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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马车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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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直在行进着,前头驾马的车夫并不知道车厢里发生的一切。车里绑架茹景珏的人将茹景珏的动作都尽收眼底,说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至今还没有人挣脱得了我捆得绳索。”
茹景珏瞪了那个人一眼,仿佛接受了眼前的一切,泄了气道,“我的侍从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吧。”
“这个你放心,我又不喜欢杀人。我只是给他喂了点迷药,让他睡得久一点而已。”那人靠在车厢上,眯起了眼睛问道,“你们那么腻歪,真不是一对吗?”
茹景珏不想回答他,闭上眼睛也靠在车厢壁上小憩。
那人看着茹景珏淡漠的脸,笑了,“脾气真怪,也就那个小侍从受得了你。”
茹景珏还是不言不语的,他满脑子都在思量着,该如何才能从这人手里逃脱。
茹景珏回想起,早上他与阿弥上了马车后,就直接让车夫往城门处赶,准备在那里等候盂虚。谁承想,半路突然有人从马车车厢后面钻上了马车。
来人一抬手就打晕了想要呼喊的阿弥,然后指着茹景珏,眼神威胁着不许茹景珏出声。茹景珏看来人动作迅捷,神情也很凶狠,又因几年前被那伙混混搞怕过,心里留下了恐惧阴影。
所以茹景珏只好安静下来,冷眼看来人想要做些什么。
那人倒也不抢劫或者伤人,只是将茹景珏绑了起来,然后把阿弥从马车上推了下去。
马车渐行渐远,茹景珏看到阿弥软趴趴的在地上躺着,周围虽然有人好奇围着,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救昏迷的阿弥。茹景珏揪心不已,但好歹阿弥没有性命之忧,他只期盼阿弥快点醒来,就能跑回茹宅去喊人了。
茹景珏看到盂虚来的那会儿,他隐隐有些期待是阿弥喊来的盂虚,可是看到盂虚那并无察觉的神情,他就明白阿弥或许还没有清醒过来。
盂虚见过茹景珏后就交待车夫一直跟着茹景珏的马车行走即可,而他就在马车里睡着了。
待到盂虚醒来的时候,他们的马车正停在一条大道旁的茶摊处。盂桂已经下了马车正和茹景珏在茶摊里吃东西,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个让盂虚觉得很面熟的人。
盂虚奇怪刚才和茹景珏打招呼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茹景珏的马车里有这个人。他疑惑着下了马车,往他们坐的位置走去。
盂虚越看那人身形越觉得熟悉,等他看清那人眉间的痣时,顿时僵住了脚步。
“荀玉?!”盂虚小声惊呼。
那人闻声偏偏头看到盂虚站在一旁,便招呼道,“盂虚,好久不见啊。”
盂虚猛咽了下口水,转而看向茹景珏和盂桂。在看到茹景珏的一脸为难和盂桂的一脸不明所以后,他压下自己心里的紧张,开口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搭了茹家少爷的马车,与你们一同去京城。”荀玉拿出自己的扇子,扇了起来,“路途遥远,还要请你们在路上多多照顾。来,你坐啊,站着干嘛?”
荀玉盯着盂虚,脸上虽然笑着,但盂虚觉得那笑容下面正隐藏着吸血的毒牙。
盂桂看盂虚一直站着被高挂的日头晒,便也说道,“你倒是过来坐啊,不晒吗?”
说完,盂桂还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让盂虚坐在自己旁边。
盂虚瞧着荀玉好像并没有要搞事的样子,而盂桂又是一脸不知情的和荀玉坐的那么近,他便只好坐下暗暗警惕着荀玉。如果荀玉有什么动作,他可以马上拉着盂桂跑。
茹景珏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着荀玉和盂桂聊天聊地,还聊到了盂桂的出生来历。他察觉荀玉对盂桂也太上心了,难道盂桂和荀玉有什么关联不成?
盂桂倒是没心没肺的和荀玉聊得很开心,他觉得荀玉很平易近人,一举一动都很高雅。他觉得荀玉身上有不同于茹景珏那种大族少爷的高贵感觉,最关键荀玉不像茹景珏那般看不起人,对自己很是和蔼。
对,就是和蔼。
盂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明明荀玉看起来很年轻,并没有多老。
他们在茶摊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上路了,荀玉上马车前对着盂虚说了一句话,让盂虚感觉莫名其妙的。
“我觉得应该对你说声谢谢。”荀玉说完就上了茹景珏的马车。
茹景珏在他们后面,听到荀玉这么说,看向盂虚的眼里满是探究。
盂虚也不懂荀玉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对茹景珏尴尬一笑,正想解释,就听到荀玉在车里对茹景珏说道,“大少爷还不上来吗?”
