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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怡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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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乐!”
“是我哦。”
怡乐站在盂虚的马车旁,看着盂虚笑得很开心,她腰上的鞭子还是显得那么狰狞恐怖。
盂虚已经长大了,不像六年前那么小,个头也比怡乐高了许多。但他心里对怡乐的畏惧,丝毫没有因为几年不见而减少。
怡乐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幅娇小的模样,但眉眼间好像有魅惑诡异了一些。
盂虚没在怡乐身旁看到茹景芝,正要发问。怡乐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将手指放在了自己唇上,说道“嘘,别吵,她睡着了。”
“小姐在哪儿?”
怡乐指了指身后的马车,对盂虚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盂虚虽然惧怕怡乐,但他还是大步向前,没两步就走到了怡乐跟前去。
“你小声点,她已经睡着了。”怡乐对着盂虚笑了,推着他往马车上去。
盂虚爬上马车,一下子撩起车帘,果然看到茹景芝正安安静静的睡在里面。
盂虚回头看了看怡乐,瞧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道,“你为什么又要......?”
“是我救了她。”怡乐不想盂虚多说话,便打断他道,“你少废话,看好她。”
盂虚被怡乐瞪了一眼,怔了一下,没有继续发问。马车里的茹景芝好像因为他们的谈话有要醒过来的样子,盂虚听到动静就赶紧钻进马车,仔细盯着茹景芝的脸。
茹景芝全身上下完好无损,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好像受到过极大的惊吓。盂虚想不通怡乐突然好心救了茹景芝,但又不愿意让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啊?
盂虚轻轻拍了拍茹景芝的脸,试图叫醒她,因为他看到茹景芝眉头紧蹙,好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茹景芝现在的梦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一直在四处跑,想叫喊却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她跑了好久好久,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人,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盂虚哥哥......”茹景芝跑不动了,她蹲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哭了起来。
“为什么没有人,为什么?”
“盂虚哥哥,你不是说要一直在我身边吗?为什么你也不在,为什么要上京城考试?为什么不能不去啊!”
茹景芝越哭越大声,她惊讶的发现,她想说话不能说,但哭得声音却很大声。
她叫喊了起来,“盂虚哥哥!盂虚哥哥!”
茹景芝摸着自己的脖子,叫了好一会儿,开心的蹦跶了起来。
原来她不是不能说话,是只能喊盂虚哥哥啊。
这个认知让她很开心,因为就算她不能叫喊其他人,但可以叫盂虚的名字也能让她很满足。
因为她喜欢盂虚。
可是......
这里到底是哪里呢?
茹景芝又四处奔跑了起来,她跑着跑着眼前就突然豁然开朗了。
她看到前面有一个小湖,湖中间有个小岛,岛上有个凉亭,亭里好像还有个石桌。但石桌上有个东西,她怎么都看不清。
“是什么东西啊?”茹景芝看了看湖边没有什么船可以上岛,不由得更加好奇了起来。
茹景芝也就自己喃喃了一声,没想到转眼就站在了凉亭里面。
她看到自己身处凉亭之中,嘴巴惊得都合不上了。
茹景芝往四边看了看,发现还是没有什么人,只有雾蒙蒙的天空和宁静的湖水陪着她。
她上前坐在了下来,看向了石桌上的那个东西。
一个通体银白色的灯盏立在石桌上,几颗闪着光华的琉璃宝石镶嵌在上面,灯盏里面还有盛着大概一茶杯的水。
“这是什么?”茹景芝心里没底,但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向了那个灯盏。
茹景芝将灯盏仔仔细细的观赏了一遍,在灯盏的底部看到了五个字,便念了出来,“琉璃铂擎盏。”
“这是铂擎盏?!!”
茹景芝猛得将铂擎盏磕在了石桌上。
“咯”的一声,铂擎盏与石桌相碰撞的声音响得很大声。茹景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后,赶紧将铂擎盏又拿了起来。
“铂擎盏吗?怎么会在这里?”
