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现男友的彷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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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到，刘子微披上保洁阿姨的马甲用战斗速度解决掉秘书室和裴总办公室的地板，然后跑楼梯下班——别问她为什么不乘电梯，因为她想运动减肥，别问她为什么只下楼跑楼梯而不是上楼跑楼梯，因为她……怕累……
谢容城就在大楼外，一身西裤衬衫十分挺拔得体。看到刘子微一路小跑冲过来，他笑着张开手臂，然后毫无意外地看着刘子微跑着跑着拐了个弯弯轻盈地绕开了他的怀抱。
谢容城无奈地接过她的包包：“前两年你总说自己还小，现在不小了吧？都已经跳槽到这么好的公司，这么好的职位，是不是可以考虑嫁给我了？”
刘子微把手撑在耳朵边假装听不见：“你说什么——风太大——”
谢容城扯过她的手真想咬她一口！
“别闹！中午下了飞机我回了趟家，我妈可是又催了啊。说你——”
“说我今年结婚明年怀孕后年生孩子刚刚好，还能在二开头的尾巴上坐二胎。”刘子微接过话头，“她肯定还说最近几年属相好，良辰吉时特别多，孩子生出来命里带福一帆风顺吉大利恭喜发财……”
谢容城没忍住弹了她一个脑崩儿！
“贫！你怎么这么贫！”爱怜地摸摸她头顶，谢容城解释道，“其实老人说的话也不错啊，早点结婚也好。”
刘子微突然指着天惊叫：“看！灰机！”
谢容城下意识抬头，紧接着意识到又被她骗了，就有些不高兴。
“微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没打算嫁给我？”否则怎么会一再地转移话题？这也不是两个人第一次谈，每次刘子微都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刘子微抠抠手指，再看看天上的飞机拉线，一双大眼睛仿佛穿过虚空。
“容城啊，叶思婷回来了……现在是我们公司老板的女朋友……”
然后她没有错过谢容城眼中一闪而过的变化，那是从“无比震惊”到“不敢相信”再到“些许心痛”再到“慌忙掩饰”的过程。
管理好表情，谢容城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回来就回来呗……和咱们无关。”
刘子微歪着头看看他，再歪着头看看他，慢慢收敛了笑容：“可是容城啊，你同学相册里夹着的那张纸条，是叶思婷写给你的吧……”
谢容城脸色一白，骤然失语……
刘子微就这样单纯无害地歪头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却让他脊背冒汗……
大学毕业前，刘子微已经“被女朋友”了好几个月，她也曾经想过，谢容城对自己辣么专一辣么执着，或许也可以跟他再进一步试试看？
于是在一个月朗风清、惠风和畅的春夜里，刘子微被一脸道貌岸然的谢容城带去自己租的公寓“认认门”。
谢容城虽是律师事务所新人，但是薪酬处于同龄人中偏高的水平。所以他租的公寓条件不错，电视宽带一应俱全。
谢容城指着大床让刘子微“随便坐”一下，他去洗梨洗杏洗枣……然后洗着洗着就变成去洗澡……
刘子微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她是想拒绝的，但是找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坐在那宽广的大床上她就觉得浑身发毛哪儿哪儿都扎得慌。她想这可能就是“嘴上说着可以，身体却很诚实”？所以她拒绝大床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在直播一场国家级舞蹈比赛，而舞台中央那道窈窕旋转地身影好死不死地就是当年害的她差点得了抑郁症的塑料闺蜜——叶思婷。
不得不承认啊！叶思婷真是越发地光彩照人，简直美艳不可方物！其实时隔多年，刘子微已经完全放下，甚至真的不介意为自己“是明星的老同学”而与有荣焉一把。但是叶思婷一舞终了，略带娇|喘地回答主持人了一句话。
她对着亿万电视观众说：“我这支舞名叫《寻城》，我在寻一城，等一人……”
刘子微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然后她鬼使神差地看了看浴室的门——很好，里面的人还在欢快地哼歌没打算马上出来。然后她又鬼使神差地走进了谢容城的书房——很好，小公寓的书房就是这么芝麻大点一目了然。然后她又鬼使神差有如神助地一眼看到了书架上的几本同学相册，然后相册里就掉出来一张纸条……
“我是真的爱你，请你等我三年——叶思婷”
呵呵~于是刘子微对着浴室大喊一声:“容城！我舍友打电话说有急事，我先走了哈！”然后拎起包包就离开了。
懵逼的谢容城差点没穿衣服就追出来……