茹景珏上了马车之后,撩起车帘看向盂虚他们的马车,盯着里面的盂桂,表情沉郁。
“你在想什么?”荀玉问道。
茹景珏在茶摊的时候,才明白荀玉绑架他竟只是想搭他的马车。对于这点茹景珏很是无语,你说你搭马车就搭马车,干嘛要绑人还对阿弥下药。
“没什么,只是奇怪你为什么对盂桂那么关心?”茹景珏反问道。
荀玉把玩着刚才绑着茹景珏的绳子道,“如果你不想再被绑着,就不要太好奇。”
茹景珏知趣的闭上了嘴,转过身子背对着荀玉,然后望向了盂虚他们那边。
盂虚在盂桂上了马车后,就一把拉过盂桂,问道,“你们先下马车的时候,你看到茹景珏和荀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盂桂被盂虚拉得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下来,他吃痛的挣开盂虚的手,说道,“哪里有什么不对劲,那个荀玉人挺好的,他看茹景珏走路要跌了还伸手去扶着,一直扶着茹景珏坐下呢。”
盂虚觉着不对,好像少了一个人。
“阿弥呢?你看到阿弥了吗?”盂虚想起来了,一直跟在茹景珏旁边的阿弥不见了。“好像在城门那里的时候就没有看见阿弥。”
“对啊,阿弥怎么没跟过来伺候茹景珏这个大少爷啊。”盂桂也觉得奇怪道。
盂虚和盂桂在车里相对无言了一会儿,最后盂虚只好告诉了盂桂有关荀玉的事情,让盂桂警惕一些离荀玉远一些。
盂桂听完盂虚的话,嘀咕道,“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啊?我看着他挺不错的啊。”
盂虚没听清盂桂说了什么,还以为盂桂不听他的话,便有些生气道,“你记住没有。虽然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路去京城,路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状况。但我们去京城还有自己的仇要报的,我们一个都不能出事,知道吗?!”
盂桂难得看到盂虚这么严肃的语气,心里吃惊,嘴上赶紧说道,“知道了,我当然知道。”
盂虚忧愁的抬头看向茹景珏的马车,正好和茹景珏对上了眼,他看到荀玉就坐在茹景珏旁边,便没有说话,伸手将车帘放下了。
他们的马车又启程了。
而这头的茹宅里,却是一番人仰马翻的场景。
“你说什么?我儿在哪里?!”茹景珏的父亲,茹氏三爷茹在棋手里拿着一根细鞭怒吼道。
“老爷,我真的不知道,那人一抬手就把我打晕了。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街上,少爷的马车已经不见了。”阿弥被打得浑身是血,趴在地上喘息道。
“啪!”
细鞭又打在了阿弥身上,阿弥已经疼得喊不出来了,只能细呜着。
茹景芝赶来的时候,茹在棋正要命人将阿弥丢出去。
“没用的东西,你不配留在这里了。”茹在棋嫌恶的说道。
茹景芝看着阿弥身上的血污,心里有些害怕,但思虑到阿弥对茹景珏的重要性,她还是上前阻止了要抬走阿弥的家仆。
“三叔,景珏哥哥还不知去向,阿弥不能离开茹宅。”茹景芝和小娟一起接下阿弥后,对茹在棋说道。
茹在棋看茹景芝护着阿弥,气更不打一处来,但偏偏他又不能骂茹景芝,便道,“这个贱......哼,他连自己少爷都看不好,留着有什么用。”
茹景芝看茹在棋气得背过身去,便让小娟儿赶紧先将阿弥带下去,然后对茹在棋说道,“三叔,景珏哥哥原是要和盂虚哥哥一路同去京城的,要不我们去找找看盂虚哥哥他们有没有在路上见过景珏哥哥的马车。”
“盂虚?就是那个开了这里最大的香粉铺的那个盂虚?”茹在棋回头问道。
“对,他们约好在城门处碰头。说不定盂虚哥哥看到过景珏哥哥的马车。”茹景芝回答道。
茹在棋听后马上命人准备马,他要亲自出城去找。
茹景芝看着茹在棋风风火火的走出茹宅,转身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间里,小娟正在给趴在床上的阿弥清理背上的伤口,地上已经堆了一堆血布。茹景芝走进房里,看到阿弥还醒着,便蹲下身看着他仔细问道,“你晕过去之前有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那人脸上有没有什么能让人记住的特征。”
阿弥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背上的疼痛,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一会儿后,他睁开眼睛,喘着粗气道,“有,我记得,那人眉间有颗痣。”
“痣?”茹景芝又问道,“眉间痣,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阿弥说完就咬住了自己的手,他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单说这几句话就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右边?!”茹景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茹景芝想起几年前被张邵羽偷偷带进怡乐房间的那个人,他眉间就有一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