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修仙轮回者》昨夜好大雨

3、第二章：凶星降世 其实无论寻

　　天苍历二二八年，昆仑山，太清殿。
　　“师叔。”站在殿门处的两位昆仑弟子望见远远走来的男子，脸上表情有些吃惊，不等男子走近，他们还是提前低头作揖的恭敬道。
　　男子挥了挥手，面无表情的踏进太清殿中。
　　大殿之上笔直的站着身着蓝白道袍的中年男子，道袍背面带着天山雪莲的印记，头发是苍白色的。他背对着来人，听得脚步声也并未回头，只是轻轻的叹息：“步履匆匆……师妹……你心境乱了……”
　　男子顿下了脚步，望着大殿之上多年未见的身影：“掌门师兄这是思念凌月师姐了，不过师姐数年未出炼丹峰，师兄若是惦记了她，不妨亲上炼丹峰上看她一眼罢，如若她那炼丹峰上的剑阵愿意放您进去的话……”
　　大殿之上的身影呆立了一下，回过了身来。他的背影是中年模样，脸上却是并无一丝皱纹，甚至比着进来的男子还要显得精神些：“……师弟，你不在观星阁里监测天象，跑到我这太清殿作甚？”
　　说话的是昆仑派掌门，叶凌风。
　　站在大殿中央的是昆仑派长老，晋凌云。
　　“自然是跑来这太清殿消遣你了。”晋凌云哼道。
　　“师弟还是如当年那般很会说笑。”
　　“那是当然，所以师姐当年便是中意我的。”
　　“……说吧，发生了生么事情？”
　　“多年未见，师兄见我还是这般谨慎，可还在担心我会夺了你的掌门之位？”晋凌云的脸上露出嘲弄。
　　“你若愿夺那便好了，我就可以寻个无人之处安心的修炼了。”
　　“寻个无人之处，就像师傅那般，至今落得个生死不明？”
　　“……师傅的本命灯可还在长生殿中亮着呢。”
　　晋凌云呵笑了两声：“那不恭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省的他老人家哪天化神归来抽打我。”
　　昆仑掌门摇了摇头，这个师弟的执拗性格多年都不曾想着去做些改变，就如当初他进入山门时候的那第一次见面。“你来这里，可是在观星阁里看到了什么？”
　　“哦？这都让你猜到了？”晋凌云故作惊奇道。
　　“……”
　　“苍龙所属角宿之下划过了一颗流星，是凶星，凶星降世，天下将难有大安。”
　　“流星滑落天际，主轮回者降世。我们修仙之人若是炉鼎出了意外，但神识不灭的话，多半都是选择再入轮回的，这没什么可惊讶的吧？”
　　“……昨夜的你一定睡得很早。那颗流星在滑落之前，它的亮度更是达到了‘炽’，我监管观星阁的这么多年来，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耀眼的流星。”
　　“确定是凶星？”昆仑掌门注视着他。
　　“角宿为苍龙之角，乃斗杀之首冲，多半是凶星。”晋凌云道：“传闻合欢宗宗主化神失败，在九天雷劫之下炉鼎尽毁，你觉得……这会不会就是她？”
　　“若是她的话，选择阴神夺舍不是更便捷一些。”
　　“……说不准，若是她幡然醒悟了呢。”
　　“可有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晋凌云摇了摇头：“顺天意，尽人事，我们修仙本就业障累累，何必在逆天而行的道路上额增困扰。你的化神天劫还有几年？十年？二十年？你是担心是时遭雷劈的不够解气么？”
　　“昆仑乃天下修真正派之首……”
　　“所以历代掌门没有几个善终的！倒是老贼聪明的很！将掌门之位甩给了你！”晋凌云截断他的话。
　　“师弟！不可辱及师尊！”昆仑掌门厉声喝道。
　　晋凌云自知语失，将头扭在一旁。
　　“大道艰险，已是千年未见一人修成正果。若不是昆仑师祖之中真的有人飞升成仙，我都难以坚信仙道还有尽头了。”昆仑掌门叹气道。
　　“道心不坚，又多了一个心魔。”
　　“早已是心魔重重了。既然身为昆仑掌门，能为渺渺众生做些什么便做些什么吧。我若身毁，你不正好接任掌门……”
　　晋凌云沉默了半响，缓缓开口道：“您若早有这等觉悟，现在也早与师姐同求大道了……”
　　“多年前的事，你也不必再提了吧。”
　　“哦，忘了你已经达到太上忘情之境了，尘封百年的《太上忘情道》您可当真没有白修。”晋凌云长长的叹息：“凶星降世也未必不会是修行界之福，只看对天道的理解了。如今的修行界门户林立，正邪之间更是誓不共存，但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那些庸庸碌碌之辈看不明白，我等还看不明白么？其实无论寻仙还是问魔，大道万千，不过各取其一罢了！”
　　昆仑掌门皱着眉头：“大道只有其一，何来的万千？所谓万千终究归一，师弟，你莫要误入歧途！”
　　“罢罢罢！不与你争！昆仑钟灵毓秀，每代必出妖邪，连师父他老人家都认定我会成为那个妖邪，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证明他老人家是何其英明呢？！”
　　“师弟，你又胡说！”
　　“说凶星降世吧，你都已经做到太上忘情了，难道还领悟不到天道无情么？所谓灾劫，只是对芸芸众生而言，于天道终是无殇。赶在那些所谓邪魔外道之前寻到灾星，带回门派之中教导，禁其一生踏出昆仑山脉，未尝不能达到你那拯救修真界的目的。”
　　“可有具体方位？”
　　“苍龙角宿，东方偏南。”
　　“好，我会亲自下山。”
　　“这一寻或得数年，身为昆仑掌门亲去合适么？可是打算临去之前将门派大小事务一并托付于我？”晋凌云笑道。
　　“……找个玄字辈弟子去吧。”昆仑掌门面无表情的道。
　　“很好，那便没我什么事了。接下来的些年也莫让那些年轻弟子们打扰与我，我闭关突破去了。”晋凌云说着，转身朝大殿之外走去。
　　“师弟，你的《北斗洞心劫法》已经到达瓶颈了？”
　　男子脚步不停，边走边道：“是啊，若是接下来的几年，你的修为还是止步不前，或许我便可以同你平起平坐了。”
　　望着晋凌云的身影步出太清殿，昆仑掌门这才重重的叹息：“每代必出妖邪……若不是师傅交待，我是真的希望卸下身上的所有重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