的看了反光镜一眼，哪怕是一眼，就让许豪不寒而栗，突然打了个寒颤，连声道歉：“对不起傅总，属下逾越了！”
傅谨言并没有回话，闭上眼睛，静静地靠在后椅上，似是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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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楼青笛静静的靠在病床上，右手插着输液的管子，液体一滴一滴地流淌进他的身体。
他是那样的安静，俊美的面容苍白而憔悴，他静静地看着电视里楼依然跳舞的样子，满足的笑了，那是他的“小公主”，花一样的年纪本该在舞台上绽放耀眼的光芒。
为了他，她放弃了家人，放弃了出国，放弃了舞蹈，可是今生他不能永远陪着她，他属于她，但她没了他，才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是不是很好看？等你病好了，我就只为你一个人跳舞。”楼依然笑盈盈走来，“给你买了青菜瘦肉粥，看看味道怎么样！”说着，她打开盖子，端起粥，边搅边轻轻地吹，病房里弥漫着粥的清香。
楼青笛温文尔雅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他笑而不语。
想了想说：“没有见过比你跳的更好的舞者，然然本就属于舞台。”
“是啊，等你好了，你为我弹琴，我为你独舞，我们说好要相伴到老的，所以你要快快好起来！”说着，似是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微润，她用嘴轻轻地试了一下粥，温度正好，便舀了一勺伸向他的嘴边。
他配合的张嘴，然后用没有扎针的左手摸摸她的头。
粥吃到一半的时候，楼青笛温声说：“下周二是11月16号。”
楼依然听完一愣，语气转淡：“那天我有事，会很忙。”
说完，又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楼青笛并没有张口，静静地看着她，似是叹息地说：“我希望你去。”
“……”楼依然没有接话，静静地把剩余的半碗粥喂他吃完，然后按铃让护士来拔针。
病房里的空气有些滞带，护士也有所察觉，于是，她不动声色的把楼青笛手上的针拔掉，退出病房前给了楼依然一个眼神。
楼依然扶着楼青笛躺下，收拾好碗筷，跟着护士出去了。
阳光照在病房的窗户上，暮秋的太阳并不能带给人温暖，躺下的楼青笛又陷入了漫长的昏睡中。
他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他能陪她的日子恐怕已经不长了，他苦笑：这一世，情深缘浅，就此别过，于她甚好。
“我们一直无法为他匹配到合适的骨髓，他也不接受化疗和放疗，估计时日不太多了，你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说完，有些不忍心地看着面容憔悴的楼依然，他知道这个孩子为养兄付出了多少，也知道楼青笛不接受放疗是怕治疗过后依然无效，还要让楼依然背负巨额的医药费。
医生以为楼依然会哭，但她只是茫然的看着医生，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的面容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是一吹就要倒的纸人。
医生叹息一声，让护士扶楼依然到旁边坐着，而她只是静静地推开护士的手，默默地走到走廊的尽头，一个人蜷缩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体开始无意识地颤抖。
护士看着楼依然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忍心打扰，为她留了一盏灯，摇摇头走进了值班室。
次日，天空是一片耀眼的蓝，阳光甚好。
楼青笛没有像往常一样昏睡，他躺在病床上，轻轻地握住楼依然的手，带着淡淡的笑，轻声说：“推我出去走走吧。”
住院部的休息区风和日丽，一缕缕阳光斜斜的透过树叶，在地上留下点点斑驳，空气里的灰尘颗粒在金色的阳光里飞舞。
曙光里，楼青笛的嘴唇苍白而透明，他正看着休息区里穿着红色连衣裙跳舞的小女孩，那一举一动像极了小时候的楼依然。
他看着看着就笑了，温声说：“最喜欢看然然跳舞的样子了，真希望有一天能看见你站在舞台上，成为真正的舞蹈艺术家。”
天空飘过一朵云，灰尘的颗粒在金色的光芒里旋舞，阳光烂漫的洒下来，照在她的脸上，琥珀色的瞳孔有些失神地望着他，说：“如果你希望我继续跳舞，我就跳，就像小时候一样。”
像小时候一样，小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