那天刘子微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居然完全没有生气！看来这些年没修炼成妖精但是差不多修炼成人精了。
她也不想计较这张纸条究竟是哪个历史时期的遗留物，但是她稍微有种被人上了滴过期眼药的不爽。
有心问问这纸条是咋回事吧……可是猜也知道谢容城会怎么回答。无非是“很久之前的了，当时忘记扔掉”之类的。可是不问吧，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此刻真正面临这个问题的谢容城，还是维持着尽量得体的笑容，轻描淡写说：“你说那张纸条啊，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忘记扔掉了……”
噗呲！
刘子微“果不其然”地莞尔。
其实谢容城的表现还是比想象中要诚实！刘子微甚至觉得有点同情。你看他微白的脸色，薄汗的额头，闪烁的眼神……嘴上装作无事，身体很紧张嘛！
刘子微都看不下去他的囧样了。
“容城，如果你说你是忘记丢掉的话，那我就可以理解为，你收到的时候，是打算保存一阵子过后再丢，然后一个不小心不经意不谨慎就给忘记咯！”
她有拇指食指捏出一个“小小”的姿势，认真“帮”他分析：“按你的意思那张纸条应该是我和叶思婷打了一架、你跟她闹崩了以后的事。你当时就没有果断丢掉，说明你当时心里还是对她依依不舍滴。没关系，人之常情嘛！我阔以理解滴！”刘子微垫脚尖使劲够着高高拍了拍谢容城的肩膀笑嘻嘻地“安慰”他。
然而谢容城听到她后面的话，脸色就彻底白了。
“可是那本相册里还有你大学的毕业照呢，也就是说你大学毕业时还曾翻看相册，居然又‘忘记’把纸条丢掉呀！那时候你已经追了我两年了吧……”
刘子微歪着脑袋一派无邪地掰手指算算数：“你看哈，如果你和她……嗯，别管是谁等谁吧，总之俩人一通长达七年的痴等感天动地，那我算不算是个传说中的备胎呢？”
她促狭地挑眼看他，思路清晰地说着让他无所遁形的话：“那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却还留着她这份等待，那她算不算是传说中的备胎呀？”
她再次挑眉，一颦一笑都成了沉重的锤头狠狠砸碎了他那点小心思。的确，最初叶思婷对他不断拒绝让他彻底失望，继而发现她身边的好姐妹刘子微原来是个性格好又阳光开朗的女孩子。但是男孩子心里总是有些阴暗的小情结。当叶思婷回过头向他表明心迹的时候，他由衷产生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越是对刘子微锲而不舍，叶思婷就越追悔莫及，他也就越觉得痛快。然而，毕竟是他喜欢过的人，恨意发泄完了，怜惜又悄然而生。正值他追求刘子微久久未果，叶思婷反而显得触手可及。两朵曾经的姐妹花神奇般的换了个位置。当然谢容城不会吃这回头草，但也做不到断然冷酷，所以这些年也断断续续的和叶思婷有些联系。在他的心里，刘子微这样的女孩子机灵可爱，又不招摇，实在是做妻子最合适的人选。叶思婷太美了，只适合做朋友知己赏心悦目。直到最近半年，叶思婷从舞蹈界进军演艺圈，两个人才渐渐断了联系。本以为自己是律师界未来之星前途大好，会让她始终不能忘怀的，可是……她居然成了众宇老板的女朋友，这不禁让他有些怅然。
但刘子微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全不在意，其实对人心格外清明。所以干脆一次挑明了吧：“容城，你说我们俩年华正好的大姑娘，为了你上演备胎胎中胎，你说是不是有点搞笑？”
谢容城冷了脸，直接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好了微微，我对你这么多年一心一意你是看在眼里的，咱们周围的同学老师亲朋好友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你怎么可以因为一张什么破字条就否定我？再说了，你不是说她已经是你们老板的女朋友了吗？那她和我就更没有可能了，你拿她说事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刘子微耸耸肩，边继续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
“可能是有点小题大做吧，”她摊手，坦然承认，“但是不是无理取闹，那就要看，我刚才分析的，是对，还是，不对咯……”
气氛突然冻结，仿佛被隔绝了周围的车水马龙，或许只有几秒钟，却感觉长得像几个小时那么久。
刘子微心想她分析得怎么可能不对呢？她是谁啊？当记者的，对人的小动作小心思格外敏感的呀！
她低着头，路也不好好走，一双小脚蹦来跳去的，把谢容城弄得莫名烦躁。扶着肩膀让她停下来，谢容城眼眸深深地望着她，“微微，无论如何，过去的事，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婚事，对吗？”
他紧蹙的眉头和渴望肯定的眼神陷在刘子微眼中，化成一片浓浓的情意。刘子微心中感叹，她也不愿意把这样一个曾浑身带着阳光的少年，想成有蜂窝一样的心眼子啊。然而……
