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伙夫》梦魇入画

2、第二章

　　萧武青看着阿碧咬着自己的手，没有半点动摇，还是阿婆进门后直接抬起拐杖打在他背上，才逼得萧武青放开了手。

　　“娘，我……”

　　阿婆把萧武青推到了身后，看着茹景芝泛青的脸，赶紧捏住了茹景芝的鼻子，拉开她的嘴巴，使劲往嘴巴里面吹气。

　　“阿碧，过来，给表小姐渡气，快！” 阿婆看茹景芝还是没醒过来，对阿碧唤道。

　　“渡……渡气？怎么做啊阿婆？” 阿碧手足无措，刚才情急之下她斗胆咬了老爷的手，这会儿她的心还猛烈跳个不停，看都不敢看老爷一眼呢。

　　“对着嘴巴吹气，表小姐要是醒不过来，就是你掐死的！明白吗？！” 阿婆厉声道。

　　“什么？阿婆，我……” 阿碧傻眼了，阿婆这是要栽赃嫁祸给自己啊，明明是老爷掐住表小姐的。

　　阿婆看阿碧被吓住了，上前拉着她把她推到了茹景芝身上，吼道，“还愣着干嘛？快啊！你不想活了！”

　　阿碧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听着阿婆的指示，一遍遍对着茹景芝的嘴巴里吹气。

　　茹景芝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她甚至都看到了很多白光在自己眼前闪过，可是没一会儿她的后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一样，她被重重的一拉，躺倒了下来。

　　“呃呵！呃呵！”

　　茹景芝终于重新呼吸到了空气，又活了过来。

　　“阿圆啊，你醒了。” 阿婆一看茹景芝回过气来，一把推开阿碧，坐到了床边，亲切地抚摸住茹景芝的额头，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脖子。“我的好阿圆，你可算醒了，刚才你突然呕不出来都快断气了，你阿姑父只好掐住你不让你将肠子呕出来，幸亏你现在没事了，真是万幸啊。”

　　茹景芝听阿婆这样说，脑子一懵，心里想着，阿婆在胡说些什么啊？

　　阿婆看着茹景芝，脸上虽然很是慈祥，但眼神凌厉，直看得茹景芝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阿碧在一旁看着，赶紧低下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小。

　　可是阿婆不打算放过她。

　　“阿碧，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咬伤我儿，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阿婆站了起来，拿着手上的拐杖狠狠地对着阿碧打了下来。

　　阿碧被一下子打倒在地，哭了出来，“阿婆，不是我，不是我。”

　　茹景芝那会儿被萧武青掐着的时候听到了阿碧的呼喊，这下再看到萧武青手腕上的牙印，立刻明白了。

　　原来阿碧是为了救她才咬伤姑父的。

　　“阿婆～我好晕，我想吐…” 茹景芝半翻起身子，趴在床边假装呕吐。

　　阿婆停下手，转身推了自己儿子一把，使了个眼色，说道，“儿啊，赶紧给阿圆喊大夫啊！”

　　萧武青立马明白了阿婆的意思，这是要让他避开茹景芝。他嘴上喊着“大夫、大夫” ，大步走了出去。

　　阿碧看到老爷走了，心都凉了。她从小在萧家长大，要说萧家最厉害的人就数阿婆了，老爷在阿婆面前也只是只小绵羊而已。

　　阿碧战战兢兢的坐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她肩膀被阿婆拐杖打到的地方肿了一大块，火辣辣的疼。

　　阿婆看到阿碧低眉顺眼的样子，知道她绝不敢乱说话，慢慢地走到了她面前，喊她赶紧把掉在地上的水盆收拾好，再去给表小姐端些粥来。

　　阿碧怔怔地走进走出、忙来忙去，头都不敢抬。

　　阿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房里只剩茹景芝和阿碧两个人的时候，茹景芝对着站在门边的阿碧招了招手。

　　“阿碧，谢谢你。”

　　“表小姐？” 阿碧不敢与茹景芝太过接近，走到离床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阿碧，我爹是茹氏族长，再过不久他就会来接我了，你不要怕，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咬伤姑父的。” 茹景芝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姑父为什么要掐我吗？他平时明明那么疼我。”

　　茹景芝盯着阿碧，希望能从阿碧嘴里知道姑父反常的原因。

　　“老爷，他……可能是太难过了，所以才一时冲动，老爷他……肯定也不想的。”

　　“姑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茹景芝听不明白阿碧在说什么，不解地问道。

　　自她醒来，阿婆一直在跟她东扯西扯，她也被阿婆奇怪的眼神吓住不敢多问。她很疑惑，自己难受昏迷了这么久，怎么姑姑和表哥一个都没来看她，他们是去忙什么事情了吗？

　　“少爷，他溺亡了。” 阿碧小声回答道。

　　“你说什么？！！！”

