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在一起》方生方死是何朝

4、第 4 章 前男友

　　其实张琦之前也不是个酒吧里的混子，至少在和沈浮舟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不是。张琦和沈浮舟是在一个俱乐部里面认识的，一开始还是纯洁的朋友关系，没有深交。只是凑巧大家兴趣相投，都热爱打网球，于是一开始的时候，无非就是没事约着打打网球，组组局的酒肉朋友。直到后来有一天，张琦在一个局上喝多了酒，在卫生间里面借着酒劲强吻了沈浮舟，不知真醉还是假醉。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张琦一大清早，还没醒酒就哆哆嗦嗦的给沈浮舟打电话解释，道歉，让沈浮舟别误会，说他自己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喝大了，有点乱了。沈浮舟这边倒是处变不惊，电话里一句话就给人家道歉的话堵在了嘴边。原话是，我当你也是gay呢，亲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张琦这边拿着电话，当场就傻了，他哆哆嗦嗦的也没敢说话就挂了电话。沈浮舟对着电话里的忙音哂笑了两下，也没露出什么表情。这事发生了就发生了，他权当对方酒后乱性得了，也没怎么挂在心上。只是对方的反应看来是有点尴尬，所以他也就慢慢淡着不联系了。后来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又在酒吧里面碰上了一回，两人打招呼的时候明显看出来张琦有点不自然，彼此之间的气氛进而变得微妙起来。那天趁着酒吧里的音乐鼓点最密集的时候，张琦鼓着勇气握住了沈浮舟的手，什么也没说，眼神里湿湿的，特别勾人。其实李琦这个人长得很平常，只是他的那双眼睛很有灵性，有点丹凤眼的样子，尤其是当他想说什么又难以开口的时候，他那双眼睛总是蒙着点水雾。沈浮舟记得很清楚，当时是自己猛地一下把张琦拉到身旁，摁着他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下去，当时张琦惊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半张着嘴，这样更是方便了沈浮舟长驱直入。自此，两人算是正式捅破了那张纸。
　　沈浮舟开车去张琦家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两人之前在一起的开心片段，像电影画片是的一帧一帧滴在脑海里绕，他心里知道，自己其实挺舍不得伤害李琦的，特别是不愿意看到他眼睛里面又起一层水雾，就像他们分手那次一样。
　　等沈浮舟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已经开到了张琦家门口。透过车窗，他看见张琦一个人靠在大门前的路灯下，刚刚把烟掐了，正在用脚在撵烟灰。
　　“沈总来了，稀客啊，”张琦晃晃悠悠的往沈浮舟这边走，手里还拿着一瓶喝了三分之一的啤酒。他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尤其是额头前的碎发都有点挡住眼睛了。
　　“你怎么又喝上了。”沈浮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想去扶住李琦醉的直打晃的身体。伸出去的手刚刚碰到他的手肘，就被李琦劈手打掉了。
　　“你别碰我，我讨厌你碰我。”李琦大着舌头说，目光没有聚焦的瞪着沈浮舟走过来的方向，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醉意。
　　“好，好，那我改天再来吧，等你清醒一点我们再谈谈。”沈浮舟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掩饰一下语气里面的微微怒气。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把一把夺走了李琦手里的酒瓶，用力地向远处的垃圾桶扔去。他受不了看见李琦堕落成这样，他又气愤又内疚。
　　听到酒瓶撞啪的一声撞碎在垃圾桶旁边，这清脆的声音让醉醺醺的李琦打了个激灵。
　　“你还在乎我清醒不清醒，呵呵，沈浮舟，你是谁啊？虚情假意个什么劲儿啊？”李琦戏虐的斜着眼睛看沈浮舟，嘴角微微扯起，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几分。
　　“今天太晚了，我先走了，咱们改天再约吧。”沈浮舟感觉心里压抑的很难受，尤其是看着陈琦今天这个样子，他心口发堵。他转身按了一下车钥匙上的开锁按钮，车前的大灯在漆黑的夜里，明快的闪了两下。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告诉你，你想的没错，就是我和王友林那个老狐狸说的，怎么着，心疼你小情儿啦？”李琦大声的嚷嚷完这句话，胸口也剧烈的起伏起来，手指也开始不自然的扣着夹克下摆的边缘。
　　这句话对于沈浮舟如同平地惊雷一般，让他的转身欲走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他之前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他是不愿意相信的，他的直觉告诉他，陈琦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会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样做是又是为了什么呢？”沈浮舟沉声的问道，他在问陈琦，同时也是在问自己。陈浮舟想不明白，感觉自己突然看不清也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了，这个人还是之前那个率真，没有心计的李琦么？
　　“你觉得我特龌龊，特下流是吧，”李琦反倒笑了下来，“你觉得你特清高，特圣人是吧，”他收紧了一下声音，努力的想掩饰一下音调里面的哭音。“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凭什么你想不爱就不爱了，你想重新来过就重新来过，”李琦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嗓音里的哽咽，身体慢慢顺着路灯灯柱滑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呜咽出了声。
　　“对不起啊。”沈浮舟沉默了很久，他背对着李琦，用嘶哑的声音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刚刚说出口的时候，他甚至不能认出这是自己的声音。他很久之前就想对李琦说这句话了，他知道，这是他是欠李琦的。
　　“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李琦腾的一下子站起身，神情扭曲的走向沈浮舟，他的手拼命的抓着他自己的头发，眼睛通红通红的，像一头疯狂了的狮子一样，“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对不起，我问你，”他绕到沈浮舟面前，紧紧地贴在沈浮舟的鼻尖，用好似咒语一般的神秘的声音对沈浮舟说，“你亲我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对不起，嗯？你把我压在你身下的时候，怎么不对我说对不起，嗯？上我的时候你倒是快活吧，现在来装什么圣人。”李琦的眼神里装满了某种情绪，整张脸因为酒精和情绪的原因显得肿胀，看上去悲愤的可怖。
　　沈浮舟事后试图回忆那天晚上之后发生了什么，关于自己是怎么驱车回到家里的，又或者是何时入睡的，他最后又和李琦说了什么，他一点都记不清了。他只知道，睡梦里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他无论如何也赶不走它。因为他知道，那双充满悲愤的眼睛是李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