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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纪秋小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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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秋小区门口,这次贺封没有选择在路边停车把她放下,而是直直的开到门口。
没有门禁卡,保安是不会放行的,得经过业主的允许。
贺封降下纪秋那边的车窗,朝副驾驶的纪秋微抬下巴示意。
等纪秋意识过来,车都开到了起降杆下,倏而一笑,伸手出示了门禁卡,从窗口探身询问的是相熟的保安,一个年纪不大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的小伙子,认得纪秋。
保安憨厚的笑着摸着后脑勺,“原来是你呀,姐!”看到驾驶座的贺封,脸红的不好意思了。
纪秋点点头,“嗯。今天是你值班?”
“是啊!姐,你等会儿,我这就给你起杆!”说完缩回保安室,给他们放行。
纪秋指着路,贺封开着车,慢慢到了楼下。
有收费的公共停车位,贺封并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今天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老爷子这周轮到我家照顾,我得回去看看。”
纪秋点头,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疲备,“那你开车小心,我先上去了。”
转过身刚摸到车门,还没打开,又被一股力量拉回。
视野范围里是贺封的肩膀,纪秋安静的任由他抱。
“怎么了?”
细腻的嗓音拂过贺封的心尖,不由在纪秋柔软的发丝上轻嗅着,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真好。”
真好。再次见到你。
真好。能抱你在怀。
真好。我们在一起。
真好。你终是我的。
百转千回,心里涌出的所有想说的话,都化成这两个字,真好。
纪秋轻轻的把手搭在贺封的臂弯上,在他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轻轻的点了点头。
……
下了车,纪秋站在绿化带旁,冲车窗里的贺封挥挥手,“注意安全。”
贺封温和的笑“好。”
停顿了一下,好似想到了什么,瞄了眼纪秋住的这栋楼,话锋调转“你住几楼?”
纪秋回答“七楼。怎么了?”
“没什么。都到这儿了,问一下,今天就算了,以后我要常来的。”说完,戏谑着看纪秋,唇角勾起的弧度彰显着他极佳的好心情。
纪秋回想过贺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羞恼的瞪他一眼,诧异他深沉的包袱掉了一地,不理会他的眉开眼笑,转身向单元楼走去。
透过摇曳着长长的裙摆身影,仿佛能看到高中时明媚开朗的那个纪秋。
他知道她喜欢穿浅色长裙。
松开脚刹,车子缓缓驶离。
到父母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跟正坐在沙发上带着老花镜的爷爷打了招呼,贺父还没回来。
贺封把自己陷进沙发里,揉着眉头。
听到声音,贺母边擦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贺封微湿的头发,嘴上埋怨道“你就不能直接回家里来,还回你那公寓洗澡换衣服,来回跑也不嫌累。”
贺爷爷从镜片后,手里拿着报纸瞅着这娘俩,见贺封闭眼不答话,冲着儿媳使了个眼色。
贺母意识到自己又说多了,差点忘了老爷子之前叮嘱的事儿。
察觉到身旁的沙发凹陷下去,贺封也没睁眼。贺母关切的打量着自己儿子,虽然收拾过了,也掩饰不住他脸上的倦意,眼睫下泛着青色。
一边心疼着,一边忍不住八卦着。
“那个,儿子啊,你要是觉得累,先去房间休息一会儿。”
“嗯,没事。”
“哦,呃,还有那什么,我猜是纪秋去接你回来的吧?”
“嗯。”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前两天我们见过面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被噎住的贺母瞪着自己儿子,都忘记还要问什么了。
边上的贺老爷子竖着耳朵听,忍不住偷笑。
给儿媳妇接话,“你妈妈的意思是,你怎么不把纪秋带回来吃饭!”
闻言,贺封揉着眉头的手停下,慢慢睁开眼睛,适应着客厅明晃晃的灯光,就着沙发靠背,直起身。
就知道他们会问东问西。贺封也不恼,看向正瞪眼看他的妈妈,带着淡淡的笑,“今天太仓促了,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贺母眼睛带着希冀,拉着贺封的胳膊问。
刚想开口,门锁钥匙的声音,贺父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进来。
贺母接过丈夫的衣服,喊阿姨开饭。
饭桌上,贺父知道贺封刚出差回来,问了他几个工作的问题,见饭桌上没有自家女儿的身影,又问贺母,“贺听听去哪了?”
贺母一门心思还想着刚才贺封没回答自己的问题,被贺父冷不丁一问,才想起自己女儿为什么大周末的都不回来陪爷爷吃饭。
瞅了眼一言不发,只顾低头吃饭的贺封,趴到丈夫示意,浅浅低语,“这丫头躲她哥呢!”
都在一个桌上,再小声,贺封也听的差不多。从他进门没见到贺听听,他就知道有人怕挨训,“跑路”了。
敢喝酒,还喝多了,还喝到很晚,看来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贺听听短信里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纪秋,以为贺封能不跟她计较。
当后来的某一天,贺封回家逮到了她叫到书房,六十张毛笔字,正正一个下午,她才深刻觉得自己的哥哥跟人家的哥哥不一样,并没有因为有了女朋友,就忘记自己妹妹在哪里!
可是那个时候,她好希望,贺封能把她忘于千里之外。因为写完后她手酸的都抬不起胳膊,还不能反抗,毕竟零花钱的绝大部分还要从贺封那里来。
在微信上跟纪秋抱怨的时候,纪秋放下手机,笑着看向对面正涮着火锅,夹菜给她的贺封。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啊?”贺封见纪秋放下手机,就一直笑着看他。
纪秋侧头莞尔,记得第一次在百达会议室见到贺封的时候,他也是笑着看她,而她下意识的也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
“贺听听跟我说你罚她写毛笔字了?为什么?”纪秋知道不能全然相信贺听听添油加醋的描述,但从她那可怜兮兮的语气里也知道被惩罚的不轻,六十张毛笔字。
贺封筷子都没顿一下,把刚涮的羊肉放到纪秋碗里,“嗯,不是喝酒吗,让她长长记性。”
羊肉吃起来,火候正好。
“那是我自作多情了。”咽下嘴里的东西,纪秋擎着筷子,诙谐的眼神对贺封说。
贺封想要拿杯子的手一顿,回味她的这句话,看着纪秋笑了出来,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身体随意的靠着,隔着火锅的热气,故意逗纪秋。
“那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罚贺听听?”
有那么一瞬间,纪秋以为贺封罚贺听听是因为毫无准备之下见了他的父母。
“不是因为我见过你妈妈就行。”纪秋实话实说。
贺封笑,手撑着身体离开桌边,又靠着椅背,手里玩味的揉着一张纸巾,专注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纪秋的身上,朦胧的雾气,沾染上他的嗓音,蛊惑人心,“我怕你会反感,怕你不愿意,却不让我知道。”
锅里的汤依旧噗噜噗噜的翻滚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纪秋放下手里的筷子,心里的感觉就像贺封手里那团皱了的纸,揪揪的。
“你也见我爸妈了,而且是在更早之前,你反感吗?不愿意吗?”纪秋轻轻的问,想要抚平他心里疑虑。
贺封低头感慨,竟不如纪秋心思透亮。
“没有。乐意为之。”贺封抬头,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