　　茹景芝怀疑自己听错了，大声问道。

　　阿碧被茹景芝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到，后退了半步，颤抖着说道，“少爷他，和表小姐你一起去水塘抓鱼，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表小姐你在一颗树下昏迷了，而少爷他却失足落水而亡。”

　　“胡说，表哥他熟悉水性，就算落水怎么可能溺亡！你骗我，我要让姑父打你的嘴！我要让阿婆狠狠拿拐杖抽你！我要见表哥，你竟然敢骗我！” 茹景芝气急败坏道。

　　她自己是摘果子不小心才摔倒昏迷，表哥是给她抓红鱼去了，抓了红鱼就会回来的。

　　“表小姐，你别这样，家里人现在看你都不太友好，老爷还……你现在不要这么大声叫喊啊！” 阿碧紧张地望向门外。

　　茹景芝现在一心只想去见表哥，就算表哥真的死了，她也要亲眼看见他的尸身。可她到底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昏迷了这么久，就算脑子再聪颖，身体也承受不住。

　　她才爬起来刚下了床，还没走一步，腿就一软跪在了地上。

　　“哎哟表小姐，你还是乖乖躺好吧。” 阿碧上前搀扶起茹景芝，将她扶上了床。

　　“阿碧，我不相信！” 茹景芝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阿碧。

　　阿碧看到茹景芝红通通的双眼，鼻头也酸了，她家少爷平时对她们这些丫头都很好，现在少爷死了，她们也都很难过啊。

　　“表小姐，我听说少爷是被人害死的。” 阿碧凑到茹景芝耳边小声说道，“我是路过祠堂时偷听到阿婆和老爷说的，可是他们也不知道是谁。”

　　阿碧一边说着还一边看着房门处，“表小姐，等你爹来接你的时候，你可以让你爹帮老爷找害死少爷的凶手吗？”

　　“当然了！” 茹景芝听到阿碧这么说，立马回答道。

　　可是……

　　“但是我爹娘还没有来接我，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来。” 茹景芝难过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在萧家已经待了两个月了，娘亲写的两封信里只问了她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听话吃饭睡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来接她回家。

　　“表小姐，你别难过了。” 阿碧拍了拍茹景芝的肩膀，抱了她一下。

　　“阿碧，表哥他真的……真的已经……” 茹景芝还是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表小姐，少爷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也从树上摔了下来，受了伤。你现在就好好养伤为主，少爷的事，老爷和阿婆会料理好的。”

　　阿碧劝了劝就想起身去关门，让茹景芝早点休息，毕竟现在茹景芝还是个孩子又受了伤，不宜太过疲累。

　　茹景芝赶紧拉住了阿碧的手，“阿碧，我想去看看表哥……的灵堂。”

　　“表小姐，这么晚了？”

　　“可是我不相信表哥真的死了，我一定要亲眼看到才会相信。阿碧，你帮帮我吧。” 茹景芝对于别人嘴里说的话是不太相信的，只有她自己亲眼所见才是真的。

　　阿碧犹豫了一会儿，看茹景芝实在是想去，只好答应了下来。她帮茹景芝换好衣服，然后牵着她往祠堂走去。

　　祠堂里灯烛通明，守夜的萧家亲戚还在小声议论着萧山的死，阿婆和萧武青都不在祠堂里。

　　“我姑姑呢，我怎么一直都没看到她？” 茹景芝很不解，表哥死了，自己摔伤了，姑姑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夫人因为少爷遇难，哭晕了好几次，傍晚的时候突然呕了血，老爷请了大夫去看夫人才发现夫人怀孕了。老爷不肯再让夫人来祠堂，夫人应该是在房里保胎着呢。”

　　“姑姑有喜了？”

　　茹景芝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表哥刚死，姑姑又怀了，这到底该悲还是该喜啊……

　　“表小姐，祠堂里还有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明天我再带你来吧。” 阿碧到底也还是个丫头，夜里风凉，祠堂里还有少爷的尸身，她有些害怕了。

　　阿碧看向茹景芝，正想好好劝劝她，就看到茹景芝瘫倒在了地上。

　　“表小姐！表小姐！你怎么又晕了？早知道不带你出来了。”

　　“表哥……” 茹景芝听着阿碧大声嚷嚷着一阵头疼，又晕睡了过去。

　　次日

　　茹景芝睁开眼后，一看到阿碧就缠着阿碧带她去祠堂。阿碧知道等会儿要封棺了，简单给茹景芝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她往祠堂走。

　　“表小姐走快些，今天要封棺下葬。”

　　萧山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茹景芝赶到的时候马上就要钉棺盖了，她只来得及看了萧山一眼，棺盖就缓缓合上了。

　　“表哥。” 茹景芝一下子跪在了地上。