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是最幸运的事》西二木

5、被关起来了

　　在秦旭的帮助下，陆聿每个周末都有了自己单独出去上课的时间。这个寒假，秦旭甚至多半时间都和他在一起。

　　他想请陆聿吃顿饭，说白了，这件事情秦旭不帮是本分，帮了是情分，他一直都挺感谢秦旭来着。

　　秦旭做完卷子，习惯性地准备去找书在图书馆看着等陆聿上课回来，就被身后的人抓住，“秦旭，我请你吃饭吧。”

　　秦旭不明所以，回来坐下，轻声道：“怎么了，你不是要去上课吗？”

　　“今天师父有事，我们也刚好有时间，我请你吃饭，主要是感谢你这段日子的帮助。”

　　这小子还挺上道，也知道自己为了他费了很多心思。

　　两人轻手轻脚地收拾了书包。

　　外面的飞雪已经停了，没有下多久，就这么薄薄的一层搭在房顶和树上。

　　出了图书馆，一下子就冷得很明显了，秦旭以前一直觉得这些明星在大冬天穿的少是人设，哪有人真的在冬天不想穿得厚一点，现在看到陆聿，就知道了，有些人单纯可能就是耍酷。

　　陆聿也没想到化雪这么冷，比刚才从家出来还要冷一些，空着的脖子开始有点儿抗议了，说话声音都有些变样了。

　　秦旭有些无可奈何，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默不作声地扯下自己的围巾，绕到陆聿前面，“别动。”

　　细心地把围巾一圈圈地围在陆聿的脖子上，他这才发现陆聿的脖子很长，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鹅颈了吧，小朋友其实还挺好看。

　　陆聿就这么干站着，不知所措。

　　“好了，你们这些小朋友，下次能不能多穿一点衣服。”

　　陆聿感觉到脖子上还残留着刚刚那人留下来的温度，围巾的毛绒似乎有点儿扎人，不然他怎么觉得喉结处有些痒。

　　脑子有点儿短路，就这么被秦旭带着走了。

　　冬天最适合喝热气冒腾的火锅了，两人走进了一家人挺多的火锅店。

　　“这里是我当年最喜欢的一家火锅店了。”

　　当年？陆聿奇怪地看着秦旭。

　　反应过来的秦旭改口，“说岔了。这里真的挺不错一会儿你尝尝。”刚才差点就暴露了，主要是说习惯了。

　　不一会儿，东西就上来了，锅底也热了。

　　都知道吃火锅，香油碟是整个火锅的精髓，陆聿看着自己调的香油碟没有食欲，倒是对面的香油碟色相不错。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秦旭自然也看见了陆聿的香油碟，简直不堪入目，怎么说呢，一团黑糊糊的感觉吧。

　　“你等等，我帮你重新调一碗，我的里面有香菜，你不吃。”

　　陆聿心里有些动容。

　　秦旭下了一些蔬菜，先放蔬菜吸吸油，再放下一些肉，“吃火锅要先吸吸油，对了，你不吃鸭肠，那我放我这里了。”

　　一切动作熟练地不行，井然有序。

　　不过陆聿再怎么反应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他从来没有跟秦旭一起吃过饭。

　　搅动了几下香油碟，“秦旭，我们在一起吃过饭吗？”

　　糟了，刚才暴露了，他以前和宋雪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只要看到陆聿不爱吃的东西，都会提起，他想不记得都难。

　　缓缓坐下，抬头，“那个，我不是你兄弟粉吗？你的帖子动态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自然知道你的喜好，不奇怪吧。”

　　陆聿嫩脸一红，他一个大男生是怎么随时随地把这些话这么明目张胆讲出来的。

　　“知道了，你一大男生，说这些不会尴尬吗？”

　　秦旭放下筷子，直直地看着陆聿，“我既然是你粉丝，欣赏你是必然的，为什么要觉得尴尬。并且，我要告诉你，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欣赏你，喜欢你，你要做的就是坚持你的梦想。”

　　不要让那些喜欢你的人失望，他们都在未来等你。

　　“嗯，知道了。”

　　这个人，总是可以在最需要的时候拉他一把。

　　“秦旭，我一直想问你，你以后想做什么？”他以为像秦旭这样的高材生，自然是有很多的选择的。

　　室内的灯光不是很亮，热气中的秦旭，让陆聿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到了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再看吧。”

　　吃完饭出来已经下黑了，街上的霓虹灯亮起来，渐渐有了过年的感觉。

　　秦旭和陆聿在街上分道扬镳，“那就开学再见了，过年也不要松懈我给你的学习任务。”

