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在一起》方生方死是何朝

9、第 9 章

　　杨文烁开车一路狂飙闯了三个黄灯，不到二十分钟车就开到了到了珠海饭店门口。车刚停稳在酒店大门口，他就旋风一样地快步向大堂，顺手把钥匙扔给了旁边的一个门童，手指了指车库的方向，让他帮忙把车停到那。直到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包间门口，这才顾得上稍微停顿一下松了一口气。刚刚伸手准备推门进去，门就从里面就打开了，斜斜歪歪地蹭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满腮横肉，醉眼迷离。细一看，这不是上次和沈浮舟一起见过面的王总么，碰巧他也在今天的酒局里。打眼一看，就知道这王总就喝的有点飘了，这会儿正用两只绿豆般的小眼睛飘飘忽忽的瞧着杨文烁，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去，再给我们开两瓶酒，挑最贵的。”王总醉醺醺地拍了拍杨文烁的肩，一边说话一边往他身上靠。
　　杨文烁一脸嫌恶的避开身子，错过王总靠过来的架势，拨开他准备往里面走。
　　“王总，你认错人了啦，这是小杨啊，你们上次见过的。”沈浮舟这会儿正好注意到了门口的这一幕，从酒桌旁立起身来，笑眯眯地走出来圆场。沈浮舟走到杨文烁身侧，右手轻轻搭住杨文烁的肩，不轻不重，既不亲昵，也不疏离。他给了杨文烁一个眼神，示意让他往里面走。
　　“喔，喔，好像是。”王总眯着眼睛又从头到脚的打量了杨文烁一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含糊着应了一声，“那你，你也把服务员叫过来，让他上酒。”王总一把拽住了杨文烁的衣袖，嘴里喷着酒气嚷嚷着。
　　“交给我来，王总您先进去喝着，”沈浮舟接过话头，随即向走廊的另一侧招了招手，示意一个不远处的服务员过来，让他半扶半架着王总回到酒桌上。沈浮舟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杨文烁，他余光里早就注意到了杨文烁脸上的不耐烦，心里想到，要不是自己刚才搭上一两句话，这个小崽子怕是敢把这王总直接关在门外吧。不过要真这样，今天的酒局倒也是真有趣了。
　　杨文烁看着王友林这酒囊饭袋的混蛋样子，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门外，心里骂道，这种货色上得了什么台面。杨文烁扫了一眼酒桌上的人，一共七八个人，除了那个死胖子，没一个认识。
　　“来，文烁，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李总和孙总，咱们的老客户了，”沈浮舟的指尖在杨文烁的肩头点了两下，杨文烁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自主动向前探了一步，和各位老总分别打了声招呼。一圈招呼下来，杨文烁明白今晚这酒局的意思了，王友林自己搞了个新的投资项目，想借着酒局做做推广，顺便拉着桌子上的各位都入个股。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心猿意马，王友林这老狐狸眼睛里的醉意退了个干净，慢慢悠悠的起了话头。
　　“沈老弟，不知道你最近听说没有，就前两天市政府刚刚给五辉地产批了一块地，”王友林停顿了一下，借着说话的空隙弹了弹烟灰，“准备建个高级写字园区，这不，消息都传到我这了。”
　　“这事我也略有闻，那块地皮我之前留意过，地理位置不错。”沈浮舟说这话时没看着王友林，耷着眼睛，低头喝了一口茶。
　　“小老弟，你说的没错，哥哥我准备投点钱，入点股份，”王友林兴奋地拍拍沈浮舟肩膀，一脸得意，“你要不要也投点？”
　　“哈哈，王总又和我说笑了，我可是比不了王总，家大业大。”沈浮舟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话说了一半，就不打算往下说了。
　　“诶，我说你啊。”王友林正准备扳过沈浮舟的肩膀，在对他讲上两句，没想到周围的另一个人听到了王友林的话音，强行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和王友林聊起了项目来。
　　杨文烁观察到沈浮舟在他们的对话里面落了单，看他被人打断对话也不愠不火，还是一派温润得体的老样子。他听着别人在说话，同时把手一直放在茶杯上，偶尔笑一下，随即又收敛起笑意，端起来杯子来喝口茶。这人的教养是真的不错。