茹景芝狐疑的又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将铂擎盏抱在了怀里。
当初她见父母与上一任神婆在高台那里祈祷,便有猜到那时神婆偷偷摸摸从她父亲手上拿走的东西就是铂擎盏。但那时她听到父母是为了她而祈祷,便没有问过父母为什么要将族里的密宝交于神婆的事。
而后茹宅因为怡乐的到来一阵兵荒马乱,再后面直到怡乐走了,茹景芝也没想起来去问问她父亲铂擎盏的事。
之后,新的神婆来了,茹景芝就彻底忘记铂擎盏曾经被父亲借给上一个神婆的事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茹景芝抚摸着铂擎盏,突然觉得口干舌燥的。
许是刚才她大声哭喊过的原因吧。
茹景芝看着铂擎盏里盛着的水,很想喝掉。
可是她有一股很强烈的直觉,在阻止她喝这铂擎盏里的水。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小心喝了这水,可能会立刻暴毙掉。
茹景芝还在梦里纠结要不要喝掉铂擎盏里的水,而在她旁边的盂虚,看着她现在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样子,心急的不行。
他看茹景芝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便又跳下了马车,想找怡乐问问茹景芝之前到底遇见什么才这样沉睡?
可是他下来了之后,就看到怡乐正往旁边的林子里走,嘴里还说着,“你觉得你能跑的掉吗?”
盂虚疑惑着刚想喊怡乐,但又想到怡乐刚才交待他要看好茹景芝,便赶紧又爬回马车上。外面即将发生什么,盂虚什么也看不到,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匕首,将它拿了出来,然后护卫在了茹景芝旁边。
怡乐听到盂虚下马车的动静了,不过她现在没时间去看盂虚,她要对付的是偷偷跑进林子里隐藏起来的荀玉。
“荀玉,你躲了这么久,不还是被我看到了。快出来吧,这次你别想逃跑了。”怡乐抽出自己腰上的鞭子,鞭打了一下地面。
“嗷呜~”
几声狼嚎随之响起。
怡乐养的那些狼从不同的方向一一走来,它们经过躺倒在地上的众人,然后聚集在了怡乐身边。一匹较高大的狼俯趴在了怡乐的脚边,头一直蹭着怡乐的小腿。
荀玉躲在了林子里的一颗大树上,他目光灼热的盯着林子外的怡乐,没有出声回答她的话。
“还不出来吗?”怡乐摸着自己的鞭子,威胁着说道,“你是想让我的狼崽们进去咬你几口才肯出来?”
荀玉的汗滴落了下来,他的双腿开始不住的发起了抖。
他不怕怡乐,但唯独害怕怡乐养的那些狼。
荀玉还记得他小时候与怡乐也算是朋友,经常一起去他们家乡的那片草原上奔跑。但后来怡乐跟着她师父走了,他也被送去寨子里学习如何炼制害人的毒药。
他们过了好几年才重新相见,那时他已经长成大人的样子,但怡乐却还是一副少女的模样。
荀玉看见怡乐很高兴,但怡乐却在他们见面的下一刻,就让她旁边站着的一匹狼,狠狠地咬了荀玉的腿。
看着鲜血淋漓的荀玉,怡乐没有任何感觉,她只是瞥了荀玉一眼,然后带着她的狼走了。
荀玉不知道怡乐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他们因为自己亲族的争斗而开始争斗。两人只要一见面,就完全是一副与对方不死不休的状态了。
荀玉这次被族里派来探查茹宅里的宝物,查到了茹景珏身上。他没想到,怡乐竟然也这么快就查到了宝物在茹景珏这里,而赶了过来。
看着林子外怡乐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荀玉心里暗暗骂着自己,但还是鼓不起勇气去直面她的那些狼。
“荀玉,我们一直都没有好好说话,见面就打,我其实很难过的。”怡乐低着头蹲了下来,她抚摸着脚边的狼,然后继续说道,“阿扎说,这次要是能把铂擎盏带回去,就不会再让我出来寻宝了。我......就可以嫁人了。”
荀玉看不清怡乐的表情,听到她这样说,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他终于没忍住开了口,“你们阿扎真的这样说?”
“是啊,所以你让给我好不好?”
怡乐的嘴角上扬,她拍了拍脚边的狼头,低声说道,“听到他在哪里了吗?把他拖出来。”
荀玉善于制作毒药,所以怡乐一开始没有进林子里,就是怕荀玉会对她和她的狼挥洒药粉。现在知道了荀玉的方位,怡乐就放心让她养的动作最迅捷的狼冲进林子里去。
“啊!不要!”
林子里先是一阵惨叫,随后渐渐安静了下来。
怡乐在林子外等着,她脚边的那些狼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
但怡乐没有让它们动,它们就不敢上前一步。
那匹狼回来了,它咬着荀玉的手臂,将荀玉拖出了林子,丢到了怡乐面前。
荀玉已经昏迷了,看样子应该是被这匹高大异常的狼给吓晕过去的。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瓷瓶,瓶塞都还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