　　陆聿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家的秦旭想起今天陆聿问到自己的那个问题，最近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问自己，是不是还要走当初的老路。

　　他问自己，衣食无忧的老路和充满挑战的新路，如果放在七年后，他可能不会选择跳出自己的舒适圈，可他现在还年轻。

　　如果，他都不肯为自己拼一把，他又有什么权利让陆聿坚持自己的梦想。

　　“妈，给我申请一下马里兰州艺术学院的面试吧。”

　　……

　　开学以后，周末只放一天了，秦旭还是会带着陆聿偷偷出来，他不懂演戏和唱歌，可是觉得陆聿就是天生该站在舞台上的人。

　　二月底，秦旭收到了马里兰州艺术学院发来的面试通知，因为行程下的太紧，他必须直接飞过去，签证一下来就走了。

　　走之前还是记得给陆聿发了短信，“我要出国一趟，周末我已经跟戴虎打过招呼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去上课就行。”

　　陆聿收到短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都快高考了，这个人怎么突然出国了。

　　正准备回复短信，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关了手机躺下。

　　脚步声却慢慢逼近了，直到推开门走到了自己身边，“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睡觉。”

　　整个房间的空气中充斥着嚣张跋扈的气息。

　　“所以，妈，你又准备干什么？”他有些烦躁的起身。

　　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掀开，将床中央的手机直接没收，“我这么相信你和秦旭，你们两个倒好，联合起来骗我。”

　　陆聿很快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觉得他都快不认识她了，“你监视我！你居然监视我，你对我定位就算了，你怎么可以监视我的短信！”

　　“怎么不可以，我是你妈！你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开始有些偏执的陆母因为发狠握得惨白的手指，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格外瘆人。

　　被触碰到底线的陈煜，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是，我是你骨肉！可我特么就没觉得你把我当人看！”

　　陆母没有一点儿怜惜，恨子不成钢地说道：“我觉得你最近不用去上学了，就在家里学习吧。”说罢，直接转身走人。

　　陆聿转过身，听着身后的门落锁的声音，窗户的防护栏让他置身于无尽黑暗之中，不得动弹。

　　赶到马里兰州的秦旭，发现自己的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了一个口子，里面的证件和钱包已经都不见了，暗骂：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还是马上赶到大使馆，把情况全部讲明。

　　东西是找不回来了，证件总要重新补办齐。

　　秦母在电话里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境遇，惊呼：“你个不省心的，妈妈都说了陪你去，你偏不听，你看看，现在可怎么办？”

　　“妈，你冷静一点，把手机还给爸，我要跟他说一些事情。”

　　因为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有十几天了，比计划得晚了几天，也不知道陆聿怎么样了。

　　重新回到教室里。

　　戴虎围着秦旭：“秦旭，你跟我说嘛，你到底出国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准备去留学了？”

　　秦旭点点头。

　　戴虎扯着秦旭，“那还要跟我们一起经历高考的磨难吗？是不是直接过去了。天啊，真好，等以后你有出息了，朋友出国去看你。”

　　秦旭笑道：“你干什么，讲的好像我不回来了一样，放心，我回来。”

　　按理说，是应该过去了，可是他延迟了开学，因为不放心陆聿，他必须亲眼看着陆聿考上大学，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

　　秦旭出了教室就被一个人拦住。

　　“秦旭。”

　　他仔细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有点儿眼熟。

　　“秦旭，我拜托你，去找找陆聿吧，他肯定又被关起来了，他不可能生这么久的病。”虽然因为急促讲话断断续续的，还是让秦旭听清楚了。

　　听到陆聿的名字，他也想起来眼前的人就是经常跟着陆聿的同学。

　　放学后，秦旭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陆聿家，他也觉得，陆聿不可能十几天都没有来上课。

　　按响门铃，屋内的传出响动，乖巧的站在门口等待。

　　“阿姨，听说陆聿生病了，我来看看陆聿。”

　　陆母一反常态地没有寒暄，“你回去吧，我们小聿没事，还有，你以后不要过来找他了。”

　　秦旭隐约察觉出了什么事，“阿姨，是这样的，因为二轮复习也开始了，我时间比较紧了，以后周末就不过来补课了。”

　　“不用过来了，秦旭，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没想到你竟然跟着陆聿一起来骗阿姨。”

　　秦旭后退了一步，鞠躬，“阿姨，对不起。”

　　因为，他不会放弃陆聿，没有人可以借着爱的名义来践踏梦想。

　　他没想过，陆母真的会把陆聿关起来，现在的情形已经表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