　　杨文烁在酒桌上足足呆坐了三个小时，一口酒也没有喝。期间偶尔溜出去上趟厕所，其余的时间就是用余光观察沈浮舟。这会儿杨文烁实在有点坐不住了，屋子里的烟味酒味让他感觉有点目眩。他看了看表，原来已经十一点了。
　　“文烁，去把账结一下，然后在楼下等我。”沈浮舟绕到杨文烁身侧，贴在他耳朵旁说。今晚沈浮舟也陪着喝了不少酒，嘴唇红艳艳地贴在杨文烁耳边说话，话音飘出来的时候不免也沾上了一丝酒气。
　　“嗯，需不需要我上来再扶你一下？”杨文烁看着沈浮舟眼睛，感觉眼神不似以往清澈，被灯光晃得有点迷离，怕也是有点上头了。
　　沈浮舟朝着杨文烁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先去吧，刷我的卡。”他把一张银行卡递到了杨文烁手里，他这手还是冰冰凉凉的，一点也没有酒桌上热气。
　　杨文烁起身出门，回头的时候看着沈浮舟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侧着身子和王友林说了一两句话。
　　杨文烁结好了账，坐在自己的车子里面等沈浮舟。约么二十分钟的样子，就看见酒店大堂出口那边走出来一个单薄的人影。这么冷的晚上，沈浮舟也没穿外套，依旧是一件衬衫挽在手肘处，看上去整个人很是清瘦。杨文烁摇下车窗，打开车灯，冲着沈浮舟走来的方向叫了句沈总，沈浮舟便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我先送你回家吧。”杨文烁通过后视镜看着沈浮舟，沈浮舟这会儿好像确实有点乏了，整个人放松地靠在后座的椅背上没有答话，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车子在夜色了穿行起来，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车身上交互错过，这个城市好像一个从不感到疲乏的年轻人，日日欢歌，夜夜笙箫。杨文烁不时的通过后视镜扫视着沈浮舟，沈浮舟把手臂搭在了车窗上，整个人像一颗柔软的棉花糖一样伏在手臂上，夜晚的微风顺着未完全打开的车窗吹了进来，把他的发丝一丝丝的吹乱，而后又让那软软的碎发服帖下来搭在额前。这个时候的沈浮舟有一种脆弱的美感，就好像一个蜜糖娃娃，只要大力的那么一碰，一切都会支离破碎。
　　车已经开到沈浮舟的公寓楼下，沈浮舟好像睡着了，一点反应也没有。杨文烁静悄悄的下了车，他不想现在立刻叫醒沈浮舟。杨文烁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他享受这种独属于两个人的静谧时刻。
　　一根烟抽完了，他看了看车里的沈浮舟还没有一点要醒的样子。他隔着车窗的缝隙看着沈浮舟，他的指尖离沈浮舟的发丝那么近，微风以来，发丝就轻轻盘在杨文烁的指尖，是一种异样的温柔。杨文烁又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情感冲击，他想拥有沈浮舟，他想把他抱在怀里，不许任何人和他分享哪怕属于沈浮舟的一丝气息。杨文烁知道他此时此刻必须要克制自己的冲动，在他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对于沈浮舟这种异样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不允许两人之前的关系变得太过复杂。
　　他收回了手，转而用指尖轻轻敲打了几下车窗，他看见沈浮舟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煽动了几下，沈浮舟醒了。
　　“哦，是不是到了，”沈浮舟揉了揉眼睛，打开车门下了车，“谢谢你啊，文烁，今天辛苦了。”
　　“没关系的。”
　　“对了，上次的那个胃药是不是你送过来了，有心了。”沈浮舟眯着眼睛对杨文烁笑了笑，嘴边有一个小梨涡。
　　“嗯，上次看你睡着了，就放在了你办公桌上。”
　　“没想到你一个男孩子，心还蛮细的嘛。”沈浮舟笑意不减地看着杨文烁，他发现杨文烁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他犹犹豫豫的说，“嗯，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好。”杨文烁鬼使神差的应了沈浮舟的邀请，他没有漏掉沈浮舟一闪而过的尴尬。杨文烁脸上表现的什么也没有看出来的样子，心里暗自笑了笑，这个沈浮舟，谁让你这么问的，你自己问的，可就不能怪我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