“当然不会……”
刘子微直视着他眼中倒影的自己，最终灿然一笑。
“可是呢容城，我下面要告诉你的这件事，你自己掂量掂量，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婚事呢？”
她故弄玄虚的眼睛里盛满了光，如同受到蛊惑，谢容城不由自主地点头，然后，她就扬起那张纯真无邪的娃娃脸，笑着说出一番令他无法接受的话。
“容城，下周，我妈妈就要过来了，而且，带着熊熊。以后呢熊熊就跟着我了……”
谢容城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放开她肩膀，烦乱地抓了抓头发。
刘子微看他好像初中班主任附体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忍。但是，有些事是必须要说清楚的，比如，以后她必须带着熊熊一起生活。
“不是……刘子微……你不是答应过我好好处理嘛？怎么最后又要熊熊跟着你呢？这……那……我们还要结婚，还要有自己的孩子的呀！”
刘子微耸耸肩：“什么这那的，已经是确定的事了。这样吧，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你也和你妈妈好好商量一下。我妈她心脏不好，所以不论你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希望闹的太僵，毕竟我妈妈现在就只有我了。答应我好吗容城……今天你也别送我了，早点回去吧……”
探身接过自己的包包，刘子微抿嘴一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眯眯眼跟他拜拜。只不过转身的瞬间，心头略过一丝伤感，还有一丝期待。
5、4、3、2、1……
很好，他并没有追上来……于是心头只剩伤感……
坐在公交车上，刘子微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高楼大厦默默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分分合合本就是常事，事前有时间做准备是万幸，事后有时间整理心情更是万幸，不论谢容城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不欠她的，大不了相忘于江湖，也挺好！
然而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愿让她好好整理个心情，时不时跳出来出来刷刷存在感。
那时候她刚徒步爬上五楼，刚要对自己酸痛可怜的小腿肚子表示一下怜惜，就接到金志朗的夺命连环call中call。偏偏她包包太大，一下子摸不到手机。空旷的楼道里手机铃声格外刺耳。刘子微心烦意乱，一生气就把包包里的东西底朝天全倒在地上，蹲着在一堆东西里刨到了手机。
呼哧呼哧地接通电话，把手机夹在下巴和肩膀中间，空出手来把地上的东西往包里一通乱塞。金志朗风骚的声音高八度地也塞进耳道。
“小微微啊！我是你金葛格呀！你裴总喝大了，你来接他一下吧！地址是……巴拉巴拉……好了我挂了你赶紧的啊！”
“等会别挂！”刘子微气喘吁吁掏钥匙开门，赶紧把这个不靠谱的喊停，“为啥是我去接啊！你在哪儿呢？”
“我呀？我正在去横店的路上呀，替裴总接女朋友来了。你是专属小蜜，要有责任意识啊。怎么地？咱们换换？我去接老裴，你去接他女朋友？”
啊呀好烦啊！刘子微脑袋咣咣撞墙。她本来下班就晚，又在路上跟谢容城磨叽了半天，本来打算煮个面当宵夜吃了就洗洗睡呢！
“就没别人了吗？秘书室还有五朵金花呢。”刘子微垂死挣扎。
“别提了，一起去陪他应酬的市场部经理已经倒在酒精考验中了。五朵金花都没有老裴那套钥匙啊，如果去接他呢就只能把他带回自己家。你想想老裴明天一早惊悚地发现自己被五个如狼似虎的女人趁醉那啥了，想得开自我了断还好，万一一个想不开把公司卖了换成人民币当纸钱烧来祭奠他的贞cao那就太对不起全公司上下上有老下有小的二百多口人了……”
“停——”刘子微狠狠挠墙扼制着想拔刀的冲动，嗷嗷怼了回去，“公司卖了我还正好恢复自由身呢！干脆让裴总在午夜的街头感受一下one-night-in-Beijing不好吗？哦对了天气预报后半夜还有冷冷的冰雨往他脸上胡乱地拍。再说了，我一个小报记者出身的万一手痒痒写个《众宇公司老板深夜流连遍地霓虹为哪般》，哦不对我是摄影记者，那我干脆把他满脸酡红双眼迷离说不定还撕扯衬衫扣子的姿势拍下来卖个花边新闻你说多好……所以……你就说如果我不去的话你会把我怎么样吧？”
金志朗咯咯笑：“那就让你多续三个月呗！”
“遵命我这就动身敬爱的领导！”刘子微义无反顾对着电话吧嗒敬了个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现男友的彷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